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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亚瑟·潘德拉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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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亚瑟有时候会想这个问题。
他偶尔做梦的时候会看到另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的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吃着他没见过的食物。
不过醒了他就记不清了。
他曾经和他的朋友梅林说过这事。
不过梅林只是对他笑了笑。
既然梅林没说什么，应该是不重要的事吧。亚瑟这样想着。
选王之日到了。
因为石中剑从来都没被人拔出来过，传说中的选王仪式已经变成了比武大会。
他的表兄凯要去参加，但是走了一半才发现居然没有带剑。
凯骂他怎么没把东西提前准备好，让他回去取。
亚瑟有些头疼。
现在他跑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可是凯还要去参加比赛，这可怎么办。
亚瑟突然想起来附近的墓园似乎有一把插在石头里的剑。
他跑过去拔出了那把剑，及时送到了比赛场地。
但是凯却很生气，其他人也在指责他。
他们说，那是石中剑，是王者才能使用的。
他配不上它。
亚瑟握着剑一时有些迷茫。
作为寄宿在亲戚家的男丁，为了防止他和凯争夺位置，是没有给他请老师的。
他只有偶尔在训练场路过的时候，偷看了一招半式。
我真的可以吗？被逼上决斗台的亚瑟越发茫然。
他被动地格挡着骑士们攻来的剑势。
一招，两招，三招。
亚瑟把每一剑都完美地挡了下来。
骑士们一开始十分愤怒，但在车轮战之后，发现依然如此。
亚瑟依旧没有进攻，而是挡下了每一次攻击。
他们恍然大悟，这是亚瑟在让着他们。
甚至为了保留他们的面子，不愿意主动击败他们。
他们心服口服，奉亚瑟为他们的王者。
我，我这就成王了？
站在高台上，看着跪倒在地的骑士们，亚瑟挠了挠头。
……
他的朋友成了他的老师，还说自己其实不是个剑客而是魔法师。
对这个结果，亚瑟却并没感到多少意外。
他一直都觉得，梅林似乎不是人类，长得好像妖精，妖精就该用魔法嘛。
听了他的说法，梅林啼笑皆非，问他对妖精离谱的印象是哪来的。
亚瑟比划了一下，因为梅林长得好看，精灵和妖精也长得好看，精灵用魔法，妖精也应该用……
诶不对，精灵还用弓箭！
亚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最后辩解道：就是，就是那样嘛。
那一刻，亚瑟似乎看到梅林恍惚了一瞬，想和他说什么，又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第二天突然问他，没有剑鞘的剑是不是有些麻烦，想不想要剑鞘。
亚瑟看了看得随时拎着的剑，疯狂点头。
几天后，梅林给他了一副剑鞘，说带着它就可以恢复伤势，还说它比石中剑珍贵十倍
他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答应梅林自己会好好珍惜的。
……
然后有一次战斗的时候，他实在打不过对面了，于是耍了个小花招。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他使诈的瞬间，石中剑断裂了。
虽然他最后还是赢下了战斗，但是他感到好沮丧。
因为他耍心思所以石中剑不再承认他了吗？
他是不是应该回家继续放羊了。
不过，梅林和他说不要紧，之后还给他带来了一把新的剑。
梅林称呼新的剑为王者之剑，说这一次不会断裂了。不过因为是求妖精特意打造的，需要在亚瑟死之前送回阿瓦隆。
亚瑟感到有些羞愧，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好友，老是要麻烦他。
亚瑟决定好好磨炼剑术。
……
骑士团在一点点壮大，亚瑟统帅的属下越来越多，同时敌人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虽然武力有所提升，但终究一人难敌四手，在一次混战中，剑鞘遗失了。
他后来回去找了好多次，都没能找到。
他和梅林说他很抱歉。
梅林却安慰他说，天意如此。
梅林真的好可靠。亚瑟第一千零一次这样想道。
……
不知不觉中，他们打退了外敌，建立了新的国度。
他高高兴兴地迎娶了绝世美丽的王后，格温维尔。
用她的嫁妆，圆桌，将骑士团正式命名为圆桌骑士团。
所有在圆桌上的人都是自由平等的，都可以畅所欲言。
之后，有一天梅林提议，作为王应该去寻找传说中的圣杯。只要有圣者背负，圣杯便可保佑国度永世不衰。
亚瑟于是动身和梅林去找圣杯，找啊找，跑遍了各个传说所在，都没有找到，他有些失望。
他回去后，让骑士团的成员分批去找圣杯。
不过，当他回去后不久，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王后似乎和他的骑士有了私情。
是因为……他沉迷寻找圣杯冷落了她吗？
亚瑟一时有些愧疚，但是同时也有些愤怒。
因为王后和骑士是柏拉图式恋爱，他又无法将他们处罚。
亚瑟和梅林诉说着痛苦。
在酒精的麻醉中，他似乎听到梅林问他，是不是让他们能够得到惩罚就够了。
亚瑟思维迟钝地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那一刻，他似乎看到梅林露出了近乎愉悦的笑容。
啊，是他的错觉吗？亚瑟想着刚才的画面，一头醉倒在桌子上。
王后怀孕了。
亚瑟听着医师的汇报一时哑然。
他不确定那个孩子究竟是他的，还是他的好骑士兰斯洛特的。
不过，王后你真的要把孩子叫做莫德雷德吗？
虽然已经决定，不管是谁的他都可以将其视为己出。但是如果是梅林预言中会推翻他的孩子，是一定不能留的。
亚瑟令人把那个孩子偷偷从王后身边抱走，然后放入水中，送往大海。
哦，孩子被人偷走了啊。凶手我已经找到处死了，但是很遗憾孩子……
亚瑟被王后打了一巴掌。
她大骂他是凶手，是刽子手。
可亚瑟也万分疑惑，他反问道，那你偷情就是对的吗？
亚瑟把激动无比开始说着奇怪话的王后关了起来。
他没想杀她。
不过，在王后被关起来几日后，他的好骑士竟然来劫人了，两人居然还成功私奔了！
他们就这样信不过他吗？是觉得他会杀了自己的王后？
还是说……那个孩子其实是兰斯洛特的。
亚瑟的笑容越发阴森。
前往寻找圣杯的骑士一直没能回来，国内又因为兰斯洛特和骑士团内战乱得一团糟。
亚瑟感到有些苦手，想要像以前每一次那样，找梅林诉苦，向他求助。
可是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梅林是觉得他哪里做错了，所以失望离开了吗？
亚瑟有些恐慌，开始派人寻找梅林，寻找妖精们的圣地阿瓦隆的踪迹。
但是去过几次，阿瓦隆都不欢迎他进入。
渐渐地，他习惯梅林不在的日子。
他按部就班地治理着国家，接着巩固自己的地位，将王位冠以神权的名号。
妖精太过危险又不能交流，异邦的神明则刚刚好。
此时刚到这片土地传教的教会闯入了亚瑟的视野。
他开始扶持教会，来消除妖精对的石中剑和王者之剑传说的影响。
在教会的帮助下，亚瑟抓到了兰斯洛特和王妃。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他逼问为什么要出轨的时候，她竟然回答他……
她说……
他在夜晚喊的是梅林。
她不能忍受她被一个男人比下去。
见他一脸不可相信。
她佐证道，正常的男人会放下刚娶的新娘，只因为友人的一句话，就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去和友人两人出门探险吗？
亚瑟怔怔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他喜欢梅林吗？他不知道。
他只是习惯每次有困难都有梅林陪伴，每次回头梅林都会在最恰到好处的地方出现。
梅林温柔又可靠，很容易让人喜欢，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但……他会喜欢自己的挚友？这不可能。亚瑟摔门而去。
……
出于某种他也说不清的心情，他没有杀死兰斯洛特，而是向他表示了宽恕。
他的大度让本就报以愧疚的骑士再次臣服，兰斯洛特发誓他不会再近王后身边一步。
亚瑟收下了他的誓言，并给予了他寻找圣杯的重任。
亚瑟本以为平淡的日子会接着这样过去。
但有一日，在他带领将士出战归来时，迎接他的不是鲜花和祝福，而是敌人与炮火。
王国中突然掀起了内乱。
亚瑟感到万分诧异，哪来的敌人？
在他一路收复叛军，向王都进发的过程中，他听到了一个离谱的传言。
亚瑟王的儿子莫德雷德，说亚瑟王已经死了，现在是一名妖女假托王的名号，在窃取他的国家。
而作为儿子，他要为父亲正名，夺回亚瑟王应得的一切。
亚瑟对此嗤之以鼻，他还没死呢，什么妖魔鬼怪都跳出来了。
他杀回了王都。
见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他的同父异母，早已经失联已久的姐姐，摩根。
摩根对他说，如果女子可以称王，为什么不能是她。
她在说什么？亚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哪里有女子称王，自古以来便没有这个传统。
摩根嘲笑他，说他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然后向他扔出了法术。
但是，来自教会，能够照应出一切本源的术法，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摩根一时怔然。
亚瑟趁机砍下了姐姐的头颅，挂在了旗杆之上。
叛军在慌乱，但却依然没有溃败。
旧贵族们和教会拥护着莫德雷德向亚瑟打出了战旗。
而王城中王后的支持，更证明了莫德雷德继承的正当性。
卡姆兰战役爆发了。
亚瑟终究不再是当年的勇士，常年征战积累的伤势和不再年轻的身体，让他疲于应对莫德雷德的攻击。
亚瑟最终用长枪杀死了莫德雷德，而自己也受到了致命伤。
被长剑刺穿的瞬间，他想起了梅林当初的话，让他好好保存剑鞘，说它比锋利的剑刃要珍贵十倍。
他一次又一次让梅林失望了吗？亚瑟一时有些恍惚。
但他却依然没有死。
昏迷，清醒，昏迷。
清醒，昏迷，清醒。
又一次在床上浑浑噩噩醒来后，他突然想起了，梅林交给他王者之剑时的一句话。
他说，因为是拜托妖精特意打造的，在他死之前需要把它还回阿瓦隆。
是这样吗？
亚瑟看着陪着他多年的宝剑出神。
他唤来了仅存的骑士贝德威尔，命令他将王者之剑掷入阿瓦隆湖中。
第一，两次，三次。
贝德维尔一直不忍心放下剑让他死亡。
直到贝德维尔第三次前去，他才突然感到了一阵轻松。
终于，可以死了啊。
梅林，是你来接我了吗？
恍惚中，亚瑟似乎看到了梅林的身影。
梅林站在光里向他伸出手，身后是他没见过的、美丽的阿瓦隆。
“我来接你了，格蕾。”
亚瑟听见梅林这样说道。
刹那间，那被尘封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是这样啊。
“太好了，梅林。”你笑着搭上了梅林的手。
……
当贝德维尔听见殿内，王喃喃自语的声音时，他立刻冲进了里面。
但他依然没有见到王的最后一面。
他只看到王用尽最后的力气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就咽气了。
贝德维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王死了，骑士团也分崩离析，圆桌骑士只剩他了。
他该去哪里。
贝德维尔想了想，带着王的尸体，来到了阿瓦隆湖边。
他将王埋在了湖边，并在附近盖了一座小屋，养了一些王爱吃的小鱼。
他在那里度过了余生，直至死亡。
……
“亚瑟王的故事讲完了。”
已经上了年纪的赫敏，正在捧着书，给自己的孙女讲亚瑟王的故事。
“但是但是，亚瑟王真的死了吗！威尔士的同学都信誓旦旦说亚瑟王还活着，我去翻了前些年的历史书，也有记载的很奇怪的地方！”
赫敏看着她聪慧的孙女，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赫敏放下书，清了清嗓子，对自己的孩子说：
在她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她曾经遇到了一位让她毕生难忘的同学，格蕾·安莫瑞斯。她说，她是亚瑟王。
……
“只可惜，那次三强争霸赛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我，还有你的哈利叔叔，罗恩叔叔，都很想念她。”
赫敏揉了揉孙女的头，叹息道。
年幼的女孩看着奶奶快要哭出来的目光，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她突然灵光一闪，跑到了厨房，端来了茶水和饼干。
“奶奶，吃甜甜的下午茶！”她哒哒哒地跑回来，把饼干捧到赫敏嘴边。
吃到甜甜的就不会哭了！孩子的逻辑总是这么简单。
是黄油曲奇啊。赫敏内心有些触动，想到格蕾向她告别的那天，她本来应该再敏锐一点，再说些什么的。但她却一直没曾想过格蕾会离开的可能。
那些念想，那曾经懵懂的情感，那些遗憾，最终随着时间渐渐流逝。
她后来游历了世界，见到了种种不一样的风景。从普通的世界，到魔法界，再次回到平淡的世界。
她现在已经是英国最有名的女性大法官了，终生都在为人类的公平与正义奋斗。人们提到她的时候，经常会和美国的金斯伯格媲美。
赫敏咬上了曲奇。
突然她哭了出来。
“奶奶，奶奶怎么哭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女孩看到赫敏无声的泪水，突然慌了神，跑出了屋子，向自家父亲求救。
“格蕾，是你回来了吗？”赫敏用力地握住剩余的曲奇，颤抖着向空中试探。
在她的面前，一道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容貌和身形一如当年。
“是的赫敏，我回来了。”
……
霍格沃茨，卢娜在疾笔书写着史书。
在这个大家纷纷觉醒返祖血脉，众族重返人间的时代，她的能力依然是独一无二的。
她在成为了吟游诗人，在各种族与神秘间游历之后，回到霍格沃茨，担任了占卜课教授。
同时她也是著名的魔法史书编纂人，将隐藏在过去的众多故事，不为人知的真相，呈现给现在的世界。
在亚瑟王与梅林的故事这一章。
她提笔写到：
亚瑟王和梅林在阿瓦隆中，永远幸福快乐的一起生活。
那里是时光的缝隙，是不会被打扰的世界，是永世长存、永恒的理想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