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顺水推舟 篱笆墙 ...
-
篱笆墙外，有几个小孩躲着，捡来不少石头，隔着一道篱笆墙丢进戚氏家里。
院子里的瓦罐噼里啪啦，被砸碎了不少。
齐无悔站在这些小孩背后，刚想怎么吓唬他们走开，就有几个妇人急急忙忙冲上来拉着自家孩子走。
一边拉着孩子走一边训斥着
“都给你说了，不要过来，小心被不干净的东西吃了，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
“娘，你不是说她是妖怪吗?”
那些个妇人都神色慌张，敲打了一下孩子的头，又训着道“胡说什么东西，快点回家!”
齐无悔心里清楚，有些大人就喜欢给孩子灌输思想，还偏偏不承认自己的想法，非得说是小孩子小不懂事胡说八道，其实心里巴不得孩子听从自己的想法，顺从自己的做法。
戚氏听到屋外有人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远，她才打开门。
“二位仙君，怎么是你们。”
明明听到的是王家大婶和陈家娘子们的声音，打开门来看却是师徒二人。
“打扰了，戚…百晓夫人，我们有话要问你。”齐无悔说
妇人侧过身示意他们进去。
“二位仙君进来说吧。”
师徒二人再一次进到这戚氏家中。屋里白绫还是挂着，那副棺木已经下了葬，值得注意的是散落一地的云香草。
齐无悔弯腰捡起一根，在鼻边嗅了一下。
“师尊，一样的。”
莫知行轻嗯了一声回答他，便转头去盘问戚氏。
“我终日过得心惊肉跳，我害怕，仙君我只有一个女儿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了。我查看了晓芽的尸体，填充用的是云香草，百晓东家里屋全是云香草，我就跑去全拿了些回来，我就想着能不能把他引诱出来。”
“你怎知这百晓东家里有云香草。”莫知行问。
戚氏顿了顿，盯着自己的女儿晓春沉默，良久，像是下定决心般接着陈述。
“我与他是青梅竹马，他父亲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少时一同听百晓先生教学，百晓先生喜爱云香草的味道，晒干了就研入墨中写字。云香草不罕见，但先生就喜欢自己种的，觉得那样更香，每年夏天都会晾晒许多，分给听学的孩子们做香囊驱虫，剩下的就会用布袋封存好，放在里屋去贮藏，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时间长了存得就多了，先生去世后，这些晒干的云香草就再也没有用完了。”
“戚夫人，怎么做很危险。”
“再危险也比我再失去一个女儿来的好。”
“你不知这千面皮是百晓东?”
“不知，现在知道了。”
…………
“戚夫人，你害怕他吗？”
“怎会不怕。”
莫知行盯着她的眼睛，戚氏惊恐发言，句句不离自己的孩儿，哭泣悲哀。
戚氏倒也没有支吾，陈述着这么做的事实。
慈母爱子，拳拳之心，世人皆知皆叹。
齐无悔撇过头，不愿听他们交谈，盯着地上的云香草发呆。很多事情，他想不明白，换作现在想，他仍是没想明白。
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早就泯灭在望谟那个痛苦的地方。
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将他从思绪中拉出。
“怎么了，呆傻站着。”
莫知行连叫了他好几声，人没应，还以为隔得远了，凑近些了叫，还是没反应，干脆上手去了。
“没，师尊，问出什么了吗。”他勉勉强强挤出笑容。
“戚夫人，我并不信。”
莫知行此言一出，齐无悔大脑转了几个无界神域才反应过来。
“啊?”他的疑惑震耳欲聋。
莫知行瞪了他一下，齐无悔马上收声。
“发楞不好好听，走吧，路上同你说。”
“好，谢谢师尊。”
莫知行转过身，眼神停顿几分，又转过身，背对着齐无悔。
“师徒之间，谢与不谢，不必多言。”
说完之后，齐无悔低下头，再也没有回答，默默跟着他略着低头，听他说。
这时只要齐无悔抬头看，就能发现莫知行绯红的耳廓。
他没有发现，他也没有发觉，可有些心意总会难捱将溢出来。
窗外起雾了，一切朦朦胧胧，桌上灯油摇曳噼啪。
似乎是觉得冷了，戚氏起身关了白日里不敢打开的窗户，吹灭了那摇曳的灯火。
灯灭了，戚氏身后传来阴冷的声音。
“你演的过头了，你不觉得吗?”
“我演与不演，有何区别。”
“也是，那个白衣服的，骗不过，他还会回来，你早点走吧。”
“那你呢，你又要怎样，又要去往何处。”
“我说过了，那是我的家，我哪也不会去。”
戚氏回头，眼神悲苦，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人，可是，怎么也碰不到。
就像，小时候那样，她没能阻挡他，就这么看着他远去。
至此万劫不复。
“怎么又哭啦。”是个安慰人的语气，可戚氏无声哭泣，泪如泉涌。
“流眼泪有用的话，我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那人声音渐远去，独留戚氏伤心难过。
同齐无悔解释完一切后，莫知行就往百晓生家中去了，思虑了好久，他还是带着齐无悔一起去了。
一进门，齐无悔就被那些发着冷光的铁器吸引。
刚想伸手去碰，被莫知行拉了回来。
“最好不要碰这些东西。”莫知行眼神很怪，不是害怕，是恶心，还有愤怒。
齐无悔突然联想到有些东西，及时反应过来，还好没有碰!
人皮草客!
这些都是他用来剥人皮的工具!
倒也是恶趣，他都怨气冲天是个修炼已久的邪祟明明可以用术法，却要亲自动手，这不是恶趣这是什么。
齐无悔走到那口漆红棺材边，在老地方靠着休息。
“师尊，休息会，一会好打架。”
莫知行被他这句话差点逗笑。
“是除祟。”严词正道
齐无悔小鸡啄米般点头，像平日授学那般。
“嗯嗯，师尊休息一会吧，我们一会一起除祟。”
莫知行知道他在诓哄自己去休息，想着自己比他年长许多又是他师尊，怎么就轮得到他来诓哄自己。
绝对不能，被他那张人畜无害的可爱的帅气的脸蒙骗去了。
不过。
他想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休息很重要。
璇身坐了下来，坐在了齐无悔对面。
等待，是最煎熬的。
齐无悔迷迷糊糊真睡着了，莫知行突然后悔了。
自己根本不需要休息!
简直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布几个法阵。
可是现在起身，会不会吵醒他。
会吗？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莫知行这个人就是会隐忍不发。别人都觉得他脾气不好，会是个急性子的人，可事实不然。
纠结了一会，齐无悔都已经醒了。
睁开眼，双目相视。
“醒了就起来。”
齐无悔马上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咪了一会的原因，他双腿突然发软，向前倒去。
莫知行正起身，没有注意倒过来的人。
哐当一声响，不知道又是碎了那个瓦罐。
齐无悔死死压在莫知行身上。
莫知行被撞的眼冒金星，这人，看着这么瘦，却这般死沉。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一起都静悄悄的可怕极了。
“师尊，我……”
齐无悔刚想道歉，然后说他退抽筋了，起不来了，让师尊推开他。莫知行就抽出手来，紧紧抱住了他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顺水推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