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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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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弥说道：“这真是千年铁树开花，哑巴张嘴说话？”
帝江趁热打铁道：“不如我等再表决一次如何？”
后土娘娘道：“我等表决也无用，此事还得看凤四的意愿。”
蓐收道：“凤四身为主神，又是在创世神父手中长大的，你们忘了？神父归墟前，凤四许诺会永远镇守神域，守护苍生，她是不会嫁给那个魔的。”
“那方才他说，他嫁也成。”说话的正是风神箕伯。
祝融道：“神域是极净之地，他一个魔障想留下，如何留得下？他若求死，倒真是可以。”
共工指了指覆盖神域半边天的凌虚之眼道：“别吵了，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才能毁掉头顶这个魔物吧。”
帝江沉思片刻，他下定决心道：“诸君，有些事情其实是时候告知你们了。”
诸神一听，这其中似乎还有隐情，齐问道：“何事？”
帝江说：“哎，其实今天闯上来的那人，是神低创世时衍生的魔胎，他与天地同寿，如今覆盖神域的深眼也是他同生的魔器，名唤凌虚之眼。”
上一回听到与天地同寿这四字，还是在创世神父身上。
诸神：“……”
“两百年前，我和羲和曾在时间尽头里预见过，白祁成为了魔神，灭了六道苍生，于是我们两为了改变未来，便取走了阮凤的一缕元神，将她送到下界。”
“阮凤在下界投生为蓝叱，与白祁情投意合，两人结为夫妻，再后来，阮凤为了阻止白祁唤醒凌虚之眼，彻底觉醒成为魔神，她替白祁挡下诛仙剑，凡人之躯身死，阮凤这才回归身位。”
“怪不得。”蓐收道：“那日下界请天道，我还想凤四的真身怎么也从那地方冲上来了。”
羲和往帝江身上靠去，小声道：“帝江，你这说的是不是有些失真了？你何时编起故事来这般从容？”
帝江清了清嗓子，不语。
强良道：“可他如今，还是唤醒了这魔器，成为了魔神。”
诸神沉默，帝江掌控时间之力，定然是不会看错，只是魔神还是觉醒了。
箕伯问道：“羲和，你曾经看到过的尽头里，苍生真的不在了吗？”
苍生不在，那神也就不在了。
见诸君友都如此伤感，句芒道：“可他说了，今日不是来屠神，他是来要凤四的。”
月弥看向羲和，方才帝江说的那段似乎有些耳熟，她道：“羲和，帝江说的怎么听起来，很像是你的那话本，叫什么……魔神的漫漫寻妻路？”
诸神面面相觑，好似都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反倒是帝江，不明的转向羲和，暗道他不是说自己看不见魔神了吗？怎么还知道后面的事情。
帝江问他：“你不是说天机不是不可泄露？”
羲和直冒冷汗，他也是闲来无事，猜测猜测中编撰了一些。
*
从她回到神域的那一刻，阮凤就记起了自己聆听众生的使命，她不能离开神域，这是她身为主神的职责。
阮凤还记得自己当时狠心的叫他不要来寻自己，要他躲起来，她怕白祁死了之后会成为魔神，怕他的凌虚之眼。
更怕在那之前，白祁先找到了自己。
而那时，若是自己恢复了神性，却没了蓝叱这一世的记忆，她怕自己会真的杀了白祁。
也怕白祁会死在十二主神手上。
可阮凤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小怪物真的就乖乖听话躲了两百年，带着无尽的痛苦，忏悔和对她的思念。
白祁只清醒了短短十二年，余下的时间他都在一心求死。
每一次他自戕，阮凤都会出现在他身边，强行救活他，有时候也会来不及，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消散。
不管是死后又复活，还是没有死成，白祁醒来也能坚持着清醒几日，但之后又开始不停歇的求死。
他不会死，但他会痛。
阮凤不忍，于是与他中下双生莲，白祁为阳，阮凤则为阴。
他的身体不会再感受到痛，因为那些痛会加倍转移到阮凤身上。
若有一日白祁真成了魔神，宿命之争再度燃起，阮凤想自己还能扭转阴阳，以神心换他的魔心。
有了神心，白祁便能摆脱恶念的加身，他不会再是别人口中的魔。
只要世间有神明在，苍生便在。
白祁会成为这世间世间唯一的神，万世受苍生景仰爱戴，这也是阮凤自认为自己亏欠他的。
“白祁。”阮凤拍了拍他的背，片刻才彻底被他哭服。
不管过了多少沧海桑田，即便他此刻拥有灭天之力，但还是个动不动就撒娇的小怪物。
“行了。”阮凤认命道：“我和你下界，别哭了，你也不嫌丢人。”
“真的？你不会又骗我吧？阮阮。”
“嗯，真的。”
白祁这才换上了另一副笑脸，将她揉进怀里，嘴里还跟那时在蓝府一样，一直在她耳边厮磨，阮阮，阮阮的叫着不停。
阮凤感觉此人比那时，还要粘人了，她无奈的顺了顺白祁的头发，说道：“但是不能待久。”
白祁不动声色的闻了闻她身上的女儿香，如果不是怕吓着她，现在真想就这么一口咬下去。
“你干什么？”阮凤捏住了他的嘴问。
“没……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你为什么对着我的脖子张嘴？”
“……”白祁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想到身体这么诚实。
阮凤蹙着眉问：“你不是还想着要吃我吧？”
“……”
白祁犹豫该不该说实话。
“白祁，只有妖物才会想着吃人血肉，你是人，懂吗？”
“我现在还是吗？”白祁看着自己，脸上出现一丝失望和沮丧。
看着眼前这样的他，阮凤实在痛心，她道：“是，不管是现在还是从前，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人，所以即便你生来就不懂世间情暖，也得慢慢去学。”
其实不止是他，阮凤也觉得在经历蓝叱这一世之前，她并不懂苍生。
只有你一直把我当人看待，白祁嘴角渐渐蔓延起一抹甜笑。
“走吧，不是说要我跟你去下界。”
阮凤牵起他的手，也不等他回答，就拉着他走向通往下界的长阶。
两人的身影逐渐淡出在诸神的视野内，诸神似乎也都接受了这个结局。
月弥向前一步说道：“这么看，凤四和他还真像一对夫妻诶。”
焱闻言，目光转向月弥。
祝融脸上乌云密布，闷闷走开，好像是自己静候多年的鲜花，刚到花期被人偷了去。
后土娘娘走到焱身边，忽然问道：“焱君，你有没有觉得那魔神有几分眼熟？”
焱没有看那人，而是抬头看着天上的深眼。
后土娘娘静侯了片刻，才听他道：“确实是与神父初生的模样很像。”
后土娘娘这才知道自己没认错。
创世神父的模样随苍生多变，而他最初的模样只有后土和日神见过。
后土娘娘心道，也许此时出现的魔神就是创世神父的背面。
*
羲和正在神池旁等着帝江前来，今日他二人准备再次尝试双神之力汇聚，用他的空间之力和自己的时间之力，两人想看看阮凤与白祁分离的这两百年。
从日神口中他已经得知，阮凤多次下界，还将双生莲给了白祁，那就证明阮凤肯定是在默默守护着白祁的。
至于白祁，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他们也想一探究竟。
只是没等来帝江，羲和倒先等到了白祁。
羲和今日只见他一眼，便知道来的是带有魔神记忆的他，只要凤四不在，他就彻底不装了是吧？
白祁问：“我是该叫你老道好，还是羲和神君好呢？”
羲和波澜不惊，淡道：“如今这时间还是羲和吧，适当些。”
白祁轻声一笑。
羲和问道：“你如今这疯是装的吧？”
无论如何回想，羲和都觉得白祁不可能会疯。
未来虽然已经改变了，但他仍然还是还是他，羲和更愿意相信白祁只是为了牵制住凤四才刻意装疯。
他竟然唤醒了灵墟之眼，那记忆一定也都恢复了。
羲和继续问道：“魔神大人这么来回演，不怕哪日真的人格分裂了？”
白祁嘴角微不可察的弯起：“你将她送到本座身边，我还未好好谢过你，今日，我把这谢礼给你带来了。”
“感谢我？此话可是当真？”羲和在他身后左右看了看，迫不及待道：“谢礼呢？以您尊贵的身份，应该是件不得了的法器吧。”
“嗯。”白祁点头说道：“如果你将它炼化了，确实是件不得了的法器。”
“那在哪呢？我瞧瞧！”
“你别急。”白祁从袖子里揪出了一只狐狸，说道：“在这呢。”
羲和看着他手上提着的狐狸有些面熟，数起了狐狸身后的尾巴。
“一二三四五……六。”羲和数着数着险些自掐人中，他道：“这礼我看还是算了吧！”
九缨嘿咻嘿咻的扑腾着四肢，对着白祁骂道：“白祁你这死变态，干嘛揪狐奶奶的耳朵。”
白祁闻言，一把将九缨丟给羲和。
羲和接过后像烫手山芋一样，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白祁理了理袖，说道：“走了，家妻还在等着我呢。”
帝江来时撞见白祁，但他遇上自己眼都未抬一下，帝江心道，怎么这魔神在神域里天天来去自如的？
这还有没有人管了？！
想了想，确实是没人管，罢了，帝江继续往神池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