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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感情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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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医生,他怎么样?”
打头的医生取下口罩,安抚的回道:“没事了,他的情况是轻微的,表征这么明显应该是在于他本身就在生病,抵抗力下降的原因。一会儿推出来,就能进普通病房,明天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下午就能出院。”
听到医生这么说,林深彻底松了口气,其他几个人也放心下来。
不一会儿时鹿就被推了出来,人应该是又昏睡过去了,脸色煞白,嘴唇上全然没有血色。
看着这样的他,林深心里又心疼又生气,跟着把人推进病房去了。将人抱上床安顿好,林深转身看着他们几个,说道:“你们怎么说,这会儿也半夜了,要不今晚就散了?”
柠檬黄在几人后面战战兢兢,听到散了转身就开始跑,林深瞄了一眼,脸色沉了沉。
聂云钦看戏不嫌事儿大,眼里含笑的问林深:“这人不是跟你没关系?这是怎么说,病房床前看深浅,你俩感情不一般啊。”
林深这会儿没功夫跟他插科打诨,无奈的笑了笑,就准备赶人走。
孙霄站出来说道:“大家刚喝酒也没爽,这会儿离天亮也就两三个小时,你自己在这儿也无聊。干脆我们去搞点路边摊小烧烤,在这儿撮一顿?”
赵诀满脸不赞同:“这是病房,孙儿,你有劲儿没劲儿。”
王一跟着接话:“而且时教授这样,大概也吃不了东西,我们在这儿乱搞,不好吧。”
聂云钦一直都是个闹事的主儿,积极响应这一项荒唐的提议,拿好车钥匙揽着孙霄就往外跑。
看这架势,也阻止不了,李翩和赵诀干脆扛酒去了,王一去联系医院,要了个顶层vip房。
林深拦不住,也懒得管了。看着挂了液体的时鹿,兴许是有些不舒服,眉头一直紧蹙着。
骨骼分明,修长有形的手半握的蜷着。林深伸手过去轻轻的握着,有些凉,不过很舒服。
床上躺着的人这会儿比当时刨心挖肺讲故事的样子还要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疼。
握着的手无意识的动了动,林深盯着他的脸,不一会儿眼睛便睁开了。
带着迷茫的眼神,望向林深,逐渐变得清明,又升起了一些疑惑。
林深没好气的张嘴就哽人:“时教授有本事啊,吃了头孢还去喝帅哥的酒。看来美色当头,连命都可以不顾。”
时鹿晃了晃神,想起自己临近晚上吃了顿药,没注意看,袋子里有的,都差不多搞了点,里面应该是有头孢。
想清楚后,时鹿脸上有些局促,看着林深又想起他跟那个云钦,一时间心里沉了下去。
嘴里发苦,嗫嚅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林深听到这句话,心里不明火滋滋乱冒,手上不禁用力,捏住了他的手,恼怒的说道:“你除了不好意思,还能说点啥?还麻烦我了,你麻烦大了。没有我,你后面都没命勾搭人。”
时鹿被捏住了手,才察觉两人的手是握着的,眼里闪过惊诧,心里莫名流过一股暖流,像偷了一丝太阳的剪影藏进去。
用手轻轻回握,林深感受到了,本想一把抽开,想法电光石闪,最后也没这么做。
感受到两人牵着的手,时鹿心情升上来一些,小声的解释道:“我不知道下午吃了头孢,喝酒也是因为看到……”
话没有说完,被人推开了门。林深看到聂云钦他们进来,站起身两人牵着的手顺势就分开了。
时鹿脸色瞬间黑了,虚握了几下手,刚刚升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
聂云钦没察觉到什么,看人醒了,还大哧哧的望着笑道:“哟,醒了啊!刚好刚好,东西买回来了,一起吃。我问了医生,你现在喝点粥没问题。喏,给你准备了!”
时鹿还没说话,林深接过粥看了看,说道:“他不吃花生粥,这破玩意儿,你买它干啥。”
聂云钦:“啊,花生过敏啊?这半夜的,只买到这个了。”
时鹿适时接过去话头:“谢谢,不过这会儿不太想吃东西。”
林深听着,心里没熄的火又撩了一下,哂笑了一下,说道:“可不是,人家丢垃圾桶都不吃。你什么身份,给人买东西。”
这一顿夹枪带棒把聂云钦搞迷茫的了,孙霄后头陪赵诀他们扛酒上来,进门就觉得氛围有点怪,没多想,一脸懵逼的问了句:“你俩口子干啥?杵着干嘛?”
转头看到时鹿赢了,于是问道:“哟,时教授醒了?刚好给你带了粥,你可以喝点儿。”
哪壶不开提哪壶,给孙霄玩儿的挺明白。那句“两口子”让时鹿瞬间握紧了手,王一偏头刚好看到血回上管里,着急说道:“哎,倒血了!”
林深瞬间转身,眉头皱一起,将手捏着,声音着急又大声的说道:“我说你握拳干嘛,松手!哎我真是,艹,有点肿。”
赵诀喊了护士过来,看了看这个扎针不能用了,给聂云钦解释了一下,只能重新扎一次。林深脸色难看,眼里含着担忧。
重新扎好了针,时鹿脸色沉着,低敛着眼神,盯着来检查针头的林深。
聂云钦感觉到氛围不对,以为是自己跟人不熟的原因,于是自我介绍道:“时教授是吧,我叫聂云钦,是林深的朋友。第一次见这种场合,不好意思啊。”
看刚刚护士的态度,这医院恐怕跟人家有关系,而且对方处处周到,自己的恶意不过是因为心里卑鄙不堪的心思。
时鹿敛了敛神色,客气的回道:“你好,麻烦你了。”
聂云钦摆摆手:“嗐,没事儿,都是朋友。”说完朝林深挤眉弄眼一下。
林深翻了个白眼,把时鹿的床摇起来半坐着,倒了杯水给他。随后跟聂云钦说道:“把东西拿着去外面会客厅吧,他在里面好睡。”
王一几个开始搬东西,聂云钦问了句:“那粥怎么办?”
林深:“他不吃花生,先喝点水,等天亮了,我让人送。”
几人出去外面接着攒了个医院嗨皮局,林深留下来看着时鹿把水喝完。
放杯子时,他压了压自己的火,给时鹿说道:“斜躺一会儿了睡吧,还有两三个小时天亮。到时候再给你买吃的。”
最后忍不住呛了一句:“反正你修仙,都不吃。”
时鹿怔了一下,看着林深,又低又沉的问道:“那位聂云钦,是你……是你什么人?前面没见你跟他一起玩?”声音里藏着心悸,本想直接问是不是再续前缘的男友,但那两个字牵着心疼,转了个弯,怎么也问不出来。
林深回望着他,警惕的回答道:“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前面参军去了,跟我们从商的走的不是一路,最近刚回来。你问他干嘛?”心想:你看上他了?
听到“从小到大”,时鹿心沉了又沉,他与林深隔着二三十年的光阴,和当初那几千公里的路程,有着不可跨越的缝隙。有些关系,平不了山海,所以也没有归途。
嘴张了张,回道:“没事,好奇。你去吃东西吧,我睡会儿。”
林深心里疑惑不解,但看他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还是没多问,把床摇平,等他睡了。
出去后那几个都已经喝开了,王一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还一遍摸着手机,翻找着。
林深凑过去问:“这干嘛呢,扒拉啥证据呢?”
王一大笑着说:“我翻那天老聂回来,你俩对唱情歌那段呐!”
“找到了找到了,你们看,老聂,你当时那嫌弃的臭表情。”
林深凑过去看,视频上面配文:“前男友回来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啦。”
林深笑骂道:“你特么这都写的什么啊?”
手机拿过来想仔细瞅了瞅,却看到下面点赞有一个熟悉的头像——一截枯木。
林深愣了愣,脑子里火花带闪电,回想起那晚上没有接到的电话,时鹿的反常,还有刚刚专门问的聂云钦。有什么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林深的心跳不自觉加快,摸出手机对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的视频,两点五分的电话,难道会这么巧吗?
林深把手机丢给王一,起身转进里间病房。聂云钦拉住他问道:“哎,干嘛?不吃点儿?”
林深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用管我,你们吃着。”
进来后,时鹿似乎已经睡着了,林深想将人叫起来,有些事情必须要问清楚。但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憔悴的脸,似乎又觉得可以等一等。
林深清楚时鹿对于自己,早就不是始于颜值,行于赌约了。他在心中是不一样的,可能是课堂上拍下的那张照片,可能是雪夜的聊天,可能是微信上不多的交流。这些都汇聚成了心动的理由。
林深心里藏着问题,不忍打扰他睡觉,压了压自己内心的躁动,轻手轻脚的准备出去,突然床头时鹿的手机亮了一下,有微信消息进来。
林深凑近,没翻人手机的癖好,不过是想把它反扣着,以防光把人惊醒。
拿起来时不小心按亮了屏幕,锁屏上是一张独支枯木样式的照片,仔细看枝头藏了些许新芽,旁边是手写的字“枯木已逢春”
看着这张图片,心跳乱动的厉害,直觉告诉他,这里有时鹿从未宣之于口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叫林深的人的心事。
自己的胡思乱想充斥在整个心脏,满涨的感觉让林深不自觉笑了一下。
悄悄把手机扣了回去,静静的望着时鹿,眼里藏着希翼。
时鹿,不要让我的猜想落地蒙尘,接住我的心,稳稳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