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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老师成亲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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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开始,司年就不再陪沧於去国子监,由摄政王府的马车接送他上下学。
沧於在无望山的时候,也是需要日日学习。所以并没有抗拒在国子监的生活,除了那个梁姝钰特别烦以外。
司年还给了沧於一个特别的任务,就是去打探一下温诗礼。
“阿年需要我打探些什么?”沧於特别喜欢司年给自己安排任务,这让他觉得自己对司年十分有价值。他有价值,就不再是小花精说的累赘了,这样司年就不会把他送回仙族去了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在国子监求学,他觉得枯燥乏味。
人族老师授的课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新意,他早就在无望山的时候,就学会了。
“你在国子监的时候,多接触一下温诗礼,看看他喜欢和什么人接触,再探探他在人族有些什么牵挂,或者有些什么实现不了的理想抱负,你再回来告诉我,在学堂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多讨好着他一点,不要得罪他。”
“暂时还不能说明我们要请他回无望山的事情,我们妖族的身份现在不便暴露。”
既然想请人家回无望山当师傅,那必然得客客气气的请,若是得罪了,强行绑回去,人家也不会尽心的教导。
所以得循序渐进,先从他的生活中查起,逐步击破他在人族的牵挂。
沧於得到任务以后,开始在国子监监视温诗礼。有了这个任务,沧於更加无视梁姝钰的打扰了。
这几日温诗礼都比较关注这个沧於,不是因为他是摄政王府的贵客,而是......他总是跟着自己。
下课时间,沧於总是默默的站在不远处,悄悄看着温诗礼。也不说话,就这样远远的看着,若是温诗礼察觉到了看向他,他就假装路过走开。
一次两次是偶然,可连着几天都这样?他居然被一个孩子监视了?
“沧於,下课跟我来一下。”刚结束一堂课的温诗礼,对沧於说完这句话就先离开了课堂。
沧於紧跟其后,梁姝钰也跟了过去:“沧於怎么了,温太傅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你得罪他了吗?”
得罪?司年说过不能得罪他,他也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啊。而且,这几天他都只是在观察着,并没有急于求成打扰到他吧。
“沧於你跟我来,姝钰郡主先回去上课。”梁姝钰走后,温诗礼带沧於绕到了学子监的后花园,这里绿柳如荫,空气清明,主要是没有人。
在一棵柳树下站定,温诗礼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到他腰间的孩子,皱起了眉头。
“沧於可是觉得为师有什么不妥?”温诗礼发问。
沧於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好多的温诗礼,大大的眼睛充满探究,观察着对方的面色,到底有没有被他得罪的迹象。
“为何跟踪我。”温诗礼直接开诚布公,他没有必要跟一个幼童多绕圈子。
“老师发现了呀,那我这种行为得罪老师了吗?”沧於满脸真诚,没有愧疚。
“你说呢?”温诗礼一点都不怀疑他在挑衅自己。问一个被自己跟踪的人,有没有被跟踪者得罪。
就好像对一个人说:“我打你了,你想不想打回来啊?”
“老师莫要生气,学生没有恶意。”沧於觉得现在的温诗礼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他好像要搞砸了。
“你老实说,为什么跟踪我,你司年姐姐知道吗?”不论对方有没有恶意,这种莫名其妙被监视的感觉都很不好。
沧於看着温诗礼的眼睛,认真的回答到:“就是阿年让我跟的。”
“什么?”
温诗礼不解,那个小姑娘仅在沧於来国子监的第一日陪同。并且那一日直言不讳的说要旁听,见识一下温诗礼的真才实学,结果果真就悄无声息的在老槐树里面藏了一天,监视了一天。
而后说不再陪同沧於旁听,这几日也果然没有再来国子监,倒是温诗礼经过沧於的课堂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抬头看一眼那棵老槐树。
温诗礼那日见识过司年的身法,悄悄藏在树上没有人知晓,他总忍不住看看,会不会她又悄悄躲在里面“旁听”。
可是一次也没有看见,她果真言出必行让沧於独自求学。
但是,她的眼线换成了沧於!简直不可理喻。
“阿年说,她十分欣赏老师的才学,想让学生多跟着老师学习。可又不想老师是因为摄政王的关系才对我多加照拂,所以阿年让我先观察一下老师,投其所好,再与老师拉近一些关系,却不想学生唐突了老师。”
沧於想了想,这样九分真的答案,温诗礼应该可以坦然接受。
是啊,温诗礼虽比萧青岚年长两岁,可毕竟是萧青岚推上这个位置的,若是萧青岚开口让温诗礼照拂沧於,那他于情于理都不能怠慢。
可萧青岚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这个口,皇城内外都在猜测手握重权的摄政王,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沧於,有几分关系。
摄政王萧青岚,关系盘根错节,满朝文武拿不准这个沧於到底是何许人也,他到底是萧青岚的诱饵还是软肋,是得讨好还是得罪?
沧於虽然聪明,却也没想到这一瞬间,温诗礼脑海中想了这么多事情。梁国皇室的腥风血雨,与他无关,与司年无关,他不在意。
“那你说说,你这几天观察出了些什么?”温诗礼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这个孩子。
“学生发现,老师和每个学生和夫子都十分的友好和善,对学子温和,对同袍恭谦。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老师好像没有特别交好的朋友,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在国子监,没有老师觉得特殊的人。”
“你观察的很仔细。”温诗礼觉得这个孩子,在思维方面远超学子监的同龄人。也难怪司年会想来旁听他的课,怀疑他无法胜任沧於的老师,一般的先生还真教不来这个学生。
那是不是说明,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心思也足够深沉。
“那你说说,你接下来要打算怎么做?”还要继续监视到他的宅邸吗?
“老师成亲了吗?家中有些什么人?”沧於突然发问。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这话题转变的实在是让温诗礼有些猝不及防。
“如果老师自己或者自己牵挂的家人,有什么特别想完成,却完成不了的心愿,阿年可以帮老师做到。”这是司年向温诗礼投诚的诚意,这样能了却他在人族的遗憾,和他们回无望山。
司年觉得,人族的心愿,无非就是世俗那些事情,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而这些,对于有法术的妖来说,都可以轻松办到。
沧於见温诗礼半天不说话,以为他不信。
“阿年很厉害的,只要老师想,阿年都可以帮老师实现。”
“这也是司姑娘让你问的?”半晌,温诗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有一瞬间的慌乱。
从来,就没有人在意他需要什么,更没有人说愿意替他实现愿望。
“是的,阿年欣赏老师的才华。”沧於怕他误会司年有不轨之心,又强调一遍司年的初衷。
温诗礼内心惊涛骇浪,可在国子监做太傅的这段时间,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对着沧於的,依旧是温太傅那温柔儒雅,波澜不惊的脸。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还年幼,这些事情不该你来操心。”司年既然想打听自己,为什么不自己出面问他,何必让一个孩子出面。
“那老师会生气吗?”沧於不知道这样讨好温诗礼一通,能不能改变他被自己得罪的结果。
“你既能坦言,为师不会生气,不过日后不许再行此等鬼祟之事,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为师说明。”
“好,那我先走了。也请老师认真考虑学生方才的话。”沧於行礼,离开了温诗礼的视线。
方才的话?帮他完成心愿?
目的呢?为了拉拢他?可他本就是萧青岚送进梁国皇宫的太傅,所有人都将他视作摄政王的人。那司年姑娘若是想让自己收沧於做关门弟子,也就是摄政王一句话的事。可为何她要舍近求远,来探自己的底细?
莫不是,她还有其他心思?
心愿?他能有什么心愿,在这世间的每一日,都是苟活罢了。他只愿这国家能安稳太平,让百姓不用受那流离失所的灾难,让骨肉至亲都能安享天伦,不受离别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