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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戏开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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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的时鹿总觉得寒假漫长,不见尽头,但今年却感到岁月匆匆,转瞬而过。
过完春节,陆陆续续就该回归工作了,时鹿没有想到的是,林深居然比自己先迎来上班的那一天。
他临时接待自己一个常合作的导演的电话,让去帮忙改写一下剧本,这次跟组大概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新鲜出炉的情侣,一个短暂的分别都牵丝挂线的,久久不能隔离开来。
时鹿将人亲自送往机场,腻腻歪歪了许久才终于分开,放人去登机了。林深看着他满眼的深情,差一点没稳住,要求带家属进组了。
下了飞机后,是剧组常务安排人来接机,上车后见有人等候,林深马不停蹄处理起了工作。一路上把东西差不多理顺了,车刚好停进车库。
赶忙拿出手机给时鹿发消息:“报告时老师,我到了!”
时鹿似乎就在等着这个信息一般,回复的很快:“嗯收到。”
林深:“时老师,怎么办啊,刚分开就有点想你。”
时鹿:“诉说想念的时候,应该叫男朋友。”
林深:“哈哈哈哈,喜欢听男朋友啊?那以后就都叫你男朋友吧。”
时鹿:“嗯,好。”
林深:“男朋友,我给你讲哦,我刚刚坐车看到街边有老板卖零零碎碎的肝子和大肠。”
时鹿:“?你去哪儿能看到这些东西?还零零碎碎的,你定位给我一个,我过来找你。”
林深:“这里很安全,你放心。那是我想你想得肝肠寸断!哈哈哈哈哈。”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输入……
+5分钟
林深:“这么感动?发什么呀,还没输入完!”
时鹿:“没发什么,我找不到回的,因为真的觉得,好!土!啊!”
林深:“……”
林深:“靠,我也觉得!”
时鹿:“我也刚到家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你也去洗漱一下,我好了给你打电话。”
林深:“好的,男朋友。”
这边时鹿把消息发完,就去洗澡去了。在氤氲的环境里,不由得就想起林深被吻过后红润的唇和那双朦胧的眼睛,一时觉得喉咙一紧。水流拂过脖颈,汇于一处,在人为的律动和开闸中,陡然喷出。
时鹿洗个澡通体舒畅,可能是热气过重,惹得眼角也是红的。刚弄好出浴室,林深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时鹿:“我在。”
林深:“我这出水芙蓉,身娇体媚的男朋友呀,真好看!”
时鹿满脸疑惑,宠溺得笑着问道:“你们编剧都是这么用词的吗?”
林深:“只有我,别人不配。”
两人随性的聊了聊工作,聊了聊什么时候回来。
突然林深听到有人敲门,有点疑惑。
时鹿害怕有什么麻烦,于是说道:“你去看看吧,今天就到这儿,明早我叫你起床。”
林深眉间有些不舍,不过也担心是导演万一临时有事儿,于是隔空亲吻了一下,互道晚安,就给挂了。
跑去开门,居然是个意想不到的人在门口。
林深惊诧的叫道:“白泽?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泽笑容灿烂,夸张的说道:“双木编编,我来啦!”
这次林深留了个心眼,把门拉开,左右看了看走廊,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心中才稍微放下心来,将人请进了房间。
白泽进来后,整个像被抽了灵魂一般,瘫软在沙发上,哪里还有刚刚活力四射,笑容可掬的样子。
林深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尖,疑惑的问道:“干嘛呢?”
白泽看着他,为难的努了努嘴,面上不见喜色,但声音确实喜悦的。
白泽:“我想你了嘛,来看看你呀。”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深看他这般,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白泽四处张望,从床头柜上拿起了剧本,挥着手示意林深找一下笔。嘴里却一直没停的,在讲着一些无足轻重的话。
白泽:“这么久你也不联系我,怎么,真跟那个时鹿好上了啊?”
(在纸上写道:否认!贬低他!说玩玩儿!相信我!)
连用四个感叹号,林深心中惊疑不定,没有立马接话。
白泽脸色焦急的看过来,用笔狠狠的画着:相信我,几个字。
嘴里却还在撒娇:“你不是说了就是玩玩儿吗?HT的赌约难道你真的势在必行啊?这样你就不怕我难过嘛。”
说完眼里满是焦急的神色,林深皱着眉头,接话道:“跟他啊没什么意思,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靠近他是为了干嘛,你不是知道嘛,你难过什么,乖啊宝贝儿。”
看林深顺利接话,白泽神色稍缓,竖了个拇指。
两人插科打诨仿佛调情一般,把时鹿和林深这段感情,有意无意的往游戏人生上去引。
但白泽在纸上写的每一句话,都让两人的脸色愈发沉重。
白泽(纸上):“有人威胁我要音频。”
林深(纸上):“你公司?”
白泽(纸上):“不是,跟时鹿有关的,加上你俩这,大概是要对他不利。”
林深(纸上):“你特么脑子是不是有粪?对他不利,还让我说这么多?”
林深写完眼睛仿佛要喷火一般望着他!
白泽(纸上):“等着,今晚三点,我爬过来给你解释。这会儿我得回去了!”
写完之后,白泽抬起自己的胳膊,像弱智的孩童一般,入迷的模拟着亲吻,还发出一些令人遐想的声音。离开胳膊时,粗重的喘息,如小猫一般的轻哼,一套戏下来,简直完美。
林深在一旁心中震撼,终于知道为什么白泽的演艺事业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急促的喘息稍微平缓,白泽暧昧的说道:“木哥,我得回去啦~”
林深像吞了苍蝇一样,回答道:“回什么回,就睡着儿。”
白泽听这话,突然一蹦起来,整个人摔在床上,喉咙里还故意惊叫一声。
林深更无语了,故意上前啪啪打在他大腿上。然后暧昧的说道:“哥哥的床难道不舒服吗?嗯~”
白泽无声的笑着,又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娇羞般欲拒还迎的说道:“好哥哥~我真的要回去了,一会儿还有夜戏。”
林深:“那~你刚刚在耽误什么时间?”
白泽眼睛瞪大,听他越说越风流,也不管了,反正就是玩儿,笑容灿烂的说道:“木哥,我……要不,要不我俩速战速决?”
那声音如此婉转暧昧,不知情的人都能浮想联翩了。
林深恶心的直翻白眼,嘴中轻佻的回道:“算了。一会儿你那浪样儿给人看出来,我可舍不得。你走吧,我自己解决。”
白泽趁机站起来,妖艳儿的说道:“爱你宝贝哥哥,哥哥再见。”
至此,一场荒唐戏落幕。
看着门关上,林深的脸色瞬间黑下来。按已有的信息来看,是有人知道自己跟时鹿的关系了,只是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刚刚白泽跟自己那段录音,如果被爆出来,在这人人网络断案的世界,简直算是提供了一场好戏。
林深来不及细想,提前跟时鹿通信才是真的。
结果没想到,一个电话过去,居然是已关机。林深心头一跳,似乎有不好的预兆。
转头给聂云钦打去电话,
林深:“老聂,帮我个忙,明天早上一早去时鹿家里一趟,见到他人以后,立刻给我回电话。”
聂云钦疑惑,以为是两口子干架了,不怀好意的问道:“哎哟,吵架了?人把你拉黑了?”
林深语气严肃的回道:“没有,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我刚打电话他关机。”
聂云钦无语唾弃,说:“你特么给我等着,我立刻马上就去他家。你那脑袋是南瓜吗?有些事情是不能等到明天的!”
林深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阻止道:“不用,他晚上睡觉有关机的习惯,可能只是睡了。算了,我给他发微信,他醒了就能看到。”
聂云钦:“神经病吧,大晚上打电话来就炫耀一下你男朋友睡了。”
林深没有心情跟他插科打诨,随便说了几句就准备挂了。
最后聂云钦似乎有所指的提了一句:“遇到什么事儿了记得马上说,你自己万一搞不定,还有我们。”
林深胡乱应承着挂断了电话。
随后拿起刚刚白泽写的字,不难猜出来,能让白泽被直接威胁,明目张胆的挑衅,这种手段跟时鹿传说中的父亲应该是如出一辙的。
只是时鹿向来对家庭讳莫如深,自己对他背景知之甚少,此刻也只以为是哪个事业做得比较大的老板。
想清楚这些,林深反而开始沉静下来。他要白泽来录这种音频,想必白泽从最开始就留了心眼儿骗了他。
他拿去音频大概率是摆在时鹿面前,为了让他死心。但这条路,于林深和时鹿而言,根本不可能。
一时之间,林深不禁嘲讽这位素未谋面的岳父,也太据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更不了解这位儿婿。
具体细节还需要等着白泽来了才能确认,林深便开始着手改剧本,早做完,早回家。
如果林深能想深一些,那就该发现,有些戏在缓慢开场,偏离预设的美好结果,从而有了不可挽回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