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成皓月

2、第一章 与君初相识（1） 中央音乐

　　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厅。
　　文诗语身着黑色修身长裙坐在钢琴前，准备开始这场演奏会，没想到萨克斯风乐手突然晕倒，是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替换他。
　　文诗语一眼认出来，是刚刚在吸烟区看到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那男人锐利的目光投射过来，吓的文诗语心头一颤。
　　演奏会进行的十分顺利，曲毕，台下观众掌声不断。文诗语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是那个熟悉的方位，是他。
　　文诗语回到后台，钱教授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她是文诗语的如亲人般的恩师。文诗语看着钱教授甜甜的笑：“老师，我这次的演出怎么样？”钱教授将手中的捧花交给文诗语，慈爱的看着她：“不愧是我最优秀，又最有天赋的学生。这段时间虽你不在，但你的琴艺却丝毫没有退步，反而进步了许多。”
　　文诗语挽上钱教授的手臂，将头靠在钱教授的肩上，撒娇道：“都是老师教的好。”
　　此时，那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和钱老师的丈夫一起走了过来。
　　钱教授看见人来了，立马介绍给文诗语：“诗语，这是我的侄子，王安骨，他在部队里工作，这次休假来北京办事，没想到正好替补了萨克斯风的位置。”文诗语礼貌微笑向王安骨点了点头。钱教授又接着向王安骨介绍文诗语：“侄子，这是我最优秀最漂亮的学生，她叫文诗语，也是在央院上学。”王安骨伸出手：“你好，文诗语。”文诗语礼貌的握住他的手，指尖触碰到他手掌上的薄茧，条件反射的摩挲了一下。对上王安骨稍微惊讶的眼神，文诗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钱教授看着两个人，郎才女貌，眼神对上同样这样认为的丈夫，开口：“你们呀都是年轻人，就应该多在一起走动。”钱教授的丈夫安教授接着说：“正好，安骨刚到北京肯定要到处逛逛的，我和钱老师最近都比较忙抽不开身，诗语现在没什么事，刚好带安骨到处走走。”安教授见王安骨呆在一旁，碰了碰他的胳膊：“还愣着干什么呀，你们两个赶紧加个微信。”文诗语不好推辞，也没有想太多，两人互加微信，文诗语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文诗语打车来到姨妈家，姨妈已经准备了一桌好菜，文诗语从身后抱住还在做饭的姨妈，撒娇道：“我姨妈手艺怎么这么好呢！”姨妈假装嗔怒道：“别在这里搅乱，快去洗好手准备吃饭。”文诗语看见姨妈正在炸小肉丸，不由得想起以前姨妈炸小肉丸的时候自己和姐姐一个接一个的偷吃，姐姐每次都会拿两个，先是自己口中吃一个，又塞进文诗语的嘴里一个，然后换文诗语来，两个人总是这样乐此不疲，被姨妈抓包的时候，小肉丸好像更好吃了，每次小肉丸都要被两人吃进大半。
　　文诗语乖乖的坐在饭桌前，为没有主人的杯子斟满草莓果汁。
　　姨妈将最后一个菜端来，也一并坐下，两人向果汁杯的位置敬酒，姨妈眼含热泪：“卿卿，我在这边一切都好，你不用挂念着我。”姨妈将烈酒饮下。文诗语泪水忍不住滑落，却还是笑着说：“姐姐，不用担心我，现在我成长了许多，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文诗语喝下烈酒又伸出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然后笑着对姨妈说：“我多久没有吃到姨妈做的人间美味了，这次一定要吃个够。”姨妈不停的给文诗语夹菜，满满一碗跟堆成小山似的：“多吃些，你这孩子瘦了这么多，来吃这个虾，你最爱吃的。”文诗语大口的吃着食物，只是为什么小肉丸不是往日的味道了？看见姐姐的碗里也都是姐姐爱吃的，鼻子一酸，差点将眼泪流出。
　　文诗语吃过饭，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才敢放声大哭‘姐姐，我好想你，要是你在就好了’‘姐姐，这些日子，我没有一天不去想你’‘姐姐，我即将带你去完成我们的约定’或许做好了这些，我也就不会这样浑浑噩噩的度日了。
　　姨妈在厨房收拾着，让文诗语到文倾城的房间睡会，今天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现在也是累了。
　　文诗语来到文倾城的房间沾上枕头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梦里都是两人以往在一起的画面，文诗语刚醒来，差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过了一会，文诗语感觉怅然若失，原来这又是一场梦。
　　外面的月光温柔的打在文诗语的身上，没想到一觉从下午睡到挽上。
　　文诗语走出房门时，姨妈已经睡着了，文诗语蹑手蹑脚的出了别墅，茫然的走在街上。上了出租车，让师傅去三里屯。
　　到达地点，文诗语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几年时间，这里变化的可真大！文诗语不由得感叹。想起从前和姐姐在这里假装大人混进去喝酒。想起这些，文诗语落寞的蹲在街边哭泣。
　　几个身上有酒气的男人走过来，看见落单的文诗语眼里放光，他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走过来问：“美女，是谁伤你的心了，要不要和哥去玩玩？”文诗语立马起身，没有去看那人：“不用了，谢谢。”文诗语加快脚步走。没想到那沾满酒气的男人上前两步抓住文诗语的胳膊：“就陪哥去喝两杯，哥一定让你今晚快快乐乐的。”文诗语皱眉将那男人的手打掉，没想到那男人觉得没了面子，就要上前来抱住文诗语。“滚开。”一声大喝从远处传来，王安骨大步向文诗语跑来。他挡在文诗语身前，眼里淬着火瞪着眼前的男人：“你想干什么！”那男人抬头看了看王安骨西装下绷紧的肌肉，悻悻地走了，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王安骨没有理会他，他将外套披在文诗语的身上：“夜里凉，你怎么还穿着演奏会的裙子。”文诗语对上王安骨的眼睛，小声说：“没来得及换，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王安骨揉了揉文诗语头顶的发：“你来这里做什么？”“随便逛逛。”文诗语答，她总不能说想来灌醉自己，结果还没喝上酒，就被小流氓缠住了。“王安骨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轻皱了下眉：“现在送你回家是来不及了，你喜欢爵士乐吗？我带你去一家爵士乐的酒吧，我一会在那演出，结束后我送你回家。”文诗语点了点头，她从年幼时就喜欢爵士乐。
　　来到酒吧，座位几乎被坐满了，观众在互相交谈等待着演出，王安骨安排文诗语坐在离舞台很近的位置上，就先去后台准备了。文诗语很期待演出，没多一会，就有服务员为文诗语端过来一块蛋糕和一杯果汁，告诉文诗语是王先生交代的，文诗语撅了下嘴，她想喝酒，微醺感和爵士很相配的。
　　文诗语挖了一大口蛋糕，满足的吃着，午间的饭吐得差不多了，此时刚好饿了。
　　乐队配合开始暖场，文诗语身体跟着旋律摆动，简短的暖场结束。酒吧的创始人现身主持：“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位新朋友，他就是我们的萨克斯手——王安骨，他不仅是酒吧的股东，也是我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掌声欢呼声响起，文诗语也跟着鼓掌呼喊。
　　接下来就是正式演出了，一首接一首的古典爵士，人们沉醉其中。王安骨眼睛看着文诗语的眼睛，萨克斯曲调暧昧旖旎，让人听着忍不住翩翩起舞，引得人群阵阵欢呼。
　　王安骨伸出一只手在文诗语身前，文诗语将手放在他的手上，她现在小脸红扑扑的，看来是侍应生会错意了，这杯果汁的酒精度数可不小。文诗语任由王安骨将她拉到台上，她坐在钢琴前，手起抬落间，浪漫的爵士音乐从她指尖缓缓流淌出。王安骨吹着萨克斯与她合奏，这首即兴的音乐只有他们两个人懂。文诗语看着王安骨的眼神充满感激，王安骨回她一个只管安心弹的眼神，有什么错漏的都有他的萨克斯托着。
　　爵士就像爱情，明明三个字就能表达的意思，偏偏要柔肠寸断，千回百转。情感里的万般愁绪相思就在这千回百转中。很多东西只能意会，很难言传，在这一来一回的爵士乐中，王安骨懂文诗语的千回百转，明白她的万般思绪。
　　这是最自由的音乐。
　　演出结束，王安骨带文诗语先离开，现在时间不晚了，王安骨怕文诗语回去太晚，她的家人会责怪，王安骨的好哥们杨继光给王安骨一个兄弟懂你的眼神，但是被王安骨白了一眼。
　　王安骨让文诗语先上车等他，文诗语坐在王安骨的副驾驶看他在车前吸烟，和他的朋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杨继光先问：“这女孩和你什么关系？”王安骨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我小姨的学生。”“少来。”杨继光一嘴的北京腔调，是个痞里痞气的帅哥，他八卦地看着王安骨：“你喜欢这姑娘吧。”王安骨没有说话。杨继光大声的笑：“你小子，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终于铁树开花了。”
　　王安骨上车文诗语闻见他身上的烟草味，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王安骨敏锐的注意到文诗语的小动作，将窗户按下了点，问文诗语：“冷吗？”文诗语答：“不冷。”王安骨接着问：“今晚开心吗？”“嗯！谢谢你，今晚很开心。”
　　车子正在等红灯。
　　王安骨偏过头看向文诗语道：“本来想请你上台弹一首古典乐，没想到你爵士乐也弹的这么好。”文诗语看着前方陷入了回忆：“小时候我就喜欢爵士乐，可是母亲不喜欢，每次她听到我弹爵士乐都会打我一顿，但我就是喜欢爵士，不管打我多少次，我都会偷偷弹爵士。可每天都会练六个小时古典音乐，虽然开始时心里很抗拒，但是慢慢入了门，也发现了古典音乐的美。”
　　王安骨不免有些心疼：“以后你想弹爵士乐，就来这个酒吧，所有人都是热爱爵士乐的。”他想了想，又开口道：“明晚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来一场完整的爵士乐演出。”
　　文诗语思索了一下：“最近没什么时间了，我这几天要去外地。”
　　到了文诗语家别墅门口，王安骨问文诗语：“用不用我去帮你和你父母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晚回家？”文诗语冲他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不用啦，家里只有我自己。”王安骨下车帮文诗语开门，目送着她离开。文诗语走了两步，回头微笑着王安骨，眼睛亮亮的：“晚安。”王安骨看着文诗语窈窕的背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带有侵略性的爱意：“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