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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半夜起来扇自己耳光 ...

  •   早上八点,刚睡三小时的林深,电话进来一条短信,来信人,时鹿:林编,昨晚打扰了。昨天接到家中电话,一时没有胃口就忘记吃饭,晚上胃痛的有点厉害,没办法自己去医院,本想请你帮忙的,不过后来知道你这边有聚会在忙。我没事儿了,昨晚在医院昏迷,你的电话就没接到,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林深感到震动,模模糊糊的把手机拿来点开,一句林编就已经让人清醒了,疏远而不失礼貌,叫得人心里堵着。

      看到后面说进了医院,顿时着急起来,拨通了电话过去。

      林深:“喂?时鹿,你怎么样?”

      那边时鹿的声音低沉又虚弱,“你好,没事了,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林深听着这客气疏离的语气,心里堵得更厉害了。皱着眉头问道:“你现在还在医院吗?我过来看你,给你带早点。”

      时鹿应该是还没完全恢复,听他微微喘气,疲惫的说道:“不用了林编,我待不惯医院,已经回家了。”

      林深:“哎你怎么就回去了,不多观察……”

      还没说完就听时鹿说道:“林编,我有点累,就不跟你多聊了,不好意思啊,打扰你忙了,挂了啊,再见。”

      说完时鹿就把电话挂断,林深看着被挂的页面,耳朵里回响着声音,一口一个林编,一句一个打扰了。

      林深脸都要皱成了包子,把手机丢开,用手挠了几下头发,怨怼的捶了几下床,心里想:昨晚怎么就没接到呢,艹!不知道病得咋样。啊啊啊啊啊,真该死。是真该死啊。

      这种愧疚,心里发堵,上不来气的感觉,是恨不得半夜起来扇自己耳光的程度。

      时鹿这边做戏也做了全套,大晚上的冲了个澡,又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去小区转了一圈。门口上夜班的保安看到,还关心的问了几声,满脸疑惑的瞅着这穿着单薄的人要干嘛。

      一顿骚操作下来,果不其然的感冒了。挨着到了早上,准时准点的给那个失信的人发去消息,感冒不算什么借口,但胃病经久不衰。

      被套路的林深酒还没完全清醒,先出门看病号去了。开车绕路去城西买一家老字号的养胃餐,结果堵在半道儿上了。

      拿起手机给时鹿发微信:“你先多休息一下,我给你买了吃的,一会儿到了给你发消息。”

      不一会儿时鹿回过来:“不用,我吃不下东西,别耽误你忙。”

      看到他三句不离你忙,林深一时哽气,回过去:“我没事忙,你好好睡你的,我这会儿堵半路了,到了再叫你。”

      等到林深敲门,时鹿已经又洗了一次凉水澡了。脸色煞白,隐隐有发烧的趋势。

      他开门林深就看到了这人脸色不行,一时心里着急,上手摸了一下额头。
      说道:“好像有点烫,不是说胃痛吗,怎么连着发烧了。”

      时鹿声音沙哑,抬手把他的手抚了下来。“可能是昨晚外面等车着了凉,胃痛已经不咋了,头就有点发烫,没什么事情。”

      林深听他这么说,内心愧疚,时鹿刚经历家庭变化,前面二十多年又是那样的心理环境,如今好不容易跟自己这刚认识的人袒露一下,结果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却不在。

      把烧晕了的人带着直接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把自己带来的养胃餐拿出来,面对面坐着,递过去说道:“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温度高了,还是得去趟医院。”

      话刚说完,电话响了起来。摸出来一看,是聂云钦的电话。

      林深把餐往时鹿手里一递,说了句快吃,就起身去接电话了。

      时鹿脸色阴沉的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狠劣。刚刚电话名片看到了,“云钦”,应该就是那个回来的前男友吧。

      看了几眼林深,时鹿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手里的餐食,手不自觉用力捏了捏后,放在茶几上一口也没动。

      等林深打完电话回来,看着东西一口没吃,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林深:“怎么了?一点都吃不下?”

      时鹿:“不饿,不想吃,不好意思,浪费你一番心意。”

      林深:“多少吃点,这家做的挺好,我妈胃病就在这家订东西吃的。”

      时鹿:“不吃。”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总觉得在这一瞬间时鹿好像变了一样。没有多想,以为是生病所以情绪这样变幻莫测。

      林深劝道:“你在发烧,要吃点东西,一会儿才能吃退烧药。”

      时鹿:“我知道,昨天晚上我自己问过医生了。”

      林深无奈叹气,解释道:“昨晚朋友聚会,手机不在身上,不知道你给我打了电话。”

      时鹿偏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为什么给我说这个,没事啊。”

      看他这副样子,林深有点摸不着头脑,两个人之间感觉怪怪的。也没过多纠结,还是先劝他把东西吃了再说。

      林深:“我专门去买的,你好歹吃一口。”

      时鹿:“不好意思,刚忘了,多少钱,我转你。”

      林深舌头抵了一下左边口腔,心里有点烦躁,这人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林深:“谁要你钱啊,我让你吃东西。”

      时鹿直视着他:“我说了我不吃。”

      林深:“病了不吃,你一会儿还去不去医院了。”

      时鹿:“跟你有关系吗?”

      林深一时火大,自己从来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这人在神气什么,要不是看他从小缺爱,谁跟他在这儿磨啊。

      忍了忍自己的脾气,不跟病人计较。

      林深:“不想吃算了,那你换衣服,去医院。”

      时鹿一动不动:“不去。”

      林深顿时脾气上来,砸了一下茶几:“时鹿,你有病吧。我大早上没事儿,来这里听你阴阳怪气。”

      时鹿被他砸的一下惊得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后,神情冷漠的看着对方:“林编,我早上给您说过了,不用麻烦你。”

      林深在气头上,回道:“你意思,我自作多情?”

      时鹿嘲弄的笑了一声,说道:“你林编什么时候不多情啊。”

      看他这样,林深怒火中烧,起身骂了一句:“是,我多情。时教授了不起,我不伺候了。”转身准备离开。

      时鹿声音低沉又沙哑,叫住他说道:“劳烦林编,把东西带走。”

      火星子触了干草,一下子就燎原起来。

      林深两步跨过来,把东西收拾了,“哐”的一声丢进了垃圾桶。没有一句话,往门口走去。

      时鹿眼角泛红,阴翳的眼神将他看着。

      握住门把手的林深顿了一会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坐到车上时,烦躁的打了几下方向盘,想不明白送个饭,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门被关上的声音让时鹿沉沉的倒回去沙发,其实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晚视频中的林深,对唱情歌的样子,跟自己幻想已久的人重叠,在别人的面前,以所谓的前男友的身份。

      时鹿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只知道那个在山顶上的雪夜,因为自己凄惨的故事,他主动牵过来了手,给了承诺。

      前面的自己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他爱玩,所以才会对赌约感兴趣,他喜欢好看的。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试探。他会因为一时兴趣而来,就会兴趣散尽而归。

      时鹿自爆的可怜又心酸的家庭烂事儿,不过就是留住他的一种手段。

      那个破败的家庭,哪里值得自己花光所有的力气去挣扎。母亲的去世,是唯一的枷锁的解放。

      在得到信的时候,时鹿请假回去辗转间去墓地跪拜了母亲,在坟前悄悄的说了两句话:一是头也不回的走吧,去奔赴下一场热烈的人间岁月,这一世不必留恋。二是我来见过你了,以后就不再来了。

      亲情的光已经耗尽在相亲的桌盘上,就像所有的难过和前半生缠绕在身上的挣扎,都留在了坟前一样。时鹿的过去,已经过去了。

      在那个风吹的夜晚,低低地讲述这样一个压抑又绝望的故事,不过是为了留住那个因为兴趣飞来的蝴蝶。

      时鹿明白,林深的心有多温暖。在《风华正茂》里,写出“我源于无垠的江,正当年少,归去江底是为了献礼。”

      如果一个女孩子不带希望的来到世界上,最后不堪的离开是一种必然。那林深就用文字,给她一份高贵的外衣,至少平等,至少自由。

      时鹿将林深的所有,完完整整的了解过,所以知道怎么样能留下这个看似浪荡不羁的人。

      但这些都是在没有人踏足的时候,如今回来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前男友,时鹿慌了神。

      这边林深在车里烦躁发火,聂云钦又追了一个电话过来:“你晚上真不来了?我可给你说,我就这两天假啊!”

      林深心中烦闷,加上聂云钦确实很久没见,反正正事儿也办不成,不如去见见朋友。于是回到:“我来,一会儿地址发过来。晚一点到,我回一趟家。”

      聂云钦问道:“你这回家干嘛?”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悄声骂了句:“我回去问问我妈胃病的事儿。艹”

      对方疑惑,还想再多问几句,林深不欲多说,反手给挂了。

      聂云钦看了看手机不明所以,没多想,打电话让王一帮忙订一下酒吧。昨天吃饭,今天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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