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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救世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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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士，地下水通道。
卢平已经在管道中穿梭整整一天了。
在刺杀王储的凶手家附近，卢平寻着可疑痕迹追查到了邻居口中的黑影，然后一路追着黑影进入了四通八达的地下水道中。
黑影的魔法造诣不凡，卢平用了各种追踪魔法，从魔力感应，路径显行，到傲罗有时在凶案现场用的显影粉。
但都只能追踪到视线范围内的短短一段，甚至还不如肉眼盯着人形在视网膜上留存的时间长。
不得已下，卢平只得又捡起了自己并不想要的种族天赋，用鼻子闻。
“啊……阿嚏。”
卢平在岔路口站定，深吸了口气，混着化学药剂和垃圾的刺鼻气味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显然在这弥漫着堪比生化武器气息的迷宫下水道中，他仅存的追踪方式也失效了。
“谁！”迷路又被熏得发蒙的卢平突然打了个激灵，握紧魔杖指向了其中一条通道，魔咒在杖尖蓄势待发。
在短暂沉默后，空气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身影从幻身咒中显露出来。
“是我，纽特。”穿着风衣拿着皮箱的人无奈地回答道。
卢平狐疑地望了过去。
他认识纽特·斯卡曼德。
当年他被狼人首领芬里尔·格雷伯克咬后，父亲莱尔就带他找过各种对狼人有研究的人，试图让他恢复正常。其中就包括父亲的旧友，在神奇动物方面颇有建树的斯卡曼德。
在认识唐克斯后，在闲聊起曾经的学院生活时，也听她谈起过这位赫奇帕奇传奇的学长。
但不管是他儿时见过的神奇动物研究者，还是女友口中的冒险家，他都不应该以这幅样子，出现在这里。
一个年轻的，仿佛那本传遍魔法界堪称魔幻的《神奇动物在哪里》自传中的传奇主角，再次现世？
“你是谁。”卢平表面上放松了警惕，手边压低了魔杖，心理却开始默默念起了咒语。
纽特见状，只得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他没有敌意。
“我确实是纽特·斯卡曼德。”纽特站在原地解释道，“也许你还记得护树罗锅？”
话音刚落，一只绿油油的叶子从纽特脖颈后面伸了出来，随后探出了头，正是一只护树罗锅。
“杰克当时和你一起在森林里度过了你的第一个圆月，之后你还想带他回去，然后……”
“好了好了。”卢平肩膀一垮，收起了魔杖，再听更多那些年胡闹的黑历史就只会让大家更尴尬了。
“纽特先生你怎么在这？”
在确认了身份之后，卢平最开始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这里是威尔士不是英格兰，更是正常人不会来的地下水通道。他是追着黑影过来的，纽特又为什么在这，又为什么变成了年轻的样子。
”这个嘛……”说起这事，纽特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是误吃了东西你相信吗？”
“啊？”随着纽特断断续续的解释，卢平这才了解到。
前段时间纽特发现保护区的动物们发生了异动，正好那段时间蒂娜不在家，为了方便查明原因，他便搬进了森林里住。
没留神月圆之夜到了，不得已他装成了神奇动物混在了祭典中，然后……
“然后森林妖精好像把我认成了他们的幼崽，把祈祷星辉的圣水给我灌了下去，之后我就……哈哈哈……”纽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变年轻不是一件好事吗？”卢平有些没弄明白为什么纽特这样尴尬。
“妖精和人类的寿命完全是两个东西。用来让妖精幼崽达到最佳状态的药剂，远远超过了人类的最佳适用分量。别看目前是青年状态，我现在每一天还在往回退。可能明天你就看到了少年的我，后天就变成婴儿了。”
“我是追着妖精的遗迹过来的，听说威尔士下方是妖精举行成人礼的祭坛，希望能找到停下来的方法吧哈哈哈。”
更何况，他一把年纪混在动物里装成幼崽还能怎么装。他这个长辈，在业内熟人的后辈面前还是要点脸的。
纽特想着，连忙摆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你又来干什么。”
卢平解释，他是追着一个嫌疑犯过来的，这关系到巫师和麻瓜的和平。
王子那个案子？纽特表示他也有所耳闻，听说被移交给傲罗了。
“和黑魔王有关？”纽特突然问道。
不是傲罗却出现在这的卢平只可能是作为凤凰社的成员了。
而自己虽然和魔法部没什么关系，甚至还被关进去过，但毕竟忒休斯当年在魔法部混得风生水起，战后更是直接变成了英雄。那些曾经和自己一起打败格林德沃的傲罗们，不少在他继续周游世界探险后，也依旧保持着联系。
威尔士虽然都属于英国魔法部的管辖，但是他们自己有当地的分部，通常在伦敦总部活跃的傲罗们是不会到这边的。
他这一路发现特意到来的傲罗，只可能是和黑魔王有关，更何况……
“唐克斯之前来找过我，她想问我，如果人类想和一个后天狼人孕育结晶，出生的是人类还是狼人。”纽特和卢平边走边说道。
更何况他听说了唐克斯在魔法部想要接手王子遇刺的案件。王子遇刺和伏地魔有关，这个结论一目了然。
听到纽特的问话，卢平不禁有些紧张。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一直有所猜测，但是又害怕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从他紧盯着的，纽特开开合合的嘴中说出的答案，是他有所预料，但又不想知道的。
“可能是人类，也可能是狼人。”
这个结论在他头上锤下了重重的一击，不禁眼前一黑，手脚冰凉。
他在父亲为了让自己摆脱狼人身份的时候，被迫看了很多相关的书籍。不止一本提到，狼人的身体里含有一种“狼人因子”，这种因子具有强烈的传染力。
在注入人类的身体后，狼人因子会开始自发地改造血脉，让人类变成以狼人为外在特征的狼人和人的混血。格蕾更是把这种东西称呼为遗传因子和显性基因。
“很少有后天狼人会在人类社会结婚生子，留存下来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但如果我没有推测错，你只有一半的机会。”
“举个例子，如果称呼这种基因在正常人类中是aa，纯血狼人是AA。那么狼人在咬人的时候会像植物释放孢子一样，在唾液中产生一种携带该信息的DNA病毒，这种病毒会诱使人类的基因发生改变，继而变成了Aa。根据遗传规律，Aa，aa……”
格蕾当时的话，他后面已经听不太懂了，他只记得再然后他好像就自愿躺上了实验台，醒来后没有听确切的答案就狼狈地跑走了。
他和唐克斯……他们的孩子……
纽特：“到了。”
在不知不觉中，探路的重任被纽特接管走了，在卢平他也认不出的是什么的奇怪神奇动物的追踪下，他们找到了黑影的踪迹。
这里是地下水管道的中枢，一个巨大的中心广场联通着各个方向。
而中心伫立着的——
是一座祭坛。
一座真真切切，尚存血腥的祭坛。
魔法阵中央，是一具被宝剑插着的人类尸体。
失踪的，安德鲁王子。
“这里是妖精的祭坛，可是……”
为什么安德鲁王子的尸体会出现在这里。
纽特未尽的话语中的含义，卢平也意识到了。
不合常理的地方一定有问题，卢平也明白。
但是他得把尸体带回去，这个案件不仅关系着好友的儿子，更关系着唐克斯的职业生涯。她在已经被魔法部知道她要接手这个案子，现在更是动用了傲罗和魔法部的渠道来追查。
这种整个魔法部迫于压力，都要一周给出答案的案件，如果女王知道备受喜爱的儿子尸体被带走，他们没能带回来。那个来头很大的案件负责人不一定会出事，但是唐克斯一定会……
卢平观察了一圈，发现黑影的踪迹到这里就消失了，附近也没有敌人后，便冲上了台子。
他拔起了剑。
下一秒，光柱直冲云霄。
祭坛上凝固在魔法阵凹槽中的陈年血迹，像是突然活化过来一般，变得鲜艳，流动，浸满了整个圆周。
片刻后，光芒褪去，只留下了握着剑一脸茫然的卢平和仍在原地的尸体。
“所以……什么都没发生？”
卢平和纽特左看看又右看看，除了差点被亮瞎双眼外，四周一切如常。
祭坛没有蹦出来一堆妖精，王子也没有突然诈尸。
“那这把剑是干什么的？”
卢平举着剑和纽特面面相觑。
……
妖精国遗迹。
在短暂的迷茫后，哈利很快意识到，他所在的地方并不是普通的遗迹，而是在外的妖精国连通阿瓦隆的总枢纽。
自阿瓦隆被迫封闭之后，它一直游荡在整个不列颠的土地上。
威尔士兴旺时，它在威尔士。
苏格兰兴旺时，它在苏格兰。
英格兰兴旺时，它在英格兰。
它窃取着人类王朝的国运，又与整片大陆息息相关。
它抵挡着入海口的风暴，镇压着泰晤士河上涨的水潮。
它自湖水而出，因人类而生，又因人类而亡。
在这座海岛上，人类和妖精的命运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共生关系。
“妖精们想要打开阿瓦隆。”哈利看着地图上亮点连起的图案无比肯定。
法阵上已经点亮的祭坛，在不列颠的土地上，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倒立的高塔形状，连线尚存几点便可圆满。
那奇异的形状，是每个读过梅林传奇的魔法师都熟悉的建筑。
——梅林的魔法塔。
在漫长的岁月中，它已成为了阿瓦隆存在的基石，妖精信仰的共鸣器。
梅林存在一天，阿瓦隆就不会灭亡。
哈利：“而我的决定是，打开阿瓦隆。”
“你确定？”卢娜在少许惊讶后，忍不住再次向他确定，“如果妖精叛乱，这将是你的罪。”
“如果这是我的罪，我将全数承担。”哈利肯定地回答。
哈利眼中的坚毅让卢娜明白，他知道这决定背后的风险。
他可以什么都不做，不管是人类还是妖精获胜，他都是地位崇高的救世主。反而做出了决定，却可能会变成万世唾骂的恶人，两遍都得不到好处。
“但我可是救世主呀，卢娜。”哈利笑道，他已经做好了一无所有的准备。
卢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么……卢娜轻磕法杖，横向挥出。
“调头——”
“目标，卡迪夫。”
……
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
这个道理，所有和格蕾打过交道的人都深有感触。
这一刻，哈利无比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在剥开了泰晤士河这个表面干扰，明白法阵的原点其实就是他掉落的位置后。哈利没想到他成为救世主的起因，这趟威尔士旅程的起点，竟然再一次成为了他的终点。
他在最后一个未点亮的祭坛上，看到了他们找寻已久的黑影，伏地魔。
也看到了倒在一旁的格林和拿着魔杖对着伏地魔怒目而视的埃里克。
祭坛下面角落躺着的是昏迷的卢平，和一个他没见过但看起来像赫奇帕奇的学长。
见到哈利到来，那人身下钻出了一只嗅嗅，抓着一把比他大了好几倍的剑，努力向他跑来。
哈利抓住了宝剑，一瞬间他像是握住了勇气，回到了二年级与日记本魂片对峙的刹那，手中感觉无比熟悉。
他抬起手腕看向剑柄，果然上面的宝石和刻字在反射着微光。
是他曾用过的那把格兰芬多的宝剑。
哈利握着魔杖和利剑走上了祭台。
他，埃里克，伏地魔。
三人在这仅存的圆台上占成了三角，互相对峙。
“波特。你不知道你的好朋友也是伏……”
伏地魔话还没说完，便被哈利和埃里克联手轰了一脸魔咒。
之前两人暗地里每一次的对决和比赛，此时化为了呼吸一般与生俱来的默契。
格兰芬多的宝剑在哈利的手里终于绽放出了它自身的光芒。一往无前的勇气与救世的信念，激发出了宝剑中真正的力量。
剑柄的宝石带着莉莉无私的爱和哈利舍身的无畏劈开了伏地魔的黑袍。本需要身体接触才能生效的爱之魔法，在剑身间闪耀着。
此为救世之战，哈利无比坚信。
在挥剑劈出的刹那，他想起了他曾见过宝剑在格蕾手里的光辉。
“这把剑不是那么用的。”
在密室与伏地魔的战斗告一段落后，吃饱喝足把玩着宝剑的格蕾，突然点评起了他与伏地魔的战斗。说着还问他是否听过亚瑟王的石中剑传说。
“这把剑是格兰芬多要求仿造石中剑打造的。”格蕾伸手弹了弹剑身，又擦了擦剑柄的宝石，向他展示上面的妖精印记，“看好了，这东西是这么用的。高文。”
那名用着教授身体的奇奇怪怪的人立刻从火锅旁边跳了起来，从空气中抽出了一把奇怪的剑。两人开始了剑术对战。
然后，哈利见到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他手里只是胡乱挥舞的短剑，在她手里化为了可劈山断流的光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与力量，将防守的高文劈了出去。
她说——
“此是救世之战。”哈利重复道。
记忆中的她说：“信念、决心、力量是石中剑的基石。”
“我是救世主，我背负世间的罪，我为世界而战！”
哈利嘶吼着向前，他手中格兰芬多的宝剑与埃里克的咒语同时击穿了伏地魔的心脏。
伏地魔倒下了。
但他在笑，在放声大笑。
他说：“我赢了，波特，我必将永生。”
在伏地魔跌落祭坛的瞬间，最后的法阵开启了，那连通着的那一端不是美好的理想乡，而是会让生者陷入无尽噩梦的地狱。
伏地魔的残存地灵魂嗖地钻进了门缝之中。
地狱的大门被救世主亲手打开了。
随着不祥气息蔓延出的是无尽的黑泥和诅咒妖精。
这里是地狱？是的，这里是地狱。
但哈利同样没错。
这里也是阿瓦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