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也很爱你》乌云时

5、旅行

　　【嗡嗡嗡】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是陈今昨晚设置的闹钟响起了。
　　窗帘没完全拉上，但此刻才五点不到，外面投射进来房间的光只是丝丝亮。

　　约莫二十秒，陈今才从睡梦中回到现实。眼睛其实睁不开，但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坐起来，乌黑的长发睡得有些乱糟糟，她拧着眉挠挠头，睁开一丝缝支配身子从床上离开。

　　等她差不多收拾完自己，电话响起。陈今接起来：“早。”
　　“收拾好了么？”贺也这会先给她打个电话确认状态，也不能直接在走廊里按门铃，影响其他人不好。
　　“好啦，我现在出去。”陈今拎起座椅上放着的一个小包，装了些必需品。

　　两人几乎同时开门，相视一笑后一起往楼下的方向走。

　　贺也为了出行方便租了一辆代步车，已经停在民宿门口了。澎海离这个民宿还是有一点距离，不过也就十分钟车程。两个人去到的时候正巧太阳从海平线升起。

　　深色的海域伴随着阳光普照渐渐变得愈发透亮，彰显出它原本宽阔磅礴的气势来。海滩上还有不少踩着点一起看日出的人，有些人在惊叹，有些人摆弄着手机记录下这一刻的景色，总之是值得回味的晨色。

　　一时兴起，陈今拉着贺也在海滩上奔跑起来，嬉笑玩闹期间，他们的裤脚都被海水浸湿了，不得已贺也带着陈今回了民宿。除了看日出，今天贺也还要陪着小姑娘去游乐场，她似乎对海盗船、大摆锤这些刺激的项目很感兴趣。

　　不过游乐场的开放时间是早上九点，他们回到民宿换了身衣服、吃了自助早餐后还在各自的房内歇息了半个多小时才出门。

　　正是高考结束的假期，尽管还是工作日，游乐场这会已经有不少人排起队来了。进入场馆，陈今第一个想体验的项目是大摆锤，也不是因为喜欢，就是没尝试过，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不过她也很人道，再三确认贺也是否恐高，确定他不恐高的答案才放心拉着人一起去参加。

　　大摆锤一套下来要三百六十度绕个五六圈，虽然两个人对于这个项目可接受程度很高，但是奈何不了身体正常的反应，这一趟下来齐刷刷地脸色泛白，要吐不吐的模样。

　　“你没事吧，贺也...呕。”陈今真的控制不住这该死的生理反应啊...
　　“没...呕...没事...呕。”和陈今同样症状的他也维持不了形象。

　　彼此看着对方的惨状，好笑又可怜，他们边笑边Yue。路人见了都要笑三分的程度。

　　鉴于此次的经历，陈今后面都没有提海盗船等具有危险系数的项目。老老实实地坐旋转木马，玩碰碰车，水上乐园等。时间跨度太长，在大中午的还去体验了一波摩天轮。要陈今说实话，就是换个高度去欣赏那热烈的太阳罢了。这玩意还是晚上来更好玩...

　　从游乐场出来已经下午三点了，吃喝玩乐的时间过得很快。幸好出来之前两个人还是有自知之明，带了套备用的衣物放在车上，他们找了个商场进去换下了带着今日战绩的衣服。只要装备齐全，从头换到尾，还是光鲜亮丽的自己。

　　他们现在正准备去吃饭，预定了一个当地比较热门的饭馆，里面集齐各大菜系，听说老板特意请了各地的厨师，专项负责自家，所以手艺是很符合当地人的口味。之所以出名也就是菜系贴合每个人的口味，精心配置加上本来这边就是旅游出名的城市，口碑自然是值得赞赏的。

　　贺也点了两种口味的菜，以清淡出名的粤菜和重口的川菜。因为他发现陈今喜欢吃辣，但是实力不允许，所以照顾一下她那弱小的胃，两种极致选择了。

　　“有想好选什么专业么？”贺也这会剥着香辣龙虾，一个个摆进盘子里面。
　　“专业么？我可能会选语言系。”陈今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唯一有点天赋的，不是年幼时去练的乐器，而是语言。当下各国交流愈发密切，语言需求应该还挺高的。

　　“语言系，这个确实还不错，不过把口语练好还是要下点功夫。而且最好花点时间兼修一下其他小众语言，或许未来职业会更宽阔一些。”贺也给出点建议。现在许多人选择语言专业更多是做老师之类的，但也不乏外贸等对外交流类职业。有心深造，陈今再刻苦一些或许能把路子走得更宽，他记得她的中文和英文成绩还挺高的。

　　“嗯嗯，我可能更偏向德俄之类的，英文这块之前补习过很多，现在基本交流是没什么问题的。”陈今和普通的小孩一样都是幼儿园就开始学习英文，之前还在国际学校待过几年，口语部分其实还可以。

　　“有计划就行。”贺也点到为止停下话题。
　　“你呢？之后...去哪里工作？这个我可以问问么？”怕是唐突，陈今补充。

　　“我父亲在外投资了一个企业，这段时间刚起步，不出意外，回去之后我就被外派到那里去学习和管理了。”贺也的父亲是一个企业家，算不上多么有名，但也是市内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他打算开发国外市场，本来是他亲自去那边管理视察的，但是母亲的突然去世好像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有些一蹶不振。

　　贺也生活在一个家教严格的家庭中，父亲和母亲都是极为看重事业的人，经常出差和加班是常态，所以贺也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生活的。尽管如此，他们没有落下对贺也的教育，像是防止孩子不管教就会误入歧途，他们对贺也的学业规划真的很满档。

　　母亲在高中教书，教的是数学，连带着贺也需要仔细认真学习好物化生这些理科。也可能遗传了父母的高智商，或者也是补习不断的功劳，贺也小学到高中的成绩都是前三。而父亲的企业主要项目是有关药学的内容，所以贺也大学报选了医药学。不是贺也没有自己的喜好，在这种日渐渗透的生活中，贺也去习惯了他们给自己安排的事物，明明也不是对医药学多感兴趣，贺也像是被黏住了身体一样去靠近。

　　没有喜欢，不厌恶就是贺也能去完成一件事或者帮助一个人的原因。在家长的压迫式教育下，贺也正如他们所规划的一般优秀以及顺从。

　　眼下，父亲的事业还得继续进行，但终归是陪伴自己多年的伴侣离世，家里蓦然清净到没有平常的唠叨。贺也当然也悲伤，但眼下父亲更需要他去支撑，所以他跟父亲提出代替他去国外。

　　“去国外？”陈今知道这次旅行过后，两个人不可避免的会减少联系。但她没想到是距离那么遥远的国外。
　　“嗯，是。”贺也再次肯定。
　　“......”
　　气氛忽地凝固起来，双方都没继续说话，尴尬蔓延。

　　“别伤心，我会监督你在B大有没有好好学习的。”看见女孩脸色黯淡的模样，贺也有点不忍心。距离不代表关系，只要不是太过于忙碌，他觉得自己还是会时不时去屏幕视察一下陈今的。

　　“...谁要你监督...”陈今被看穿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
　　“好了，赶紧吃，菜凉了都不辣了。”贺也转移话题道。

　　一顿饭磨磨蹭蹭吃到了六点。这会天色以及暗了，天空这块深蓝色的幕布变成了深色的渐变色，远远的边际是暖色的余晖。夏天的天气在正午是炎热万分的，但到了傍晚这会其实很凉爽，微风徐徐拂过脸庞。陈今和贺也漫步在街道，往前方的江边公园走去。

　　“好像很久没来过散步了，晚上也基本待在密闭的空间学习。原来，这么舒服啊！”陈今感叹，难怪大爷大妈们喜欢晚上出动寻欢作乐。

　　“嗯，天气好，傍晚散步很是惬意。”贺也本人其实也鲜少这个时间点在外游动，他更乐意待在房间看书。不过前段时间做实习老师那会，有时候会在这个点下班，徒步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会觉得高中的生活很美好，大概是年轻的灵魂躁动。

　　闲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他们寻到某一处少人的地方停下，静静地注视着那波澜四起的江面。

　　“什么时候走？”她问，长发垂下，若隐若现的脸庞，捕捉不到的眼眸。
　　“下周三。”贺也在来之前就定好机票了。
　　“...噢。”

　　又是一阵沉默。陈今的思绪飘远，脑海里天马行空。懒懒倚靠在阑干的身躯倏然被冲撞，她一个重心不稳往身边人倒去。

　　贺也反应及时，扶住女孩娇软的躯体，握住她双肩的手宽大而温暖，紧紧有力。

　　“啊，对不起对不起！”道歉的是一个男孩，手里还拿着滑板，估计是没控制好方向才碰到了陈今。
　　“小心点。”贺也凝眉正色，看着有点严肃。

　　男孩再次抱歉，陈今也不好抓着人不放，说了句没事就让男孩走了。这会才注意到自己还在贺也的怀中，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离开还不忘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