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汤姆西

8、第 八章 走还是不走

　　耳膜快要震碎的林安松开手惊讶的说“活的”
　　净灵草叶子剧烈颤抖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声“呸，你这肮脏的血玷污了我纯洁的身子，无知的人类，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草吧，哈哈哈哈。”
　　根茎脱离石台，净灵草的叶子缓缓下移而后挣扎起来“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竟然把我拔出来了，快把我放回去，我还能重新长回去。”
　　林安皱了皱眉，这玩意怎么这么吵威胁道“安静，不然现在就把你吃了，快告诉我怎么离开。”
　　“我才不会告诉你。”
　　林安张大口装作吃掉的样子，净灵草抽泣起来“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林安将他放在手心，只见一道形似门的光幕在眼前出现，“这就是出口。”净灵草又重新被捏在手中，扶起倒在地上的方晨野，对着净灵草笑眯眯的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捏碎。”
　　天旋地转后，两人摔在清净阁的地板上，手中的净灵草窜到东下手里“好心人，那个人他要吃了可爱的小灵儿，救救可爱的小灵儿。”东下提着净灵草的叶子扔给林安，林安一躲，净灵草啪一声粘在书架上。
　　东下扫了一眼林安东倒西歪趴在方晨野身上，画面着实不太美观，嘴角抽了抽继续说“这东西沾了你的气血，怕是认你做主人了，不过你也真够倒霉碰上个这么个令人作呕的东西。”
　　好不容易从书架上蹦下来的净灵草，听见这么一句话火登时就上来了，叶子直愣愣的竖起来，用它的根须叉着腰说“他那是霸王硬上弓，玷污了纯洁无瑕的我，什么叫令人作呕，你个矮冬瓜知道什么，我这叫美丽善良可爱。”
　　东下握着的拳头暴起青筋下一秒就要抡起拳头，对面的净灵草还在趾高气昂叶子翘的老高，谁知东下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林安咬着牙说“你和那东西赶紧走，末川曾有恩与我，这次算还他人情。”
　　林安揪着净灵草的叶子对着脸色不好的东下说“你家少主受了点伤，你们看着治，这次多谢你了。”脚才踏出清净阁的门后面就传出猛烈的关门声，震的林安耳朵疼。
　　“啊啊啊啊——，你怎么能揪小灵儿翠绿翠绿的叶子，拿开你的脏手！啊啊啊！小灵儿不干净了，呜呜呜呜呜～”
　　林安被它吵得眼睛痛，加大手中的力度“安静，要不然我让你以后都说不了话。”
　　净灵草几乎是憋着嗓子哭唧唧的说“我这是作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主人，动不动就凶我。”
　　林安的脸越来越黑，净灵草还在抽泣,忍了一路净灵草聒噪的声音的林安，回到竹园甩手将净灵草扔在地上喊“林小白，解决她。”
　　化为人形的林小白看吱哇乱叫的净灵草，好奇的看了两眼，握着净灵草的根茎，掌心生出的藤蔓将净灵草包裹起来，细小的藤蔓一点点的缠住净灵草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懂不懂怜香惜玉，你们这样对我会遭报应的。”
　　林安有些怀疑的问“这东西真的是灵草吗？”
　　藤蔓突然生出细小的尖刺，直逼净灵草柔嫩的叶子“两位大哥，绕了我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小白朝着林安扬气下巴讨要奖励，林安直接扔给双生一袋麦芽糖，林小白兴奋的站在一旁默默吃糖，净灵草不服气的哼哼唧唧林安扫了一眼，叶子蜷缩起来大气不敢出。
　　“你好好配合，我们就不会伤害你。”叶子支棱起来狗腿的说“配合，绝对配合，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林安点点头示意双生放开净灵草“我身有顽疾，偶然得知你或许能帮我医治，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刚刚脱离魔掌的净灵草，听到这句话后蹦蹦哒哒的过来，伸出自己的根须，林安蹲下身子白色的根须缠着他的手腕，片刻之后净灵草身子因颤抖跌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我要是说我治不了，你们能放我走吗？”
　　林安了然了它的意思缓缓出神。
　　净灵草看他阴郁着不答话大着胆子说“是个人都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鬼气虽然能快速提高人的修为，但也是极为阴邪之物，吸收过多终究是害人终害己。”
　　林安自是明白它的意思，侵入五脏六腑的鬼气会一点一点蚕食他的身体，听说死后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站在旁边的林小白表情极速变化，眼神冰冷的看向净灵草“你说什么？你是想死吗？”
　　净灵草抖动着根须，叶子缩成球状“瞪我也没用。”
　　林安竖起手指轻轻触碰净灵草“小白，没事的，小灵儿，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你。”
　　净灵草很不解，人类这个时候不应该哭爹喊娘，痛哭流涕说自己不想死他怎么这么泰然自若忍不住问道“你不怕死吗？”
　　林安先是一愣揉着净灵草的叶子说“怕，当然怕，不过人终有一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对于我来说活着时间确实很紧凑，不过也够用了。”
　　林小白直接号啕大哭，一把揪起净灵草红着眼眶“真的就没办法了吗，主人死了就没人给我麦芽糖了”
　　林安重重的敲着他的脑袋“我还没死，用不着现在给我哭丧，每天就想着吃糖。”
　　净灵草被林小白晃得难受想着是赶紧让这小子停下来随口说了句“你晃我也没用啊，我快吐了~~停下，停下，我有办法了”
　　林小白松开手用他那圆滚滚的眼睛死死盯着净灵草，这架势活像倘若不给他一个说法立马就活剥对方。
　　林安揉揉林小白的脑袋“不要为难小灵儿了，我们收拾东西回家吧，离家久了，还真有点想。”
　　“小灵儿，你多保重。”
　　林小白哭丧着脸噙着泪水小手暗暗搓着衣角。
　　一道碧绿的光稳稳的套住林安的尾指幻化成一枚戒指“我虽然治不了，但小灵儿我毕竟是灵草，可以让你多活一会儿。”
　　戒指套上之后林安便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缓缓进入体内“谢谢你”
　　净灵草有点不好意思说“你不是知道我已经认你做主人了吗，这是我应该做的，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跟着你或许挺有意思的。”
　　隔天清晨方晨野从昏睡中醒来，先是感觉脖子一阵酸痛而后便是后背处一阵阵的刺痛，当他倚靠在床帮上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脑中不断闪现昨日之景却嫌恶的啧了一声“没用的废物。”
　　出神之际宋道明端着一碗药担心的说“醒了，不好好躺着，也不知道好端端的非要强出什么头，背上划出这么大个伤口，要遭多少罪？”
　　方晨野一头雾水，随即想到应该是东下扯得慌，就没回应宋道明，闭目养神去了。
　　宋道明也不恼方晨野的冷淡将药放下自顾自的说“没想到你对牡丹姑娘这么用心，虽然牡丹姑娘出身烟花之地，但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如今你也确实到了成家的年龄，你要是真喜欢，明个我就去给你提亲。”
　　方晨野不慌不忙的端着药抿了一口气定神闲的说“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而已，谈不上喜欢。”
　　宋道明想起方晨野背后的伤口我是没见过出手相助是这样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把药喝了，然后躺着休息。”
　　站在门口的林安拍散飘浮在周围的灰尘，清远派大师兄怎么会来连柴房都不如的地方？敲了几声，端正温和，如同皎皎月光的年轻修士疑惑的问“林先生，你来这所为何事。”
　　“家中突发急事，恐怕要离开清远派，特地前来告知宋管事。”林安拱手致歉。
　　方晨野的表情骤变着急忙慌的冲下床说“什么，林哥哥要走？”
　　宋道明颇为惊讶【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怎么在这？”
　　方晨野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眼见着要破个洞，手指渐渐放松下来挡着林安压着声音说“我住在这里。”
　　堂堂清远派少掌门住在狗窝都不如的地方，林安忽的想起方晨野在洞中说的（清远派不会在意他的死活），看来不是假话。
　　“林哥哥，你真的要走。”
　　好一朵柔弱招人心疼的小白花，不得不说方晨野这个模样对林安很受用，林安抽回神嗯了一声。
　　宋道明眼睛在二人身上飘来飘去为难的说“林先生，可否晚几天，我暂时找不到接替林先生的人。”
　　“行，尽快。”
　　方晨野的眼眸有了些光亮，脸上抑制不住的开心小声的说“太好了。”
　　宋道明眼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直到林安走后方晨野冷哼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态度变化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宋道明带着些许怒色严肃的说“师弟，你今日是怎么了，怎可这样说林先生。”
　　方晨野冷冰冰的回“我说的不对吗？”
　　“你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宋道明怒斥道。
　　远处传来一声声钟响，方晨野嘴唇微动，似是在数着钟声敲了几下呢喃着“五下，是五下”
　　正在想着如何教育方晨野要懂得尊师在听到方晨野的呢喃后面色微沉中带有一丝心疼。
　　“我瞧着这屋檐上挂上了红灯笼，这钟声敲了五下每次回来都要搞得如此兴师动众，恨不得让所有人低头哈腰的恭迎她，自以为是喜鹊报喜，其实比那树上的知了还招人烦。”
　　宋道明端着已经喝完的药碗说“你好好养病就是。”
　　大堂中正中心的一把红木躺椅上极为复杂的雕刻着牡丹花开，一看就极其讲究且造价不菲，散发着隐隐的贵气，上面正坐着一位威严的女人，眼角有浅浅细纹，但仍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下面端端正正的站着几十号人，都在等着这位掌门开口。夏有雪环视一圈淡淡的开口“怎么，我许久未归，少主越发不把我这个掌门放在眼里。”
　　沉默，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