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的江湖往事》大官人小山

335、6.1 杀破狼——铁骑四出 第六季

　　第六季 杀破狼

　　6.1 杀破狼——铁骑四出
　　2004年，秋。

　　这一年的秋天极其寒冷，早早的就北风呼啸，满地落叶。

　　天地肃杀。

　　张华的名单上一共是四个家族，一十三人。此时，叶蓓、叶小蓝已经从名单上抹去，一个正在省第一监狱服刑，另一个则游走在看守所与监狱之间，基本上两地徘徊。

　　段氏家族长子段仁死于非命，段唱遭受有生以来最严重、最残酷的一次打击。

　　但是，段唱的反击也就接踵而至。

　　我和张华，以及相关人等也迎来了最严重的一次危机。

　　危机：有危，也有机。

　　和张华在办公楼前车子里那次密会之后，我们就约定，彼此之间不再使用任何可以被追查的高技术联络工具，包括手机、座机、电子邮件等等，任何可能被监控的东西都不再使用。

　　我们约定的方法很简单，但是也很费劲。

　　那就是，我们见面。

　　我们约定，大家只要有时间，都要在晚上尽可能的到朴君的饭店见面。我马上就安排朴君务必每天都给我们留下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处于三楼最偏僻位置，特别有利的一点是这个房间紧挨着防火梯，需要的话，人可以随时不走正门离开。

　　能见面，大家就谈谈情况，谋划对策。如果一方来不了，另一人就独自等到九点以后离开。任何特殊情况，例如改变见面时间等都通过酒店前台联系，但是，这只能是在极端情况下才能使用，而且要以只有彼此能懂的“加密语言”，也就是俗称“黑话”联系。

　　第一天晚上，我在酒店等张华，一直等到很晚，远远超过了九点。只是，我感觉心神不定的，虽然早过了约定时间，但我一直没走，总是感觉六神无主的样子，就那样坐在那里一点点的消磨时间，脑子里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是感觉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从哪里下来。

　　人呐，最可怕的不是惩罚本身，而是等待的过程。

　　恐惧，真的是恐惧，尤其是你根本不知道危险会从何而至所带来的的恐惧。

　　就在我心中忐忑的时候，时间更是过得极其缓慢。

　　张华来了。

　　“你还没走啊，正好，我也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还真在。”
　　张华试图轻松一下，还打趣的笑了两声，但显然，这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怎么了？”，肯定有事情，否则，张华也不会这个点了还赶过来。

　　“刚刚开了会，这个案子由肖队带队，成立了专案组。”张华简单的说了一句。

　　“肖队？，你自己没法接过来吗？”我问。
　　肖队是副支队长，是张华的副手，更重要的是他是段唱的亲信，当时曾经竞争过张华位置的人。

　　张华很会做事情，在他上任后，不仅没有触动包括肖队在内的各原有利益格局，更是大度，能让就让，所以，虽然两个人在此之前属于竞争关系，但肖队，说实话，本人也是极其懂得“权变”的人，在名分已定的情况下，也表现出了一定的素质，该工作还是认真工作，但当然，这种“一团和气”只是表面上的。

　　现在，肖队执掌此案，显然是段唱安排，肖队自然惟命是从。

　　“这是项局指定的。”张华一句话就说的很明白，显然，段唱一定是要选择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亲自处理此案，张华自然要被排除在外。

　　“已经开始抓人了。”张华又轻轻的说出了几个字，但这对我来说不啻是犹如惊雷滚滚。

　　虽然早有预感，但消息真出来还是让人胆寒的。

　　“啊？”我只是不由自主的感叹，但不知说什么好。

　　“别担心，名单上没有你，都是小喽啰。”张华说。

　　“都是什么人啊？”我问。
　　我知道我虽然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但怎么说，我也不是阿奇帮的人，再说，这已经大半年了，我早和阿奇帮没有了什么联系，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我头上来。但，话是这样说，段唱发起疯来，我也很难脱身的，谁知道那些人进去会说什么。

　　张华大概讲了一些名字，都是阿奇帮的的人，其中还包括龙哥和几个“中层”，基本上我都熟识。

　　“小五呢？”我突然问。这里很奇怪，竟然没有小五。

　　“小五？，他还在里面那。你不是让我找机会保护他嘛，上次我就把他给控制了，我当时交代下面，没有我的指令，他们就想办法继续羁押，我正准备这一段等事情过去就放他出来呢，看来，这次是不行了。”

　　“艹，倒省事儿了。”事后证明，张华这一次“保护”，真还是“保”着了，严重点说，小五真可算是捡了条命。

　　虽然小五多次让我愤怒，但有员外的一句话，他还是得到了照应，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侥幸捡了条命。

　　所以，还是那句话，各位，江湖有风险，投身需谨慎啊！

　　“那，很快就有会结果了吧？”我问。

　　“没那么简单，一支队伍已经协调了省厅，今晚已经赶赴岛城，石头帮那边的人更多。”，显然，段唱等已经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要把段仁的仇人一网打尽了。

　　这个案子已经不是蔡阿大一个人可以承担的了得了。

　　几句话说完，屋子里死一般沉寂。一张大网已经张开，就看下一个落网的是谁了。

　　当晚，海城警车呼啸，一夜未眠。

　　我不敢再回宿舍，就那样，一直在朴君的饭店躲了一夜。

　　虽然张华说没有我名字，看起来危险还没到来，但，但，但，我就是胆小，我怕我一回去，就被人来个瓮中捉鳖。

　　第二天天明，没有办法，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躲下去。我最后决定，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壮起胆子来，至少到目前还没我什么事嘛。

　　我无精打采、六神无主的来到办公室，整个一个白天都失魂落魄的，一个人躲在自己办公室，忐忑难安。

　　下午，突然，座机响了。

　　吓了我一跳，电话那端给我传来了更大的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