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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曲终人散皆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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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来到八王府已一个月,迎来了我在这里第一个的春节。过完春节、元宵节,我就要进宫选秀,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时间,我心里泛起淡淡愁绪,看来回去已是不可能了。
春节按照规矩宫里是要大庆的,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皇室宴会,我还没有多准备,若兰却比我还要重视,说这件衣服小了、那件衣服太素了,连夜找人为我赶制了几件吉服,待收拾妥当,随着贝勒爷和若兰进宫了。
小时候我被爸爸妈妈带着来过一次故宫,对于一道道门早已记不清了,我害怕出一点错,紧跟着若兰身后,还好她看起来镇静自若,看起来应该常来。
今日更是我第一次面见天子,见到如此壮大华丽的场面,我精神更是高度紧张,若是以后进宫,恐怕每隔半个月都要参加这种皇家聚会,躲还来不及……
终于坐下来之后,我看着周围陌生的脸,一个个都挂着笑容,待众位妃嫔、阿哥、福晋、格格渐渐到齐,各自坐定。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一队太监快步而来,各自按方向站定,一个声音远远传来——“皇上驾到”,大家都起身站定。又过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中等个头、身穿黄袍、帽饰美玉、面貌古拙、脸带笑意的中年男子缓步行来。
大家齐齐地跪在地上行礼,没想到能看见名垂青史的康熙帝,忍不住想抬头,正好与斜处的十四阿哥对上,他眼神也在偷偷瞥我,嘴角发笑。
待康熙坐定,接过身边贴身太监的茶盏,声音洪亮:“都坐吧,普通家宴而已。”
终于可以自顾自地吃饭了,原以为皇宫的美食味道肯定是流连忘返,但其实菜量少,味道也很普通,如果此时此刻能有一碗酸辣粉该多好啊!
我发了一会呆,每当人声鼎沸的时候,我就能想到远在异世的家人、朋友,何况我作为家中独女,无法在父母面前尽孝,多希望这一切只是梦啊!
“若云,你怎么了?”若兰好像看出我的心事,低声关切。
我立刻回了神,淡淡说道:“想阿玛和额娘了。”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是上好的女儿红,酒不烈、还散发着阵阵酒香。
刚准备继续放空思绪,却看见八阿哥正在远处似笑非笑看着我这边,不知道是看若兰还是我,正想当做我也没看见,就看见八阿哥微微一笑,朝我遥遥举杯。若兰侧着身也不知道看见没有,我只好无奈为自己再斟了一小杯,和他对饮了一杯。
刚放下酒杯,就看见十四阿哥正笑着看着我,悄悄招手向我指了指外面的亭子上,示意让我在那里等他。
我请明了若兰有些胸闷,想透口气,就一个人来到了十四阿哥指的那个亭廊上。
“若云!”十四阿哥开心的叫住我,手里还拿了一个我没见过的东西,“我从外面找人寻了个小玩意儿送给你,定是你没见过的。”
“十四爷,你这几日送我的已经够多了!怕是八爷府里都放不下你送我的了。”
自从我和十四阿哥在马会上见过,十四阿哥便经常借故与八阿哥讨论朝中事务来八王府里,有时给我带一些京城里好玩儿的玩意,有时候也会讲一些我没听过的趣事说给我听,有次还偷偷带我出府吃东郊门口的馄饨。
大概是年龄相仿,十四阿哥竟是我来到这里交过的第一个朋友,但是十四爷总是被君君臣臣困住,就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我也是免不了提醒自己,我身地低微,能做的只有凡事先保全自己。
十四阿哥哈哈大笑:“怎么会放不下呢,改日我叫八哥给你准备个大点的房间。”
“不必了,原本就是暂住一段时间,而且我马上就进宫选秀了。”我看着十四阿哥,以后就没有天天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了。
十四阿哥此时的表情在微微的烛火里,有些看不清,他低声说道: “你不用怕,我一定去求八哥,再不行我去求我额娘,她毕竟在皇阿玛心里还有一份情谊,再不行的话……”
“十四爷不是有东西要给我看吗,怎么不拿出来?”这是我第一次打断阿哥说话,我知道再不行的话,也没法子,只好内心多谢十四爷的关照与记挂。
说完,十四爷拿了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小盒子,突然绽放出一朵一朵烟花,虽然不大,但是也是极其绚丽夺目,皇宫里是不允许点燃太大的烟花炮竹的,不知道十四爷去哪里找到这么精致的小烟花。
“若云!”十四爷站在我面前,与烟花融入一体,甚是好看。
“真好看。”我眼睛慢慢湿润了,泪水一涌上而出,对上十四爷炙热的眼神上,化为一个笑脸。
十四爷上前擦了擦我的眼泪,柔声说道:“这么吉利的日子,不许哭,你还没许愿呢,小心一会烟花放完了。”
我又哭又笑,十分虔诚的握紧双手,紧闭双眼暗暗许愿:早日回到现实,希望所有对我好的人,都不要离我而去,父母长命百岁。
刚睁开眼,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
“我说十四弟到哪儿去了!原来在这放烟花!”十三阿哥朗声笑道,身后还跟着沉着脸的四阿哥,我请了安,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十四爷拉住十三阿哥,红住了脸:“十三哥!你怎么在这!”
十三阿哥笑着绕着我走了一圈,边上打量边说:“是很漂亮。”我连忙行礼说道:“十三爷谬赞了。”
一旁不说话的四阿哥也突然开口:“难怪十四弟老在额娘面前提起你,是不错。”
十四爷看了我脸色愈加愈难看,立马拉走了十三阿哥:“改日小弟去找两位哥哥喝酒,今日你就同四哥饶了我吧。”
“四哥,我还从未见过十四弟这样!”十三哥还想说两句,看十四爷极其紧张的表情,反倒嘴下留情了,四阿哥摆了摆手便带着十三阿哥离开了。
“元宵节我去找你。”十四爷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纱绢头花递给我,如果不是冬天,我还真以为是真花一般,“不贵,是周乾托人给我找的。”十四爷看我迟迟不肯收,冷不丁冒了这一句。
“十四爷……”
“我喜欢你,若云。”十四阿哥看我的目光更坚定了一点儿,我侧过身,我不是没动过心,可论身份而言,他贵为阿哥而我是秀女,论真实年龄我们也差了八九岁,我更会把这份情感归结于上学时的青春懵懂,不能称作叫爱。
我接过头花,自己插在了发髻上,冷静地看着他:“礼我收了,宴会快结束了,爷不去吗?”
十四爷叫住了我,这一次我没有回头,快步逃离了这里。以前我从不许愿,因为总是事与愿违,今天却破天荒地许了一次愿,将所有的期盼放在心愿里,希望睡一觉起来,就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