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房子》莲昱欢玺

6、第 6 章 席青穆转过

　　当晚，叶徽回到栾波妈妈开的小儿推拿诊所，找到正在整理诊所账目的栾波。
　　把支票掏出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成了，第一笔项目进账。”

　　栾波实在想不通，怎么会如此轻松，“就凭你的厨艺，你是把他吓得付账走人吧。”
　　“no，no，no，”叶徽竖起手指摇晃道，“我是靠魅力征服的。”
　　说完，叶徽掏出一个保温盒递给栾波，“我给大明星做的同款，特意带给你，尝尝。”

　　栾波小声问道，“确定，不会拆吧？”
　　叶徽摇头，“且行且看吧。”

　　“如果，真的被开除，我就当休假了。”
　　“那也不能怪你，是设计师和客户之间没有达成共识。”无话可说的栾波宽慰叶徽。
　　“放心，在离职前，我拼尽全力不离职的。”叶徽柔软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栾波的肩膀上，指了指保温盒，“快吃，要好评啊。”

　　“这是什么？”知道叶徽是转移话题，极其配合的栾波，抱着期待的心，打开饭盒，栾波的心都要碎掉了。
　　一股越发浓郁的臭味席卷了他的鼻腔，接管了他的大脑。

　　栾波立刻捏住鼻子，盖上饭盒盖子，被叶徽拦住。
　　“哎，这很好吃的。你尝尝。”
　　栾波强力拒绝。
　　“口味也太异于常人了吧。”
　　叶徽撇嘴，“这叫投其所好”。
　　大明星对进食有着严格的管控，吃得讲究，也少。主打猎奇。

　　给一位小朋友做完小儿推拿的栾妈妈走了过来，带着一身的酒精味，拍掉栾波捏鼻子的手，“给我尝尝。”
　　叶徽立刻用勺子舀起一块，喂给栾妈妈。
　　“栾妈，怎么样？”
　　栾妈妈慢慢品尝后，一脸幸福道，“水分蒸发，外表金黄，香味更浓，甜味更是翻了一番。表面刷有一层焦糖，风味更甚。不错，不错。火候怎么控制的？”

　　叶徽立刻献宝，“掰开榴莲后，连肉带壳放入烤箱，烤箱大约调到 220 度，烤 10 分钟，就差不多出色了。或者取出榴莲肉，拿锡纸包好也行。”

　　插不进去话的栾波也没再执着的追问什么，“我现在信你做饭的手艺了。”
　　栾妈妈一掌扬起在空中，栾波立刻闪身离开，边跑边说，“给你留的饭，在冰箱啊。”
　　“别理他。”栾妈妈冲叶徽做嫌弃栾波的鬼脸。
　　“嗯嗯，”叶徽非常认可点头，“栾妈妈，上次谢谢您给我醒酒。”
　　“客气了。”栾妈妈揉了揉叶徽的小脸，让叶徽早点休息。

　　第二天，叶徽来到工作单位，听到了一个大新闻。那就是她隔壁工位的主人，那位奇葩的人员回来了。

　　声势非常的浩大，正是上班的时间，这家设计事务所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驻足围观。

　　在红色大理石砌出来的门牌和不锈钢电动闸门之间，有一名男子随着女孩子的“好帅”和男孩子的“好酷”恭维声中，骑一辆深蓝色的山地自行车，快速驶入。

　　四个爬山用的黑色大背包在他身上挂了一圈，他微低头，淹没期间。双手紧握山地车把，眼神专注看路，一副对外界一点都不想搭理的样子。

　　保安大爷堵在旁侧。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纷纷打量。
　　“这是谁？”

　　保安大叔边拿扇子扇风，边说，“小伙子，我们这里不是野营栖息地，你走错地方了。”

　　紧急刹车的席青穆，一条小腿踩在地上保持平衡，另一条小腿弯曲四十五度，踩在山地车的脚踏板上。山地车因驼了太多的重物，凸花纹的车轮轮胎有些扁看着像没气了。

　　席青穆转过头，卸下头盔，被重重的的具有保护作用的头盔压过的头发，又重新笔挺的立着。
　　清晨的太阳，从旁侧绿草覆盖的花坛里的高树之间，照了过来。稀稀拉拉的投了几束光在地上。勾勒出他那张轮廓分明，略显凌厉的小脸。尤其在那四个大黑包的衬托下，越发玲珑小巧。
　　脸上有着线条极为飞扬的俊秀五官，双目含嗔，此时正一脸浅笑地望过来。

　　偏艳丽的长相。

　　用艳丽来评价一个男生的长相是不准确的，但是，叶徽脑海里此时只蹦哒了两个词：艳丽和惊艳。她毫不犹豫地对这个威胁过她的人，选择了艳丽。

　　席青穆从黑色山地背包重压下的裤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伸出修长的手臂，像是穿极厚的玩偶服。
　　在保安大叔的眼皮下，费力的一页一页翻过去给他检阅。

　　保安大叔又对着面前这个肤色比照片上黑了一点点的男子，核对几次，“原来是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辞职不干了呢。”

　　席青穆笑道，“哪能啊。”
　　蓝色薄皮工作证，被快速装进上衣的胸口衬衫口袋里，席青穆对大爷笑道，“这么好的工作。辞了，去哪里找啊？”

　　大爷认可的点点头，“说的对，确实是。”

　　席青穆又从背包口袋里拿出一张证明，给大爷看。
　　“哦，原来是梁经理批的。那你进去吧！这张证明留给我。”

　　表示要对席青穆四个大包做个检查的大爷接过那张证明，就将席青穆彻底放行了。

　　而席青穆双脚踩在脚踏板上，骑自行车缓缓地蹬了进来，在众人的围观中，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水泥操场唯一的两颗桐柏树面前。
　　那里是瓷砖铺出来的一片停车位。

　　一人多高的桐柏树遮挡了视线，叶徽和栾波在楼上的窗户边，收回远眺的视线。

　　“他是谁呀？”叶徽满腹疑惑，心中多了几分担忧和深沉。

　　栾波耸起眉头，有些惊讶，“唉，这你都不认识啊咱们部门最潇洒的那位——失踪哥。”
　　说完，指向旁边那张长久没有人坐，却干净一新的座位。

　　虽然栾波没能说出他的名字。

　　但叶徽脸色陡然变了，失去了明媚少女该有的靓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回归了她昨晚睡得太晚缺乏精神的垂死状态。

　　“原来，他是咱们部门的。”
　　叶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脑中回荡着不可置信。

　　然而栾波，却对她重重的点头，再补一刀，“而且还是你们组的。”

　　叶徽直觉自己可以在被送进急救室前，和席青穆来一场关于休假的决斗。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本该有两个人一起加班的工作，全部落到叶徽一个人的身上的源头，就出在了这里。
　　一直以来，她都以这位同事辞职了，经理还没招人，来安慰辛苦劳作的自己。
　　此刻，她很悲愤，又觉得悲凉。

　　栾波安慰叶徽，有些发酸地说道，“别担心。他回来了，我还会继续帮你的。”

　　很快，在楼下就有的骚动传到了他们部门的门口。
　　在一堆人的簇拥中，率先进来的是梁经理，他站在镶嵌有巨大黑板的高台之上，对着大家拍了拍手掌。
　　“安静安静，都坐下吧。”

　　门外还有围观的人，梁经理对坐在门口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出来将门关住。

　　而后，梁经理发表了一通演讲。
　　内容很简单，就是介绍席青穆。
　　“这位大家都已经认识过了，今天呢，我们再认识一下，毕竟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来了，具体有多久呢？大家也不用计较这个。但是这位同事呢，他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辞辛苦地赶回来，为我们带回来了一个崭新的项目。一个可以开发我们建筑设计事务所新未来的项目，请大家一起鼓掌。”

　　在众人的惊呼中，掌声雷动。

　　但是吧！
　　眼见面前的席青穆，整个人黑漆漆的，一身运动装，而且他前后背了四个山地背包。这简直就是从野营回来的呀！
　　栾波戳了戳叶徽的肩膀，“你说，他会不会是带咱们去青藏高原盖二十八级抗震的房子。”

　　叶徽瞧着高台上眼尾上翘，留下一个鼻尖的席青穆，觉得很有可能，“说不定呢，还要在青藏高原打个洞，教咱们如何在那边做山顶洞人。”

　　二人有说有笑的。
　　当然，他们都是交头接耳，轻轻的说。
　　眼光越过前排的人，看向前方，上半张脸保持一个浅浅的微笑，下半张脸嘴巴动的极快，声音很轻。

　　梁经理在上面讲完话，就是大家的提问时间。
　　“到底是什么项目。”
　　“什么时候动工？”

　　梁经理立刻打断，“不是说了吗？是我们建筑事务所的新未来。所以这个新未来，我将调拨一群重要的，有专业方向，经验十足的人来和席青穆共同完成。”

　　“当然了，如果大家愿意踊跃报名。那么我也很高兴。”

　　不太靠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我。开始有人提问席青穆。“具体做什么，可以说一下？”

　　那双漆黑的眼睛闪了闪，随即说道，“目前我也不知道这个应该怎么叫，只是说我们要去一个吃喝都比较不够方便，住宿条件也很差的地方，将那里的房子焕然一新，让它更适合现代人的居住要求和生活习惯。”

　　“哦。翻新啊！”
　　栾波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在这安静中很突兀。
　　白色马克笔在黑长桌面上起起落落，扬起不少粉笔灰尘。白雾四起中，梁经理敲了敲桌子，咆哮道，“什么翻新，什么翻新，这是一句话就能概括的吗？这是我们建筑事务所的新未来。”

　　在梁经理的英明领导下，没有几个人报名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