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sybil柳

2、相处

　　回去后，陆景琛看完了Z大的实习方针，又扒了扒本市相关的条例和政策，一番深思熟虑下，陆景琛改了改公司对实习生的标准和待遇，让秘书交给人事部执行。

　　人事部的人拿到文件时，纷纷恨不得年轻几岁再重新给公司投简历。不过，虽然待遇好是好，但是要求也高了。三门外语……这，他们公司的专翻好像才会五门来着的吧？老板您这能招到人吗？

　　事实证明，不但能招到，还超值附加，来的小姑娘四门外语精通，还有四门能日常交流。专四已经过了，专八在准备，令人惊讶的是这小姑娘还过了CATTI英语的二级笔译和三级口译！又是个人美嘴甜的，谁能拒绝小姑娘一口一个甜甜的姐姐呢？（俺英专生闺蜜指出专八要大四才能考，虽然可以越规提前，但是还是不要了吧。还有就是CATTI，它开的语种有很多，考试也是按语种来的，分笔译和口译，排一二三级，一级最高。）

　　陆景琛偷空下来看情况时，柳柳已经和组里打成一片了。

　　他当然不会怀疑小姑娘的社交能力，这幅场景也是预想过的，柳柳能跟组里和睦相处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除了……他有那么点不开心。

　　虽然人是带过来了，但是陆景琛却还是不太放心——柳柳是主动要求过来实习的，还要求提前一个月来上班。他是很高兴，但绝对不会多想。柳柳会主动找上门大概只会有两种可能，一是任务，有人要她来打探公司的情报。二是，柳柳身上发生了什么，不是缺钱，只是……她想让自己忙起来。

　　比起第二种，他倒是更希望是第一种，虽然以柳柳现有的能力做这种任务有不小的困难，但至少她还是鲜亮明艳的。如果是第二种，那就太让人难过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他希望小姑娘永远都是快快乐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他问不到，只要他有想询问的意思，柳柳就会转移话题，不让他尴尬也不许他深究。

　　陆景琛很苦恼，他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所以他找了打听消息方面的专家学习。

　　“那就装个窃听器呗，啥都能听见，保证清楚。我给你安排。”对方答应的很爽快。

　　“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

　　“那你听不听。”

　　陆先生安静了，陆先生挣扎了一会儿，陆先生诚实的回答：“听。”

　　“等着，我给你找找。”电话挂了，陆先生在心里对柳柳说了第一百一十八次对不起。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从各种方面来说。

　　可怜的柳柳还不知道，继她被观察之后又要被偷听了。陆景琛告诉她公司这边安排住宿时她好像还高兴了一小会儿。【窃听是犯法的，不可以学！】

　　回到现在。五点半的时候柳柳下班了，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走回去也就十五分钟。陆景琛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如果柳柳是在家吃，现在估计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如果是出去吃，现在可能还在外面，这就意味着即使他带上耳机也听不到什么。陆景琛看着手中的耳机，准备把它放回去。

　　万一柳柳在家呢。

　　他犹豫了，还非常的动摇，他凝视着那只耳机，然后带上了它——幸运的是，柳柳在家。不幸的是，没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连柳柳喜欢什么都没听到。不过，没有消息也算是最好的消息。耳机那边，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有活力。

　　陆景琛就这么听了一周，别的没听到，柳柳喜欢什么动漫倒是一清二楚。哦，还有她是真的很喜欢甜点，陆景琛听柳柳念叨了十几次楼底下面包店的小蛋糕。

　　或许，是他想多了？本来就没有事？

　　想了想，他还是持怀疑态度，即使没有证据证明没事，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有事，直觉告诉他就是有问题。可柳柳在公司的工作没有问题，业务能力也不错，带她的前辈更是直接夸她，连组员们都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有好吃的总要给她带一份。

　　至少从目前来看，一切再正常不过了。

　　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两个月，柳柳乖乖的跟着前辈学习各种东西。按时上班打卡，到点下班回家。陆景琛也养成了按时按点戴上耳机的习惯，即便是今天有晚宴也没落下。但是，很安静，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车里空调运转的声音，车外一辆辆车擦身而过的声音……没有一个声音属于柳柳。

　　他打电话回公司，确认柳柳已经下班了。那就是，出去了？但是就陆先生连续两个月坚持不懈地听下来，柳柳好像并没有可以一起出去玩的朋友，或许是公司里的其他实习生？

　　陆景琛不确定，不过在到达会场门口下车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调监控的准备了。

　　进场，跟宴会的主角进行了简短的寒暄后，陆景琛上了二楼。在穿过回廊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下大厅，右边第四张桌子上摆满了小蛋糕，五颜六色的装饰格外的引人注目，它们旁边的那个身影也格外的熟悉——他好像找到柳柳了。

　　没有了上楼的意义，陆景琛回到了一楼大厅。彼时，柳柳正在被追的围着桌子转圈。他哭笑不得的上前给柳柳解围，因为他觉得再晚一点，柳柳手里的那盘小蛋糕们就要集体亲吻后面那位先生的脸颊了。着实有点浪费。

　　柳柳跟他道了谢，虽然嘴上没说，但眼里的八卦之意都要溢出来了。陆景琛没立即回她，反而问道：“带你来的人呢？”

　　“他自己玩去了，我就是个凑数的。”小姑娘咬着叉子笑得没心没肺。好像丝毫没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俨然一副习惯了的样子。

　　好的，之前还不气的，现在血压已经上来了。

　　“要不要一起？我正好也是来凑数的。”陆景琛给柳柳挑了块坚果蛋糕放进她的盘子里，“顺便还能讲讲八卦什么的。”

　　小姑娘的眼睛立马亮了，干脆利落地答了好，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

　　陆景琛勾起了嘴角，太太小姐们是爱聊这些，但也有忌讳，柳柳听不到也正常。但总有些东西，他是希望小姑娘知道的。

　　于是，俩人找了个离得不远的角落坐下

　　“你看，他身上的是云礼刚出的夏季新款，重点是突出男士的知性优雅，为了配这套衣服他估计还新做了个发型。”陆景琛看见柳柳放下了小蛋糕，接上了他的话。

　　“但他的领带和袖扣破坏了衣服和发型营造的气质？”

　　“对。深色的领带是最合适的，袖扣也是蓝绿色系最好。但他的领带是金色的，加上金色镶边的红宝石袖扣让整体气质变了味，这显然不会是他想要的效果。”

　　“有人整他？”

　　“那也来得及换掉。除非……”

　　“他有不能换的理由……父母不可能让他在这里丢脸，兄弟姐妹倒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让他难堪。那就只剩，一个不喜欢他沾花惹草想让他难堪一下的女朋友。 ”

　　陆景琛笑着点了点头，“而且可能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不然刚刚堵你的就是他本人了。”

　　“真可怕。”柳柳装作可怜地抱了一下自己。“还好跑得快，不然那个小姐姐就要难过了。”

　　“是啊，真是可怕。”陆景琛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位沾花惹草人士。

　　之后，他们又聊了很多，来来往往的宾客被一一分析了个透，连侍应生都没有逃脱。

　　柳柳是被陆景琛送回去的，不过这次是直接送到了楼下。柳柳在下车前就表达了她强烈的学习欲望，陆景琛给她推荐了几部电影和书，让她抽空看看。

　　陆景琛觉得柳柳变了，最直观的感受——柳柳在遇见他后会笑着打招呼，是那种掺着熟稔的笑。不是太大的变化但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好事。

　　于是，他在收到邀请时斟酌着给柳柳拨了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当是检验一下学习成果。柳柳问了时间，确认和其他事情不冲突之后答应了邀请。然后……陆景琛花了一个小时搭了一套衣服，要求从头到脚都完美无缺。

　　接到柳柳时小姑娘眼里泛起的惊讶让他觉得值得，一路上都是噙着笑的。到了会场，柳柳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胳膊，同他一起进场，直奔角落。

　　他们看着客人一个个从入口进来，柳柳认真观察每个人的配饰和服装，不认识的就问陆景琛。陆景琛也没想到，柳柳对这件事有这么大的热情，连小蛋糕和小羊排都不要了。不过来都来了，最后还是吃了那么点再走的。

　　之后，两个人的聊天多了起来，从天南聊到了海北，但总有那么几条让人看不懂。比如——

　　“走？”“就来。”

　　再比如——

　　“五，晚，八点。”“菜？”“还行。”“走。”诸如此类。

　　别的不说，柳柳现在戳他戳得特别得心应手，不明白就戳一下或者拽一下袖子。力道不大，但陆景琛每次都会回应。他耐心且详细地给柳柳讲了许多，从一开始的衣着，神态，到言语，动作甚至是微表情，每个人都是他们的练习对象，猜没猜对不知道，但是柳柳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转眼到了十一月，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暖和一点。陆景琛揣着柳柳给的暖宝宝想道。柳柳似乎不怎么怕冷，冒着雪出去团了几个小雪人回来，趁着休息的空档给陆景琛送去了一个，然后当着他的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陆景琛当即就黑了脸，使用职权强制柳柳下班。小姑娘当时还有心情笑着调侃他，问这算不算职场霸凌。他没回答，只是把棉袄给她又裹紧了点。

　　月末的时候，公司接到了个加急大单，只要签下这单，所有人的年奖都能翻一翻。公司上下都卯足劲准备。因着对方是阿尔卑斯人，公司专翻组的星姐获得了陪同名额，柳柳做为替补也一起去了。

　　陆景琛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甚至还有点厌恶。看到对方提供的方案上的签名时，他罕见地皱起了眉，“Albert……”阿尔卑斯最大的黑手党之一的领导人，来跟他合作？三家一起办厂？洗钱还差不多。方案提得是不错，也精准狙击了他们的发展要点，合作倒也无妨，但是……他看了眼随行名单上柳柳的名字。

　　会谈约在了云南，小姑娘也跟他提过想去云南玩，赶不上公费旅游柳柳可能会怪遗憾的。算了，到时候把人看紧一点就行了，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分寸。不过，他还是叫来了助理安排了一些事。

　　他们到的时候展家已经在酒店安置好了，对Albert的接待也很到位。陆景琛从车上下来时看了一眼柳柳，小姑娘立马心领神会地戴上了遮阳帽，下车后也乖乖的在队伍里慢慢地走。直到他看着柳柳进房间锁上门，他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