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还我一个吻吧 ...
-
时鹿惊讶于林深父母会来找自己,但却一点没有影响接下来要去旅游的行程。
当天晚上林深发来消息:第一站,风花雪月的故乡。时鹿笑着,没有回信。
第二天一早,时鹿拎着行李箱开门,门外是早已等候的林深。靠着一辆黑色越野车,长款白色羽绒服将肤色衬得更亮,随意打理的头发显得人更加柔和,精致的五官还是那样帅气,那双发亮的眼睛,永远令人着迷。
时鹿温柔的笑着走向他,问道:“来了怎么不打电话?”
林深嘴角勾起,暧昧的说道:“来接你啊,等你心甘情愿的走出来。”
说完将行李箱接过去,放后备箱里去了。
时鹿看着他,心头一怔。差点儿就以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顾虑,明白自己的不安了。
眼睛神色复杂,心里想:林深,你能完完全全的只有我的时候,我会心甘情愿的走出来,走向你!
林深放好东西,大手一招:“上车,出发!”
时鹿坐上副驾驶看着后座零食,饮用水,甚至应急包,什么都有,眼里闪过惊诧,转头问:“开车去?”
林深笑着说:“对!今早临时决定的。深哥带你自驾游去。”
时鹿跟着笑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嗯,深哥威武。”
听他真顺着话喊哥,林深大声笑了起来。不忘给他说自己的安排,“我查了一下,这一路过去要穿秦州,还有c市熊猫岭。我们可以一路玩儿过去,秦州那边你应该很喜欢,文化气息雄厚,是历史古都。熊猫岭的话主要我妈喜欢,太后下了令,要去拍几张照给她。”
时鹿在一旁听他提起他母亲,不由得想起昨天跟那位女士的见面,看那个样子,是会喜欢熊猫的。
林深问他:“你还有什么想法吗?反正时间也多,自己开车,想去哪儿都行。”
时鹿低低地笑着说:“我在想,退机票扣的手续费算谁的?”
林深没料到他说这个,愣了一下,笑着说道:“靠,你有毛病啊!”
两个人的命运如果注定有关联,那彼此的磁场一定在飞速运转。
就像他们两个,明明只是随性的交谈,却可以笑得那么开怀灿烂。
林深先开了一半路程的车,中途下来,换了时鹿。本以为他是想休息,时鹿说道:“拿条毯子吧,就这么睡,怕是有点冷。”
林深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上车,走,我陪你聊天儿。”
两个人又开始出发,林深果然认真的在与时鹿聊天,问了心中一直想问的事情。
林深:“鹿哥,说实话啊,我查了查你的成就。你这也太像烫金履历了,没比我大多少,干嘛这么优秀?”
时鹿:“有些只是名头好听,而且……”
停了一会儿,听他接上:“而且,有很多光鲜亮丽的东西,跟我关系不大。”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恕我直言,你这意思,难道是学术造假?”
时鹿刹那笑起来:“你在想些什么。只是跟我关系不大,不是完全没关系,有些东西,我写的,我弄的,只是太过于平凡,远达不到拿去参评那些奖项,或者说获奖的程度。如果是普通人的手里,根本就没什么用。因为他们没有途径,没有关系,没有门路。”
林深接道:“那我懂你的意思了。”
时鹿:“嗯。”
林深:“所以,这是你来a大的原因?我听说,你在a大的待遇比原本要给你的,低了两层。”
时鹿回道:“我自信我足够优秀,不需要谁渲染我的才华。所以我只拿实力范围内的东西,别人锦上添花硬给的,我不必要。”
林深赞同他的观点,但依然说道:“你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给了你最大的绝对的优势。”
时鹿坦然的说:“是的,这就像我必须姓时一样。这是利器,也是枷锁。”
林深从前面的故事里知道他与家里的关系,听他这般说,没有多想,而是笑着把话题转开了。
林深:“我一直想问你啊,我说要跟你试试谈恋爱,你为什么不答应,难道我还配不上你时教授?”
时鹿侧头看了他一眼,认真的说道:“我不希望我的恋爱是试来的。”
林深没有接话,时鹿接着说:“我其实自私得紧,我们学校有个论坛,那些孩子们喜欢拍一些我的照片发上去,下面有太多不识我内里的人说我清冷高贵,将我说成皎皎如月的君子,说成温润如玉的恩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如何卑鄙,如何自私,如何阴暗。”
说到这里,时鹿再一次转头看了看林深,接着话讲下去:“因为我知道我太过于假象,却又自私的希望我获得的东西都是全心全意给我的,所以我不要试一试的爱情,我宁愿跟你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至少那样千帆过尽后,我们还有联系。”
林深在副驾驶听他这么一篇关于自我的剖析,听到他把自己贬入尘埃去,仿佛浑身是泥尘,眉头不自觉的皱紧。
林深回道:“时鹿,别这样说你自己。你不能因为一段阴暗无光的岁月,就把你自己的内心永远藏在里面,永远在这样的情绪里去构思自己,让消极的情绪沉淀在自己的身体里。”
“你有多好,不是别人夸大其词的说,你应该自己用心去感受。光风霁月的时教授才配得上我林深,满腔心疼和倾慕。”
时鹿听他这番话,眼神暗了暗。心里想,林深原来真的看透了我,不然他不会说这些话。
这一番两人的探讨,没有谁占了上风,也没有谁说服了谁。说完之后,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假寐,他们两人都在向前。
等两人成功进入秦州地界,天色已晚,约着先把饭给吃了,酒店定在了古都城楼的旁边。把东西在酒店放好之后,两个人约着出来逛一逛这不夜城。
时值寒假,不夜城中人声鼎沸,两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来寻一寻大唐留下的警言秘语。
走在长街上,林深拉着时鹿四处闲逛,最后两人留在了一个清吧里。找了个隐蔽的靠窗的位置,抬头是半弯残月,月光亮得出奇。
林深举杯轻轻碰了碰时鹿的酒杯,笑着说:“你还记得吗?”
时鹿疑惑,问道:“什么?”
林深:“你还欠我一个吻。”
时鹿哑然失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个事情。
林深却好似是喝醉了一般,突然固执起来。
起身过来,坐在了时鹿的旁边。面对着他,把人紧紧的盯着,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给我一句准话,你心里对我的想法,到底,清不清白?”
时鹿看他这般认真的模样,哪里还有清白,脑子里更秽乱的想法都出来。
揣着自己的那点不安,避而不谈,小声的说:“你干嘛?喝醉了?”
林深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下子靠近时鹿,鼻翼都快碰到一起。眼睑低垂,细细的看着他。
盯了好一会儿,林深低哑的说道:“时鹿,还我一个吻吧,然后两不相欠,好好的做朋友。”
时鹿眼里闪过一瞬的暗沉,在听他说两不相欠时。
对方带着清酒香的气息,淡淡的打在时鹿的唇上。后者紧皱眉头,心乱了。自己肖想了那么久的人,哪里会不意动,但害怕呀,像个自卑的恶鬼,不相信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会爱之深切,所以连试试都不敢,因为自己最终的目的,是将他拖进深渊,这一生的偏爱和坚定的选择,只有自己,只有时鹿。
林深只是停在那里,没我在更近一步。他知道,今天恐怕也不会有更近一步了。
之所以提出来旅游,也不过就是为了一句来日方长。林深心想,不管是雪夜主动靠近寻求温暖的八分真苦两分戏,还是在家中满眼笃定的句句质问。这不过都是时鹿的不安和惊惶,要打破他心里为自己砌起来的安全感围墙,还是要自己的步步靠近。
所以,月色不忙,各有远方。
看他久久没有回应,林深从容的将身体退了回去。看着他说道:“回魂啦。气氛太好,开个玩笑。”
时鹿悻悻的勾了勾嘴角,半开玩笑的说道:“太长时间没找人陪了,有点寂寞了?”
林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认真的说道:“我一直都没找过人。全靠嘴嗨。而且以前嘴嗨,还要披着其他人的外衣。只有撩拨你的时候,我自己亲自出马的。”
说道这里,林深不禁笑了起来,时鹿疑惑的问道:“笑什么?”
林深摇了摇头,端被子喝酒,眼里的笑意没散,只有他知道,想起了有个狗说过:“亲自出马,马走日,要完。”
按如今这个情景,完确实是完了,但谁彻底完,还得看后面。
时鹿看他笑得开心,没有过多追问,自己喝了口酒,把心里的颤动压了下去。
出来后的林深,目的性太强了一些,如果他确实看穿了什么,那自己真的还能从容的在这一场追逐里继续吗?
两个人三个月前似乎都兴致勃勃,无所畏惧,那种势在必得的自信,像满载而归的船长。
三个月后的两人,在最佳的暧昧中心,却畏畏缩缩,忘了出发时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