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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全文完】新影帝 ...
一个愤怒而痛苦的,失去了自己的那一个纪珩的二十四岁的林凭生。
一段发泄式的对谈。一次不期然的另类的坦白。
*
看到他的时候,纪明川差点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
这是纪明川发高烧的第二天。本来应该是有人照顾自己的,但在和林凭生结婚半年之后,纪家的宅院终于被还回纪明川的手中。为了盛一一,纪家本家最后的一个孩子,纪明川特地飞回本市,带盛一一在这个她从未来过的本宅住两天。
原本林凭生跟了过来,却在几天之前接到了关于新电影的洽淡。他本来不想离开,但纪明川让他快点滚。
毕竟林凭生借着搬家和结婚的诸多借口,已经快两年没有正式启动新电影的计划了,纪明川觉得他真的有点怠惰。
但纪明川唯独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林凭生走后第二天就开始发高烧。
昨夜盛一一很担心地趴在他床边,伸手给他测体温,问他“要不要打电话给林叔叔”,纪明川拒绝了。
他觉得他和林凭生之间真的应该保持一点距离。所以纪明川说:“如果明天还没有好,再打电话给他。”
但谁都没想到,房间里会凭空出现一个“林凭生”——看起来绝对没有三十岁的林凭生。
这个“林凭生”此刻就站在床前。纪明川努力睁着晕乎乎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脸,模糊地辨认:认不出来。只知道这肯定是林凭生,但不知道是几岁的林凭生。
纪明川不是很想承认,经过之前十七岁的纪珩,他现在似乎都有点习惯了。
“…现在是几几年?”这个“林凭生”问。纪明川讶然,很惊讶对方这么快就搞清楚了状况。他报了一个年份,“林凭生”若有所思,说:“八年后。”
二十四岁。纪明川抬头,手心不知道为什么渗出汗:这是二十四岁的林凭生。
一个自己从没有见过的林凭生。
与发现自己穿梭了时空一样快,“林凭生”很快注意到纪明川生病了。他从床头柜拿起水和药,递给纪明川,看着他喝下去,然后在“林凭生”即将开口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哐当碎裂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望去。盛一一站在那里,惊慌失措,脚边一地破碎的玻璃,和蔓延开的像是药水的液体。
“……林叔叔?”
盛一一比想象中要快地接受了纪明川的解释。
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贴近纪明川,小心地从杯子边缘,打量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
其实并不那么像,她想,这个人,和盛一一所熟悉的那个林凭生并不一样。即使“林凭生”坐着的姿态,拿起杯子的动作,说话的神态和林叔叔一样,但盛一一本能地察觉到不同。
是什么呢?她心慌地想,然后在“林凭生”望过来的一眼中找到答案。
阴森。盛一一想,阴鸷,沉默,一种无声的被背叛过的愤怒。她不由得握紧手心里纪明川的手,看着对面那个高大而沉默的男人,看着对方被微长的头发分割的视线。她想从纪明川身上汲取力量,又想用自己的身躯去保护纪明川。她问:“要和林叔叔说吗?”
盛一一没有错过自己在说“林叔叔”的时候,“林凭生”喝茶的动作停顿了非常小的一个瞬间。
纪明川察觉到她的动作,安抚地笑了一下,“先不说。”
他扭头,看着那个“林凭生”:“按照经验,在一两天之内你就能回去。也为了避免意外,我不会透露这里的事情给你,目前也没办法带你出门,只能请你忍耐一段时间。”
“林凭生”看起来不置可否。他轻点头,不说好也不说坏,只是眼睛一直看着纪明川,像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皮肉,但仔细看去,又只能看见敛下的平静的目光。
“我没有意见。”他说:“我会待在这里。”
纪明川点点头。他还在高烧,体温接近三十九度,觉得自己整个都是滚烫的。即使知道“二十四岁”不是一个好的词汇,但逃避似的,想只不过是一两天的事,能怎么样呢?…他此时忽然能理解,为什么之前林凭生不告诉自己纪珩的出现。
“宝贝,温室我们隔几天再弄,你先在房间里看看书好吗?”纪明川低头看盛一一,在盛一一准备点头回应时,一道声音却不被预计地插了进来:“什么温室?”
“……”纪明川沉默一下,回答:“这里的温室,大概半年多没有人打理过了。”
那我去吧。“林凭生”说。他说“我可以带这孩子去”,眼神却不曾从纪明川身上移开。
纪明川觉得头疼。他下意识要拒绝,却感到身边的女孩点点头,还来不及表示惊愕,就听到盛一一同意了,说阿珩,你好好休息。
于是纪明川错过了,在盛一一说“阿珩”的一秒,“林凭生”抬起来的目光,扫过纪明川戴着婚戒的指尖,细白的手腕,深陷的锁骨,最后是微红的侧脸。
若有实质的目光。
门再次被关上。刚刚吃下去的药里的安眠成分发挥作用,纪明川带着忧虑被迫浸入黑暗的睡眠。
醒过来的时候天外已经半黑了。
纪明川看到天空残余的晕红时,整个人还有点发愣。旋即他想起睡前的事,眼睛微微睁大,毫不犹豫翻身下床,肆意挥霍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力气,一股气跑到了温室。
推开门的时候,纪明川甚至觉得自己的眼前阵阵发黑,他张开就要喊“盛一一”,却忽然间住嘴了。
温室很宁静。一组椅子正对着门,一个男人坐在那里,顶上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小灯,而他身边的沙发上正沉沉睡着一个女孩,面容微侧,嘴唇稍长,呼吸很平稳。
纪明川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一点点平复下去。“林凭生”显然已经看到他的到来,放下书,看着纪明川一点点走近。
“…谢谢你。”纪明川停在“林凭生”面前一步左右的位置,“你饿吗?我先把一一送回去…”
一只手钳住纪明川准备伸向盛一一的手。他回头,看见“林凭生”深渊一样的眼睛。
“不怎么饿。”“林凭生”笑了一下,“她刚睡着,你最好别碰她。或许,我们先聊聊,怎么样?”
纪明川沉默。钳住他的手很轻松地圈过他的整个手腕,纹丝不动,一个不允许拒绝的动作。体温没完全降下去,四肢还在发软,他深吸一口气,说“好”。
他坐到了“林凭生”旁边的椅子上。“聊什么?”纪明川抢先说。
但“林凭生”看起来并不着急。他抬手,摸了一下纪明川的额头,“还有点烧。吃药了吗?”
“……”纪明川忍耐下去,耐心地说不烧了。旋即这耐心在“林凭生”一句句关心他身体的追问中变得不耐烦:“我说没事了!”
话音落下,纪明川才反应过来。他顿了一下,换了一种语气:“没事了。谢谢你关心。”
“林凭生”一时间没说话。然后纪明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嗤笑了一声。
“你和林凭生结婚了?”明明是疑问,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林凭生”像是说的是别人一样,就这么轻飘飘地询问纪明川。纪明川把手攥紧,说对,我们结婚了。
“这样啊。”“林凭生”不置可否。他只是很随意地松开纪明川的手,“你知道么,”他说,“来这里之前,我刚刚去了G国。”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林凭生”的瞳孔里倒映出纪明川发怔发白的脸,“你当时就住在那里。”
“你觉得,我会看到什么?”
纪明川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一段无论谁都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哪怕是纪明川,他也只是在与林凭生在飓风那夜,在风雨声中,很艰难地述说了部分而已。而这个“林凭生”,这个不速而来的“林凭生”,他凭什么…纪明川几乎立刻感到一种愤怒,生病把他的情绪放大,他甚至想站起来:“林凭生,你——”
你明明什么都不明白!
“你知道啊。你还记得。”“林凭生”把他的话打断。他仍然坐在那里,却像被阴影给淹没:“那我真的好想问你。”
“你那时,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呢。”
纪明川再也忍受不下去。他也无意再争论,站起来,伸手就想去抱睡着的盛一一,但是小臂忽然被人握住,愤怒几乎要把纪明川淹没,他扭头,用最大的力气克制自己不要吼出声,却被一只手猛地捏住下颌:
“说啊,为什么?”这个完全陌生的二十四岁的“林凭生”像是一只被夺走了领地和伴侣的野兽,“不是愿意和这里的林凭生结婚么,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对我说么?你——”
一只手狠狠地扇了过去。“林凭生”的头偏向一边。一个极狠,极重,毫不保留的耳光。他明显怔住了,脸迅速红肿起来,扭曲了英俊的五官。
纪明川大口地喘着气,头痛要把他淹没。他不知道这个“林凭生”是怎么回事。他印象里的林凭生,那个林凭生,他自己的那个林凭生,从不会…
不。纪明川的血液凝结了一个瞬间:重逢初见那一次。那一个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林凭生,他…
“你闭嘴。”最后纪明川只是这么无力地说。看着“林凭生”慢慢把头扭回来,那双眼睛,仍然一动不动地钉着他。
“只有我不行。是吗?”
“林凭生”说。
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纪明川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连腿都发软,被“林凭生”环在后背的手撑住。就这样极致的怒火中,看着“林凭生”的表情,纪明川忽然感到一种悲哀。
不知没有猜测过,也不是没有设想过。但纪明川还是不知道,二十四岁,或者说,这十年来的林凭生,会是这样。
他忽然想要流眼泪。但纪明川忍住了。他无力地被“林凭生”重新压坐在椅子上,嘴里流出一声很轻的“滚。”
“林凭生”顿住。他的表情让纪明川觉得不忍心。纪明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被林凭生惯坏了么?他怎么变得这么脆弱。还是因为这个“林凭生”,像一只被人亲手丢掉的受伤的狗。
一只不停追问主人“为什么扔掉它”的狗。
最后纪明川还是心软了。
他晃了晃手腕,“林凭生”犹豫一下,还是松开了。纪明川抬头看他:“不是只有你不行。是只有我的那个林凭生才可以。”
“林凭生”显然没想到纪明川会这么回答。他张张嘴,表情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纪明川发誓自己从没见过林凭生这样过,他的那个林凭生,他印象中的林凭生,永远是游刃有余的,稳重的,自持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时温和的…
“那我呢?”这个陌生的“林凭生”用一种足够让纪明川心碎的语气说:“我的那个阿珩,那个不愿意见到我的阿珩,喜欢我吗?”
他的脸肿起来,该死的一双眼睛执拗地盯着,纪明川几乎无法呼吸。他喘了一口气,看着他,纪明川不到半秒,就狼狈地移开视线。
即使是面对这样的疯狗一样的“林凭生”,纪明川仍然连“不喜欢”的谎话都说不出口。纪明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喜欢林凭生到这种程度,无论是二十五岁,还是三十五岁。
八点左右,是由“林凭生”把盛一一抱回房间的。纪明川本来想随便弄点东西吃,最后被“林凭生”阻止,沉默地坐在餐桌前,看着“林凭生”在厨房的背影。草草吃过晚饭,“林凭生”陪他上楼,坐在床边,伸手把药递给他。
“我不会放手。”是在看着纪明川把药喝下去后,“林凭生”说的这么一句话:“或许你不知道,我去拍电影,只是因为你。”纪明川的喉结凝固住,然后恢复滚动,他慢慢把杯子放下,然后转头,看着“林凭生”。
“谢谢你。”纪明川说。
“林凭生”脸侧的咬肌滑动了一下。他匆匆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即将出去时,说了一句很低的“抱歉。对不起。”
纪明川终于从他身上找回了一点熟悉的影子。他沉默地看着门被关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或许这个“林凭生”不会停留太久的预感。
困意在半分钟内再次席卷而来,黑暗重新覆盖纪明川的神智。
第二天纪明川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他接起,软绵绵地“嗯”了一声,听到对面林凭生严肃的声音:“阿珩,你生病了?”
纪明川又嗯一声。“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我已经到本市了,半小时后就到,你…”
“林凭生。”纪明川打断他:“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断了。“为什么道歉?”林凭生心疼的声音传来:“不用为这种事和我说对不起,阿珩。”
不是因为这件事。纪明川想这么说,但最后还是没开口。他浅浅地呼吸两下,也听着林凭生的呼吸声:“我会在家等你。”
林凭生有几秒没说话,过一会才“嗯”,但电话却迟迟不挂。直到纪明川有些困惑地看了看手机,才听到免提的声音说:“本来想等一等,但还是想现在就告诉你。”
“新电影的企划确定了。”那头的男人说话,声音有一种被电流失真的温柔:“阿珩,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新影帝?”
春光透过窗外的樱桃叶,朦胧漫烂地落了进来。
纪明川笑了。他对着电话说:“好。”
fin.
到此全部结束啦。谢谢大家。
隔壁专栏《一本狗血虐文》连载中,感兴趣的也可以看看。
周峋,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应淮的安慰玩具,赶不走,玩不坏,廉价又好用,什么事都愿意为应淮做。
在他卑微明恋应淮的第十年,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他出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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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全文完】新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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