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间雪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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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晴朗，难得的好天气，总感觉得做些什么事才能不负此番日丽风和。
“谢谢。”道谢的玄衣少年接过店家递过来的糕点，笑容可掬，梨涡浅浅。
“这个糖炒栗子，请给我一份，谢谢。”出了糕点铺子，出门看见有人在买糖炒栗子，他立马要了一份。
“看看这个，麻辣鲜香的牛肉干。”摊位老板极力向少年推荐着。
看着那被多到浮夸的花椒辣椒包围着的牛肉干，少年想了想。
师尊爱吃些什么，他也不知晓，索性都买些，他慢慢挑。
“来一份，谢谢。”
就这样没一会，少年大包小包的东西挂满了每个手指头，因实在没有空余，最后买的蜜饯放在牙咬嘴上挂着。
最后把东西整理了一番，才拿着往无界神域去，回来时，遇见正要下山的夏近叶。
“不是吧，你是要去下聘吗，买这么多东西。”夏近叶啧啧感叹着。
“给师尊买的。”他诚实说着。
“你确定莫长老喜欢吃这些东西，我记得他一直都是辟谷修行的。”
“你…你记错了。”
谁会承认自己在枯树根上浇水，白费劲。
“应该吧，听说他已经是半仙了吧，听我师尊说他都二十几年没变过样貌了。”
半仙吗，他的师尊当真厉害!
“不与你废话了，走了。”说完话齐无悔扬长而去。
挂着日丽风清，他却顶着风雪，来到知一叶林。
完了完了，倘若师尊真的在辟谷，他买的这些吃食不就不能送了，这是他用紫陌长老给的压祟钱买的，一分不省，全部花光。
想了想拿出海纳囊，将东西全收进去，轻轻敲门。
“师尊，我可以进来吗?”
无人应声。
“师尊，你在吗?”
还是没人。
于是，他就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就这么等着。
他等啊等
等啊等…
终于!
他等来了…
一场纷飞的大雪，他立在藤门下，伸手去接落下的雪花，很轻，很柔。顷刻融在手心，冰凉的的感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念眷，一阵风吹来，雪附了过来，贴了他的脸，落在眉心，挂在眼睫。
“你是在这学程门立雪?”声音悦耳，清冷如玉。
白衣仙尊，翩翩踏雪，雪白与他素衣相融，浑然天成，似更增添几分光亮。
“师尊，你回来了。”语气软糯，像一个等待夫君归来的巧妇一般。
莫知行听这种语气怎么这么的怪，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悸动着，像个刺猬一样用利刺保护自己一般，蹙眉冷脸。
莫知行凶着说:“嗯，这是我的知一叶林，我回不得了吗。”
“回，当然回!”齐无悔顺着他来。
“你来做些什么。”
“不做什么，师尊吃过午膳了吗?”
“不吃。”
被回绝了，他并不没有不快，甚至在心里窃喜，了解到师尊一点了。
莫知行只觉得奇怪，自己都将他赶下知一叶林了，他居然还能跑来问他吃不吃饭，这个人是痴呆症了吗。
推开门自顾进了院内，齐无悔见他没落门，屁颠屁颠的跟进去了。
“师尊，擦擦。”
一进屋齐无悔就像进了自己屋子一样，自然地去拿木架上的巾帕递给他。
莫知行疑心他怎会知道自己想要巾帕擦干发上沾染的雪的，难道他会读心术?
哪会不知，齐无悔见他眼神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跟在他后面，见他青丝缀银，是刚才外面沾上的风雪。恰好那个木架在他的盲区，齐无悔拿了就向他递去，正正猜到他的想法。
“不必，我用法术烘干即可。”莫知行回绝他道，一道淡蓝色法流包围他，头上身上的雪，立刻消失殆尽。
平时他不会浪费法力去做烘干头发这种没意义的事，但是他怎么会让自己的想法曝露。
“好。”齐无悔将巾帕放回架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齐无悔一直住在知一叶林，莫知行还是不怎么理他，但也没有强烈的赶他离开，两人相安无事过着。
直到有一天
齐无悔病了
他在炉火旁边守着煎茶，起身去拿刚刚碾碎的茶末，脑袋一沉，咚的一声，手不小心碰到煮沸的雪水，将其打翻在炉火里。
发出的声响惊动了正在案台上写文书的莫知行，他起身去查看。
躺在地上的人哆哆嗦嗦，神智不清楚，嘴上念叨着什么。
莫知行连忙将他扶起来，放在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
“飞花传音，去。”
他没生过病，他不知道，眼下这种情形，该怎么做，要怎么做，于是飞花传音给澄珖长老。
“师…好”床上的人烧得稀里糊涂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莫知行见他可怜的样子，难得的耐心，凑过去听他说，问他:“你说什么?”
“师尊，茶…”
“你都昏晕成这般模样，还茶什么茶。”
像是得到了回应，齐无悔胡话胡说了一堆，莫知行莫名其妙的回应他的胡话。
“天…好黑。”
“现在亮着。”
“你又骗我，你…我…他…你不能骗我了。”
……
“不骗。”
“师尊，我好冷。”
莫知行点了他的额头，灌入法术，过了一会，他没有在乱七八糟的说胡话了，迷糊着睡过去。
澄珖长老到的时候，齐无悔任就昏睡着，他把了脉，给齐无悔扎了几针，果然啊，术业有专攻，没一会齐无悔苍白脸色好看了许多。
“伤寒，还好及时，不然更严重了，神仙都保不了他，大幸死不掉，指不定烧成个白痴小儿。”澄珖说着。
“多谢。”莫知行颔首道谢。
“你给他添置点厚衣物，他灵力微薄，抵御不住这里常年久月的严寒。”
莫知行这才关注到他身上穿得实在单薄，因为心法原因自己感受不到，也不惧这风雪，对于旁人来说，确实难以接受，于是无情开口:
“嗯，待他醒了，我便送他走。”
澄珖不解，这不是他徒弟吗，他要送哪去，紫陌说的话还是不靠谱，莫知行怎会收徒，于是不在过多发言，离开了知一叶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间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