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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府啦 受罚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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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封澜昏昏沉沉,直到府门口被封淮拍醒。
“嗯……到啦?”
“到了,披上我的披风,外面还是有些风,你刚睡醒,别受寒生病,可没人照顾你”封淮关心人也不改毒舌属性。
封澜撇撇嘴”哪那么娇贵了,再说,真受寒也有小仪照顾我”说着,便要迈出马车,却被早一步出去的封淮堵在马车上,强硬地拽过来披上披风。
“封澜,你离家出走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待会儿和我去书房。”封澜受到亲哥的血脉压制,全然没有在姜原的威风,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封淮走到书房。
封淮推开门,指指桌上纸笔,向封澜抬颌示意,封澜乖巧地释放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赶紧走进去,毕竟好久没写悔过书了,封澜还感到有一丝亲切。
书房里的家丁放下两杯热茶就出去了,只留下在一旁处理并不是那么要紧公务的封淮和?着眉头思索如何下笔的封澜。
“敬爱的兄长……小妹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不该一声不吭的跑出去……我应该和兄长说……”封澜正在纸上大展拳脚,突然听到封淮叫了她一声
“封澜,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封淮头也未抬,仿佛注意力仍在公务之上
封澜将狼毫笔架在嘴巴上“兄长是说今日赐婚一事还是漠北与边靼勾结之事?”
封淮拿起手边的茶杯,缓缓品上一口后轻缓道:“所有”
封澜又想到一句,赶忙补充到悔过书上,“赐婚一事估计是宋竚一方面想给宋翊安一个下马威,另一方面还可以引出漠北一事,还有一方面可能是想把我和宋翊安拉到一起去吧!”
“嗯,继续”
“至于漠北与边靼勾结之事,孟将军所说的姜原有流寇作乱和边靼部分与漠北说官话的人交往频繁的确是真的,但是否有所勾结,又是否想要暗渡陈仓祸乱我堇朝还需仔细斟酌,不过小心些总没错。”
封淮抬起眼:“所以,听到漠北与边靼勾结,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兄长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猜到的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没关系,大家各有各的目的”封澜起身把悔过书交予封淮,然后低声道“就连如今高高在上的陛下不也有自己的打算吗?”
“走了三年,是越发惫懒了,这一手狗爬爬字,你也好意思拿过来?”
“哥……”
不等封澜说下文,封淮就已经无情打断“从明日起,每日辰正来我这里抄兵书,正好练练你的字,等我公务结束回来检查”
“哥……放过……唔……”封淮抬眼看着封澜谄媚的笑脸,把她的脸推向一旁“现在,回去休息!”
封澜最后是被他哥赶出来的,虽然她试图与封淮再据理力争一下,但无奈从小到大对她哥的崇拜与畏惧太过深刻了。
封澜放弃,回去睡觉,明天注定是充实的一天啊!不仅要抄书,还有去祠堂领家法,哈哈。
总算回到卧房,封澜送走操心铺床的小仪,梳洗一番,总算躺下了。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倒是没有什么陌生感,卧房的布置什么都没变。
“真好啊!”封澜感叹着,甚至窗外隐隐约约的埙声都没变。
埙声缓慢而悠长地徘徊在封澜耳边,仿佛有抚平躁动的效用,封澜逐渐沉醉于乐音所带给她的梦境。
夜很漫长,点点星子,阵阵虫鸣,流淌着的埙声与吹奏人的呼吸一起浮浮沉沉。曲罢,宋翊安将玉埙握在手心,暖玉灼人心。
身后步履声顿挫“夜已深了,殿下不如早日安歇。”
宋翊安回过身“多谢少卿大人关怀”,来人正是封淮。
“殿下不必谢,臣并非关怀你,而是希望殿下关怀臣与臣的家人,勿要在夜傍时分吹奏乐器鼓动人心,更希望殿下能远离臣妹,殿下所图之事,她不该卷进去。”
宋翊安拨动着玉埙上的平安穗,随即低头道“那可有些难了,毕竟我所图之事,与她有关。”
他抬起头,看着封淮因为被晚风吹拂而变得略显冷峻的面庞道:“不过,我所图之事是在我扫平阻碍之后,我不会把她拉入漩涡之中。”
封淮听此,惟有执手一礼“如此,封淮谢过。只是封淮怕也要采取些措施,以防止吾妹不慎误入。”
“请便!”宋翊安转过身走远。
封澜在府中待了两日,其间偶有曾经玩的还好的姐妹邀她出府,封澜也一应推辞了,实在不是她不想去,而是没办法去。
封澜趴在床上,恨恨地咬手里的棉被,第一日家法跪在祠堂半日,跪的膝盖都直不起来还要被抬去书房补上午未曾抄写的兵书,抄的手也要断了才被兄长放回,第二日更是连着整个小腿无力,就这样还要去书房抄书,还有那吹埙的,回来那日还知道吹个埙,这两日连个鬼影都没有,亏她还留了两日的窗。
小仪一边给封澜揉着手腕,一边愁眉苦脸“小姐,所以明日的赏花宴咱去不去啊?这两天送来的帖子也太多了吧!”
封澜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点点小仪的眉头“别皱眉,像个小老太太似的”说着,无视小仪做的鬼脸,脸贴着枕头“去啊,必须去!大家既然这么好奇,那我们也别躲着了,出去看看呗!”
“好啊”小仪双手合掌,那我给小姐准备最漂亮的衣服和头饰,再梳上最漂亮的发髻,保证小姐明日能惊艳四座。”
“哎呦呦”封澜捏着小仪的脸“看把我们小仪高兴的,都用上成语了,早就想出去了吧?”
小仪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哪有哇?窝四等小姐带着我大杀四方诺!”
“好了,小姐!你早些睡,务必以最好的面貌去赏花。”小仪熄了蜡烛,关上了房门,只留下封澜一个人。
封澜思索半晌,缇着鞋子,推开窗子“怎么,今日要在我屋外吹埙?”
院中有棵柳树,封澜喜欢柳树,因此在院中种了一棵,年岁还不太大,略显稀疏的柳条显然遮不住树下穿着一身玄衣的人。
宋翊安笑了,在封澜的眼里,笑得那叫一个勾人动魄,然后那位勾人魂魄还不自知的人仍旧眉目含笑”听说封小姐明日有一场硬仗要打,我怕打扰到将军!”
“那你就不该来啊”封澜说着,把手里的小泥虎抛向宋翊安
宋翊安笑着接过,闪身已来到窗前,他端详着手里略奇形怪状的物体,唯一能辨认出来是头老虎的是额上的“王”,不敢表现出太明显的笑意,只能努力忍耐,这对于在京都周旋这么久的永安王也是极高的难题。
但显然他的忍耐没有换来封小姐的忍耐,封澜怒目而视,倾身去抢小泥虎“笑什么?再笑不给你了!”
宋翊安灵巧地躲过封澜,连忙摇头“没,就是高兴,你捏泥虎送我,我特别高兴”
“当然了!你必须高兴啊!这可是我百忙之中辛辛苦苦捏的呢!”封澜面对上道的宋翊安自是收起佯装的怒意,并给予认可地拍了拍他的肩。
“是,是!感谢封小姐给我的礼物,小人不胜感激,无以为报,唯有……”宋翊安连连点头
“停”宋翊安还没来得及慷慨激昂,感激肺腑,就被过于识眼色的封澜打断“区区小事,不必上升到以身相许这一步吧!”
宋翊安憋了许久的笑意终于被封澜释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边宋翊安笑得要一手扶窗边,一手捂肚子,旁边的封澜涨红了脸忙捶着宋翊安的肩膀。
等到宋翊安笑够,拉着封澜的手,将一枚玉佩放在封澜手心,言语中止不住的笑意”倒是也没有要以身相许……我在你身边安排了影卫,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出现“
“所以,玉佩是驱使影卫的信物?”
“那倒不是,你遇到危险时,影卫自会出现,这玉佩可以调动我名下产业,你有要求自可以去找他们。”
“你要去哪?”
“不去哪?漠北使团后日到达,陛下任命我为使者,后日午后出城二十里去迎接他们,不必担心,很快就会回来了!”
封澜眯起眼“那么多人,谁不行,非得你来做这个使者?”
宋翊安看着封澜严肃又带着点杀气的脸,觉得可爱,抚了抚她的发顶,道:“咱们这位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能使唤我,还能让我和漠北早日撞上,他怎么会不做?”
封澜仰起头,看着宋翊安的眼睛,严肃地说:“那……还是注意安全!”
“嘣”宋翊安轻弹封澜的额头,眼底映着笑“知道,回去睡吧!明日要艳压群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