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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叶徽忧愁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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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青穆悠闲懒散的走在古镇里,边走边挑礼物,整个人不像是来出工干活,而是旅游的。
风风火火的叶徽受不住了,花了八分钟,带买了一堆食物的席青穆,抄近道,从家里赶往清辉医院。
清辉医院,就在她住的古镇上,医院不大,占地二百平米,急诊和住院部连在一起。
叶徽站在门口,正准备打电话,看到一辆救护车从远方驶来,鸣笛声很揪心。
她凑上前去,紧张地望了几眼,见穿着和身形都与梁经理相似的病患,立刻扑了上去,被旁边的医生拉开。
“姑娘,有什么事。别挡路,去把医药费交一下。”
“经理,经理,你没事吧。”叶徽扑上去,被拉了几次,才拉开。
因为,她发现,躺在担架上的是陌生人。
而站在她旁边的是席青穆,他一脸茫然,将手里的几大袋水果,分了一袋给叶徽。
“不用等了,梁经理有事来不了了。”
说完,示意叶徽跟上自己的步伐,往住院部走。
面对梁经理无条件的新宠儿,叶徽有点摸不清楚是什么回事,“不是经理,是谁生病了?”
“一个很重要的人。”席青穆答。
真是废话。
“我的意思是,是我认识的吗?”
“认识。”走在前面的席青穆,回头看着叶徽,“你结婚”
叶徽立刻伸手捂住席青穆的嘴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席青穆那双小扇似的浓密眼睫毛抖了抖,一双眼在叶徽面前转了好几次,见叶徽毫无反应,出声道,“光天化日,男女。”
叶徽缩回手,捂过席青穆的手顺势在他的衣角上擦了下。
“哎,我警告你。”
“不用警告了。”席青穆按下叶徽举起来的手,“今天,这事,你帮我达到我想要的效果,结,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会决口不提。”
“而且,你想要的假期,梁经理也会批给你。”
从天而降的大好事,叶徽警觉道,“什么好事是要来医院说的?”
“假扮我未婚妻。”
“什么?”叶徽感受到了晴天霹雳。“我虽然”,她紧张地闭住嘴,双手乱舞示意结婚证,见席青穆明白了,又很有骨气的继续道, “但是,我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我那是找了一张陌生照片。”
席青穆斜眼瞧了瞧叶徽,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道,“好啊,我可以给大明星赵昕磊说说,看看他怎么处理以工作之名,围在自己身边的私生饭。”
还没因为干活不行,被经理开除。她就要被席青穆威胁到底了。
可这条件,还挺划算的。
“别。”
叶徽发出求饶,梗直脖子道,“你的条件开的不错,我同意了。”
他们去的时候,大爷状态好了很多,清清醒醒的捏着半个苹果不吃,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大妈,快要把大妈吞进肚子里。
大妈安之若素的坐在床边,把苹果切成一牙一牙,放进饭盒。
用叉子又多叉了几块,塞到大爷的手里。
大爷接过苹果而后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大妈蹙起眉头,“我说再不吃就不好了。”
大爷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说道,“我都说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听到大爷的大嗓子嚎叫,大妈侧过脸,摆了摆手,说道,“你看好了病,回家了,我跟你慢慢说。”
但是大爷不依不饶,“你是不是看上昨天那个小伙子了?我跟你讲,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昨天那个小伙子?
叶徽转头看到席青穆,他尴尬的吸了口气,刚刚威胁叶徽的自信从容,全然不见,现在有那么一点点尴尬。搭配很凝重的感觉。
如临大敌,视死如归。
唉。
叶徽终于明白席青穆为什么找自找一个人冒充他的未婚妻了。
这真的是不好破局啊!
老人家吃起醋来,可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少呀。
席青穆找叶徽,也是因为她对这个古镇知根知底。虽说,他们公司离小镇不远,但从小在这里生活的古镇人,全公司就两位。
一位是栾波,很明显,找一个男生来假扮自己的未婚妻,男朋友,老人家是不会信的。
另一位,也就是叶徽,成了不二人选。
既然如此,看在她即将拥有假期的份上,叶徽决定好好的帮席青穆一把。
她走上前去,“奶奶,您好,我能借您一根头发吗?”
“借头发,你想干什么?”老奶奶愣愣的打量着面前的叶徽。
旁边的大爷躺在床上,那一条被吊起来脚跟着动了一下,整张床跟着晃了一下,大爷目不转睛的冲叶徽咆哮,“你想干什么?借什么头发?”
叶徽被前面的气势,唬着了。
愣了愣。
老奶奶收回越过她头顶的视线,对她眨了眨眼睛。
随即,席青穆凑了过来。将专门买的吃的放到老太太那里了,“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立刻拉叶徽胳臂,准备离开,叶徽却不肯。
随即,她伸手用力的揪着席青穆的胳膊,“你说你说你这个银头发到底是从哪来的?”
“不是说看到了?就回去吗?”
席青穆拦住在叶徽的面前,堵住她的去路。有点越来挑衅的看着她。叶徽停下脚步,抬头看到了挡道的人。撇开眼睛。不耐烦的听着他继续说道,“你不会期待我真的有点什么,好跟我提分手吧。”
越说越离谱,叶徽不耐烦,从旁边走。也不打算去找老太太借头发。
席青穆立刻哎呦一声,挡在叶徽的面前。“你这是哪学来的礼仪?我还没说完呢,为什么不承认?”
“我承不承认,关你什么事”,叶徽嫌弃的抬起头,双眸紧紧的盯着席青穆,一双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你凭什么随意猜测?”
席青穆将眼睛撇开,不接受叶徽的怒视,继续挡着叶徽面前的道路,“刚才还说我对不起你,出轨,渣男。现在干脆成了别人了。”
“你是不是昨天就是故意的,想分手就直说,别找什么见客户的借口。客户能给你留一银头发吗?”
叶徽举起一根席青穆提前准备好的银发,掐席青穆的手劲越发大。
“太疼了,太疼了。”
席青穆被捏的肉疼,耸起肩膀,一只手轻轻地拍叶徽,小声嘟囔,“你这是公报私仇,假期还要不要了。”
叶徽继续打,“还敢骗我,我看过了,他走了过去拉着。老太太似的奶奶,您看她还敢骗我,说她身上这根头发。是从您身上掉下来的,您瞧瞧您这。白中带黑,黑中带白的复杂花色,哪里是这么一个纯净的白头发?可以媲美的?
“我没有。”席青穆在旁边插话。很着急,很急切。
“我作证,就是他,揍他。”一旁,久不出声的大爷快速丢来一个很结实的饭盒,席青穆见状,转身护住偏头去看大爷的叶徽。
那个饭盒是玻璃做的,重重的砸在席青穆的后背上。
她慌忙查看病房里的情况,大爷很亢奋,如果不是一只摔断的脚吊在床头,瘫在床上无法起来,早就按着席青穆暴打了。
旁侧,大妈快速的收走大爷床头柜前放的拐棍,没有让大爷的暴行进行到底,遭到了大爷的眼神埋怨。
席青穆回身,站直了身体。呼吸起伏极大,看来是在抑制发脾气。
她和席青穆进来之前,演算过所有的情况,独独没想到这位大爷火气这么大。
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演下去了。
叶徽回头,背对大爷和老奶奶,赞赏地瞧席青穆一眼,这么快就配合上了,“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情深,懂不懂。”
说完,加大手上的力道,引得席青穆尖叫,声音发颤不已。
叶徽不等老太太回答,对席青穆抬脚一蹬,跳起做势要暴打席青穆,“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要跟你分手。太过分了。”
“这都不是第一次,怎么就最后一次了?”席青穆继续反驳,求饶,而后看向旁边的大爷,“大爷,昨晚您也在,我求求你了,让您夫人,帮我说个话,您看看我女朋友就因为一根头发,就怀疑我。自从有了她,我平常上街都不多看了两眼。”
“打得好”,大爷双掌鼓起,很嫌弃席青穆。将手抽了几次,却奈何都被席青穆牢牢的抓住。实在挣脱不了,看着叶徽和席青穆说道,“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份头发,姑娘帮我比对比对。”
“您也有?”在叶徽的惊诧声中,大爷从床头柜取出一个饭盒,递给叶徽,“姑娘,我瞧你脾气好,帮大爷看看,如果是的,大爷特别支持你分手。”
叶徽接过透明饭盒,隔着透明塑料盖,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团深黑色的团状物,隔着饭盒盖,像是絮状物。
叶徽忧愁中,大妈行动了,“那你是要和我离婚了,明天咱们民政局见,把房子一分,我爱装修成什么样,就装修成什么样。”
“行了。别演了。说正事儿吧。”大爷大喝一声,强力转移话题。
大妈冷眼扫过,将大爷的拐杖蹲在地上,发出巨响。
“到底是谁在演?”
这一声发问,让旁边的女主和男主都有惊讶。
真威风啊。
大爷见闹不赢了,立刻躲进被子里吱声道,“你们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