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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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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有记忆的时候 ,家里就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是贫瘠。
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是那种怨通过天怨地来求得他人同情来求爱的可怜虫,只不过是交代一下背景而已,何况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那些时光只不过是为我留下了贫瘠的思想与习惯,但至少那时,我每天快乐的不成样子。
那时候,最恐怖的,大概就是父亲了。我清晰的记得皮带为我带来的恐惧感,哪怕是现在,都会在看见黑色皮带时产生呕吐感与头晕目眩。不过不必担心,现在我只记得恐惧,却不记得痛苦与开端,哪怕是恐惧,都快要被冲淡。
不过其他的日子都是平淡的:每天或者是经常为父亲买烟,和妈妈说说话,却从为说过她看不到的东西,一开始是不想说,到后来是不敢说。
父亲为我带来的最大作用,就是找到了我的母亲,并和她结发为夫妻。妈妈是个多好的人啊!她既有着成熟女人的温柔体贴,又有着少女的灵动俏皮,她固然不是那么聪明。可是能够明辨是非。她清楚别人对她如何,也清楚如何处理与人们的关系,这点是我摸索了多少年都无法学会的。
畜牲,父亲。
这两个词从结构乃至读音都完全不同,却能够给我带来相同的感觉:是从不断向本就该天真的我灌输沉重思想开始?还是从那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而害我挨了他的几个巴掌开始?莫非是因为最爱我的也是我最爱的母亲身上被他留下青紫交加又带些黄色的淤青开始?
她真的很漂亮,她真的很善良,她真的很上进,她真的很聪明。
我一直都对宗教研究颇有兴趣,长此以往,就染上了一些宗教研究者特有的傲慢,但至少,请让我为她祈祷。
耶稣,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让她幸福,阿门。
她被打的浮肿的脸颊是如此痛苦,她的眼泪是晶莹的,和白酒一样透亮,不同的是,白酒只会让我感到恶心,泪水却令我的心揪了起来。
她关心我,呵护我,爱着我,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哪怕是为了她,我也必须要努力,我要让她感受到轻松与幸福,我希望看见她如释重负的笑脸。
我现在都外向,幽默,有一半以上的功劳是母亲的,就像是我的一位同学的玩笑一样:“你在之前的学校居然还有朋友?”她说准了,我的每个关于曾经与朋友相关的回忆全都是编的,我在那时几乎没有任何朋友。
何止是内向,我记得清楚,那在被追逐的午休,身后的人速度飞快,绝对会死的!恐惧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个细胞,我现在都手指都有些发抖。
或者是被围着桌子辱骂,这并不会带来多大的实质性损失,可就是令我的心如同被压迫住一般,我的呼吸会变得急促,我的双腿会止不住
硬要说的话,还真有件事情令我耿耿于怀,那就是被藏起的雨伞,我几乎快要忘记它了,令我回想起的唯一原因为我带来了矛盾情感,那太复杂了,我看不懂。
那天下大雨,班里一个女生出不去了,而正是此时,我找到了我的雨伞。
她是我当时的同桌,她不歧视我,厌恶我,她浑身散发书香气息,而我呢?和她完全是两个极端。在所有人眼中,我都是个孤僻又愚蠢的疯子,我们本八竿子打不着。
我们当时被困在班里,我记得我带了伞,而她没有,我陪着她,就这么简单。
依稀记得教室里有一个白桦木柜子,当时无聊的紧,到处走走,在打开后,我忽然说不出话了。
那个淡紫色的雨伞,出现在了哪里。
放了绝对有一年了,落了不少灰尘,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使用这把伞,没有理由,我不希望她知道这是我的,哪怕清楚的知道,她一定知道我是被欺负的,我不知道怎么劝她拿走的,她当时的的确确是不愿意拿走的,几乎是有些抗拒,但很显然,雨并不打算停。
写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她可能纯粹是在嫌弃,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任何人都应该学会嫌弃他人才行,不然不就是垃圾车了吗?。
笑不出来了。
我就是那个垃圾,不容置疑,我又蠢又笨,如果生了张漂亮脸蛋,可能还会令人垂怜,但很可惜,我却是个这样的鬼丫头,皮肤并不水灵,眼睛也不大,睫毛短,肿眼皮,以及几乎成断崖式的鼻梁。这玩意真的是我吗?我难道不是一直在努力做好事吗?为什么说好的女大十八变和我完全不沾边呢?
在某个连思想都混沌的夜里,我想到:会不会是因为我的丑陋才导致这种事情呢?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理由太真实了。
忽然,我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虽然我一直自诩那些痛苦不是我的错,却依然忍不住往自己的身上揽,可搞错了位置,压在了本就不健康的脊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