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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是一只狐狸2 ...

  •   马车行驶好几日,越发平稳,安念知道,这是快到了,官路修的平整,敲着日光,终于到达目的地。
      车帘外有人传话, “到京都了,大少爷。”

      车帘撩开后,安子舒嗖地下了车,这一路来,他没少往外看,街道上人来人往,小摊上整齐罗列的各种小物件,街道两旁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的油纸大伞,早已把他的心勾走。

      “小狐狸,我带你去玩!”
      谁知下了车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明明才把帘子放下来一会儿,热闹的街道就不见了,古树名木旁坐落一片院子,府前摆放着方墩石狮,旁的再没有,遒劲有力的书法,未镶嵌玉珠的牌匾,不显奢华倒更显低调端庄,大隐隐于市的大家风范。

      凝神望去,只见那松木黑漆牌匾上的浮雕精雕细镂,飘逸灵动的行书提着两个金字—安府。
      够大气!这是名副其实的豪宅啊,比他见的大部分院子兴盛不少。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进了院子,院里的小厮丫鬟很有眼力见,亲切的问候着,显然是提前打点好了。

      刚进去,迎面就遇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含热泪的笑出褶子花,激动的喊着,“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上次您回来,我正好外出,阴差阳错的没见着您,您出去这么久,都瘦了,也晒黑了。”

      说到这,他又拉住文清好好寒暄了番,那架势,比对大少爷还要热切。安念瞅了又瞅,没瞅出个门道来,老头看起来是真的想惨了文清,一点表演的痕迹都没有。

      看来文清也不像他说的那样不讨丞相爹喜欢。

      老管家哭够了,拍了拍自己的手,“哎,我这误事啊,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累了吧。”
      说着带他们绕了一圈又一圈,一路来,安念不得不被这奢侈的场景震惊,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中,假山怪石旁一套贯通的水系,他的梦中情房啊,这是。

      想想未来住在这,安念心中一片光明。
      大堂左转后终于到达目的地,采光透亮,南北通畅,窗外是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竹根旁有片池塘,浮萍绿意葱茏,让他倍感熟悉,果然,安子舒也乐呵呵的,满意道,“阿爹,这里和咱们老家一样!”

      文清与安柏宁对视一笑,然后捏捏安子舒的脸,“那你喜欢吗?”
      “喜欢!我和小白都喜欢!”
      “那你以后住这里好不好?”
      安子舒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这里比老家宽敞,还漂亮,最让他心动的是后院,跟个秘密基地似的,可以带着狐狸一起玩!“好!我要和小白一起住!”

      安柏宁随手一指,“也给小白安了个小房子,你去看看?”
      安子舒看完后可劲夸奖,“太好了,爹爹,阿爹,小白说很喜欢,谢谢爹爹阿爹!”
      老管家瞧着一家人温馨的画面,热泪纵横,“这是小公子的房间,少爷少夫人还在隔壁东堂,这些年来虽然大少爷没回家住,但是老爷一直叫人收拾着,前几年还添了个花园,老奴带少爷少夫人去看看。”

      安柏宁拉住老管家,“我爹呢,他没说什么吗。”
      “哦,有的,老爷说,少爷少夫人赶了许久的路,应该好好休息,请茶就免了,如果少爷少夫人有需要的东西,下人们再去置办。”
      “算我爹还有点良心,走吧,文清,我们去看看。”
      临走了,对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安子舒道,“我和你阿爹先去忙一下,有事叫人,知道吗?”
      玩着狐狸屋的安子舒头也不回,“知道了。”

      难怪安柏宁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这是准备了不少东西啊,哄小孩一套一套的。
      “小白!你快看,这是我给你铺的毯子,你睡上去试试,是不是很软?”
      错怪小孩了,原来刚才支棱是在给他铺床,安念默默躺上去,感受了下,然后在安子舒急切的眼神下,点点头,一副享受的模样。

      到了饭点,终于见着丞相爹,一家四口子,加上笑容满面的老丞相,坐的整整齐齐的,安子舒向来胆大,毫不拘谨的喊着爷爷,把老丞相喊的更高兴了,一会儿说文清辛苦,一会儿说安子舒长得像他,一会儿又说安念的狐狸毛发亮白,养的很好。

      中间没少塞点礼盒,好像要把这缺失的爱全都给补回来似的,整个饭桌除了安念外,都笑的挺开心。
      一顿饭吃下来,感情更深了,肚子也溜圆。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安念听到不少消息,丞相爹当年让文清走是迫不得已,而文清呢,不愿意让安柏宁担心,自己回了老家。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呢,安念没听到,不是没偷听机会,而是两人嘴巴严,谁也不愿意说。
      唯一有资格去问的安柏宁,神经也大条的很,只当是丞相完全接纳了文清,不对老丞相和文清的解释有怀疑。

      这偌大的安府,安念成了最闲的狐狸,安子舒上了学堂,五日才休沐一次,回来了还要温习功课,两个玩伴也就休沐那天玩一下。安柏宁每天忙着调养爱夫身体,说什么只有自己最清楚文清的情况,不愿假手旁人,总是亲力亲为煎药,喂到文清嘴里才放心。

      而文清呢,人如其名,读书写字,插花养狐狸,样样精通,可他在读书作文上,花的时间最多,有时候读到文章的妙处,思忖片刻,还会吟唱。

      读的书也不止四书五经,还有百家典藏,道家里面透露着层层递进源源不断的道法自然,尤其看到对妖的阐述时,更为感兴趣,文清也因此重视起安念的不同寻常,又看了不少魑魅魍魉的随笔记录,自然而然的把安念当成个人来对待,一点也不怠慢。

      就是那句,好的跟亲儿子一样的好。

      兴许是九尾狐的血脉传承,修行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安念在日夜的修炼当中,终于悟透,修为大涨,却还是不能化为人形。
      他已经感应许多回,头上那存储的丝缕灵力毫无动静,恰恰说明玄寒还未下界……安念也就不急了,急又没什么用,不如不急,只认真钻研起法术来,这玩意儿可太有意思了,耗费的灵力少不说,掐个诀就完事,简单的很,什么净尘术,闭言术,杂七杂八的,安念学了不少。

      他最近又从浩瀚的血脉传承里摸出一个新的法术,移花接木,可以快速与所选之物置换位置,方便快捷,安念爱惨了。

      他常常用这个法术去找文清,安府里那么多丫鬟,每没一个看出点端倪,而文清本人,也早已习惯这些。

      一年的时间蹿一下就过了,文清的孕肚显然撑到了极限,更多时候都在半躺着,府里能坐的地方安排上软垫靠背,随躺随坐,临盆之日在即,安柏宁是越来越紧张,那张小黑脸这一年就白回来不少,也更能看清他绷紧的线弦,连带着安念也难得的紧张起来。

      虽说早已知道这世界的设定就是这样,安念还是头皮发麻,他没见过男人生孩子。

      该来的迟早会到,那日的太阳一如往常高挂,睡醒的安念习惯性去找文清。
      文清在庭院的躺椅上晒着太阳,丫鬟为他遮住脸,避免晒红,安柏宁仍旧在读着话本。

      安念慢慢走进,还是文清身旁的丫鬟最先发现他,“小白来啦!少夫人。”
      文清捏了颗甜果,“上来吧,小白。”
      安念身体轻盈,一跃而上,还没嗷出声,就被投喂的果子堵住了嘴。
      文清搔着他的下巴心,安念舒服的瘫着,一同享受这美好的下午时光,安柏宁换了个话本,今天讲的是报恩的狐狸,说到狐狸千辛万苦报恩的精彩处,文清开始抽搐,显然是痛极了,喊不出声,他一动,安念就发现了,赶紧“嗷嗷!”用爪子使劲拍打着还在读书的安柏宁。

      好在他们早做好充足的准备,短暂的慌乱之后恢复秩序,文清就这么抬进房间,一盆接一盆的热水往房里送去。

      安念本想和安柏宁一起等着,恰好这时突然天生异象,七星紫芒降世,刹那间电闪雷鸣,那紫色在墨黑的天中如日般耀眼。
      额头烫的发热,不愧是主角,下个凡都搞这么大阵仗,安念感应着位置,准备随时换位。

      七星紫石逐一熄灭,安念着急的不得了,文清上方缠绕着死气,状况不太好,还好左右不过一个法术的事,真要发生点什么,他也能赶回来。

      这么想着,安念直接瞬移到那处强烈感应的地方,是一座冷清的宫殿,无一人值守,这倒也方便了安念前行,殿内仅有悬在半空中的女子,白色里衣里裤,下身处全是血迹,活活吊死在这白绫下。

      自古以来,天生异象都引帝皇忌惮,要么辉煌一生,要么生不如死,看来这女子是不愿去搏那二分之一,直接选了最直接的死法。

      屏风后有婴幼儿的啼哭声响起,微弱又可怜,安念赶过去,只见摇篮上方一缕未消散的紫气,刚想走近看看婴儿情况,那缕似有若无的紫气突然凝实,冲进安念眉心,内丹上笼着一层紫气,安念直接拥有人形。

      这一趟来的值。

      随即婴儿开始大声哭闹,安念抱起哭啼不停的小婴儿,轻轻拍着,婴幼儿倒也神奇,立马停止啼哭,开始摇着手要摸安念的脸,安念刚想拨开那只小手,就被殿外齐鸣的脚步声打乱,迅速藏匿起来。

      来人黄袍加身,身后跟着数人,喘着气道, “国师,你快看看。”
      看来国师就是这黑袍人,不出安念所料,黑袍人抛出一颗菱骰,骰子急速转动,突然碎开,炸裂一地,黑袍国师遭到反噬,呕出一大口迅猛鲜血,他站稳拱手,欣喜道,“皇上,此乃祥瑞,天生帝王之相,若即位可再保大元朝百年辉煌。”

      皇帝面露出大喜之色,“可保百年?”点头直道,“好!好!好!”
      好?好个屁好,主角当皇帝了我还怎么接近,把自己缠成粽子上交皇家吗?
      瞧着黑袍国师遮的严实的脸,安念计上心来。

      黑袍国师仿佛被控制般,慢吞吞道,“只是…他命有天劫。”
      皇帝呲着的大牙收了回去,“国师,这是何意?”

      “皇上…若不破此劫,必遭反噬!”
      皇帝眉如火烧,“国师!你再算算,可有破解之法?”
      黑袍仍慢吞吞说着,“破解之法唯一,寻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之子,既成即可破。”

      到这,安念脱离对国师的控制,谁知国师仿佛疯癫一样,扬声长笑,“我今日能窥得这一二,也死而无憾了!”
      话毕,又喷出一阵血,还欲在了解详细的皇帝焦急大喊,“快,快救国师!”
      又是浩浩汤汤的走了个光。
      去而复返的皇帝,站在摇篮前,吩咐着,“通知户部去寻今日诞生的婴孩,你若能保大元百年,我定找来这破解之法!”

      听到这,安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心思留在这,安念再次回到安府,空气中泛着浓郁的血腥味,安念担心的站在房梁上。

      文清嘴里咬着块白色麻布,额角都在用力,平日里皮肤白透嫩亮,这青筋的凸起显得狰狞恐怖,这样的线条不大适合出现在
      文清身上,看的安念心都揪起来,那死气盘旋的愈发多,安念渡了些灵力过去。

      “怎么办,开始大出血了!”打下手的慌张道。
      文清有些脱力,接生的稳婆入定神针般“夫人您别担心,只管用力!”
      端水的丫鬟一进一出,换水不停,一盆清的热水刚进来,很快又冒着热气满盆红色端了出去。
      文清面色煞白,娃娃终于冒出来点头,稳婆安慰道,“好!还差一点!用力!好,出来了!”
      稳婆经验老道,快速的处理着新生婴儿,“这,不对劲啊,这孩子,好像没气啊!”
      几人七手八脚地确认,都说没气了,是个死胎。

      果然不是文清,而是这胎儿的死气,安念顺势一换,房梁上的狐狸消失了,而没有呼吸起伏的婴儿开始哭喊,众人又高兴起来。
      “有!有气儿了!”
      “是个哥儿!快看他眼角的孕痣!颜色好红!”

      报喜的声音一道接一道,文清被照顾的很好,血和眼泪都不再流,看着递来的婴幼儿,终于放心歇息。

      安念是头一次一天用这么多法术,他没想到会耗费这么多灵力,再加上给文清渡了些,叫他此刻疲惫不堪,不过他是个婴儿,睡觉是应该的,这么想着,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翌日,刚睁眼就看到安子舒兴奋的小脸,握着他的手摇晃一下,又亲切的贴贴他的小脸,随后道,“爹!啊爹!弟弟好可爱啊,他叫什么啊?”

      叫什么,反正不能再叫小白这种给狗取的名字,他不担心,文清是个文化人,取出来名字不会难听,其实他也好奇,作为一个拥有思想的婴儿,可不会错过这取名环节。

      长大了也不用去问,哦,爸爸妈妈,为什么我叫这个名字?老师说要写作文。
      想到这,安念不禁笑出声。
      “哇,弟弟笑的好可爱,让我想起小白了,小白也会笑,小白为什么还不回来,他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不会的,子舒,小白……应该去玩去了。”
      “那它什么时候回来?”
      “好了,安子舒,先不说小白,先给你弟弟取个名字好不好?”
      安柏宁将桌案上的宣纸铺开,“来,文清,你看看,这些名字哪些好?”

      文清抽出其中两张,实在拿不定主意,“可是,爹取的名字也很好…”
      好?有多好,安念就像个急着看热闹的人,伸出手就要安子舒抱,安子舒哪敢抱刚出生的小孩,连忙叫安柏宁,“爹爹,弟弟也想看,你让弟弟看看。”

      安念顿时放下手,不怎么想让他抱,他做狐狸时这人就不怎么细心……谁知安柏宁还是将他抱起来,万万没想到,安柏宁s的大手这会儿倒是很沉稳。

      安子舒对着面前的纸张,磕磕巴巴道“黎…羽…?这是爷爷取的名字?”
      “是的,子舒,你觉得好吗?”
      安子舒上学可没学过这个,支支吾吾道不出个所以然,转移话题道,“我要看看啊爹的!”
      “子淳 …子美…子念?”

      安念听到子念,小手挥舞着,很是激动,不愧是文清啊,知我莫若清,这都能碰上。
      安念的积极回应牵引着他们,文清接过小婴儿版安念,又读了一遍。

      瞧着安念只对最后一个名有回应,只觉得神奇,又试了好几遍。
      连安子舒都坚定不移,断言道,“弟弟喜欢这个名字!”

      “那就叫这个名字好不好?子念?”
      安念摆摆手,算是回应。

      小小一团,看起来可爱极了,安柏宁心痒痒的,伸手就抱小婴儿。
      安念反射性的抗拒,没能忘记那双大手支配他的疼痛,为了预防这个最大的隐患,他开始啼哭,眼泪顺势飙出来,怎么哄也哄不好,安柏宁只得又递给文清,看见安念一秒安静的偎在文清怀里,心酸道,“刚刚还让我抱。”

      安柏宁不信邪,刚凑近安念小嘴就瘪了起来,他赶紧后退半步,无措的望着文清。
      文清忍俊不禁,“还记得子舒小时候吗,他也这样,指不定这是传统呢。”
      安柏宁开始怀疑自己,摸了把自己的脸,“莫非,是我长得太凶了?”
      安子舒附和道,“虽然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但是爹爹你确实不怎么好看,又黑,又凶,尤其生气的时候!”

      “那我以后可得多笑笑了!”安柏宁挤了个歪七扭八的笑容,差点没叫安念又加工。
      都说小孩的直觉最准,看来是真的,安柏宁神经大条的,哪天指不定就掉坑里了,还是离他远点好,他这化形没多久,又得用化型术憋成婴儿,可经不起摔。

      因朝堂有事走不开,迟来一步的丞相,闻名据理力争,将子字去掉,改名安念,理由是子为儿子,不适合孕痣深的小哥儿,性别不同,怎么能用,几人思考一番也觉得不太好,便听了丞相爹的话。

      小婴儿的名字终于确定下来,安念喜提名字,安念。

      婴幼儿时期算得上安念人生至暗时刻,明明能做,却不能去做,只能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才能偷来片刻休闲时光,如果这时有人半夜醒来,就能看到小婴儿脸上丰富的表情,和不符年龄的忧愁。

      安府上上下下的,总爱和安念互动,这也导致安念一听呼唤,就会佯装开心的瞪着腿,他们显然也很满意自己的逗娃技术,大人和小孩轮番上场,只为博得婴儿浅浅一笑。

      他们一个一个来,使不完的牛劲,在这么玩下去,能玩到天黑,索性直接闭了眼装睡。
      排着队等待的安柏宁,很是不解,“怎么刚排上我,念念就睡了呢?”
      “嘘,小点声。”文清用气音说着,安柏宁点点头,表示知道吵醒了就会闹。

      这个身份扮演的可谓天衣无缝,安念时常分不清到底是谁在逗谁,日子一久,再也沉浸不进去,索性装也不装了,任别人怎么逗都不动弹,常常装睡然后偷溜出门跑去看那个还没长大的小号主角。

      主角取了名,唤木麟阁,字致之,那老皇帝最爱抱着木麟阁嘴里念叨致致,想不通一个皇帝为什么会带点口音,看模样是十分喜欢,可偏偏又放在宠妃那里带,宠妃是当朝武将的妹妹,性格骄纵,对不是自己所出的小孩,始终有点膈应,明面上好好的,背地里完全不做样子。

      安念看到好几回婴儿饿的大哭大闹,皇帝一来才给吃上奶,还说什么,我们小致致一看到父皇就高兴的很,也不哭了,父皇
      可一定要来多我们致致,父皇,你说是不是啊。

      皇上很吃这一套,来的次数是更多了,安念总是担忧,这么小个娃,真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里的深宫里平安长大?这一大家子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他需要一个不论是谁都不会怀疑的身份,左思右想也没什么门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我是一只狐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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