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天地难容》孤舟晚

17、第 17 章

　　鸣人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停下来时手中不知何时还握着那份被咬了一口的三色丸子。一看到这个丸子，刚才发生的一切就颇为踊跃地在脑海中播放，佐助的脸庞，佐助的眉眼，佐助的……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双唇，三色丸子的甜腻还在唇舌间停留着，一时间大脑又停滞了运转。
　　鸣人摇摇头将那些东西甩开，手背贴上滚烫的脸颊，他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思考复杂的东西，想不通的东西就索性不去想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鼬那里的，鼬还没有完成抽取尾兽的工作。鸣人看着那个缺了一口的三色丸子出神了一下，还是拿着吃了起来。
　　本来是给鼬哥哥买的，被自己咬了一口算什么事嘛，混蛋佐助。鸣人边吃边愤愤地想着，没有发现鼬已经结束了任务睁开了双眼，正直直地看着他。
　　鸣人埋头将东西吃完了才发现鼬不知何时从入定中脱离出来，已然睁开了眼。他发现鼬的目光，讪然一笑。
　　“鼬哥哥……我，那个……”鸣人将手中的竹签向后一扔，强行解释道：“我还以为你这次要很久才完成呢，就……丸子要坏掉了，嗯我就……哈哈哈。”
　　鸣人选择用傻笑来掩饰尴尬。
　　鼬看了他几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朝某个方向走去。
　　鸣人看到鼬的动作低头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愣愣地跟上去问道：“鼬哥哥，我们去哪里啊？”
　　鼬停住脚步微微侧身看向鸣人道：“去买三色丸子。”
　　“诶——”鸣人听到鼬这话瞪大双眼看着他，立马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的鸣人脸颊通红，迅速移开视线，眼神闪躲着不敢和鼬对上。
　　结果他们还是来到了茶点铺。
　　“鸣人，组织上发布了击杀大蛇丸的任务。”
　　鼬的面前摆着一叠三色丸子和一杯清茶，茶杯上方缭绕着袅袅白雾。
　　鸣人单手撑着脑袋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茶杯，听到鼬的话精确地捕捉到了那个字眼，他立马振奋了精神，大声问道：“诶——大蛇丸在哪？可恶，上次就让他给跑了。”
　　鼬握着茶杯抬眼看了一眼鸣人，似乎对他斗志昂扬的状态视而不见，仍平静地吐出几个字。“大蛇丸的目标是九尾，你去很危险。”
　　鸣人听到这话丝毫没有垂头丧气，他举着拳头不以为意地说：“我才不怕他。”随即像是打定主意一般眨着星星眼满含热切与期望地看着鼬，“我们去吧鼬哥哥，接下这个任务。”鸣人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保证道，“我这次一定不会让他给跑了。”
　　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收到的那份热切令他感觉到有些微微刺眼。面前这个如太阳一般炙热的金发少年，对于大蛇丸那样执著的真实原因他们谁都没有说，但都心知肚明。
　　他垂眸看着茶杯心绪微动，最终还是浅浅呼出一口气。
　　“自己去跟首领说。”
　　“好耶！”
　　鸣人向长门提出想要接下刺杀大蛇丸的任务，长门没有多说地应允了他。
　　鸣人将收集而来的情报交予鼬，他们发现大蛇丸最近的活动很微弱，几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后几次探查得知的消息表明，大蛇丸赖以生存的术法存在缺陷，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更换新的身体作为容器，现正值虚弱期。
　　鸣人和鼬得知这一事实很快制定了刺杀大蛇丸的计划。
　　很快到了执行任务的那天，鸣人成功潜入大蛇丸所在的基地。一如往常那般，鼬没有动手而是先让鸣人自行解决。
　　“为什么宁愿加入晓，也不愿意来我这边呢？我也可以帮助你，给你想要的力量。”大蛇丸躺在床上略显虚弱，他嘶哑着声音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鸣人撇撇嘴，四处看了看嫌弃地说道：“你太恶心了，才不要去你那里。你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东西，还充满了阴暗潮湿。”
　　“呵呵呵......看来我是没有机会得到九尾了。”大蛇丸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而发出沉闷的笑声，略带疑惑地陈述着。
　　鸣人听了这话立马大喊道：“你别痴心妄想了！”他觉得大蛇丸不禁恶心得要命还额外贪婪。
　　“可是......我还想得到写轮眼呢。”大蛇丸看了一眼鸣人，又自顾自地说着，仿佛丝毫没有看到鸣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宇智波鼬的得不到，听说他那个弟弟，意外地不错呢。”
　　鸣人听到这里已经逐渐被九尾的查克拉包裹，身上显现出一层查克拉胞衣。他的瞳孔变成橘红色，犬齿突出，身后已经有实质性的五条查克拉所化的尾巴。
　　他隐隐颤抖着身躯，不再忍受大蛇丸的胡言乱语奋力一跳向大蛇丸攻去，大蛇丸却如同蜕皮一样从身体里脱离而出。
　　鸣人扑了个空，站稳身形后发现一个长着人头的巨大白蛇立在他面前，白蛇的每一个鳞片都是一条小蛇。
　　这是大蛇丸的本体。
　　鸣人此刻脑海中只有杀了大蛇丸这一念头，见状不做他想，立马发动忍术和体术与大蛇丸的本体缠斗起来。
　　在打斗间鸣人被大蛇丸拉入一个意识空间，里面有很多被像茧一样的白色物质包裹的人形。而现在大蛇丸想用同样的东西制服鸣人，侵蚀鸣人的精神妄图控制他。
　　九尾化的鸣人在这个意识空间里面横冲直撞，和大蛇丸的打斗数次不得章法。查克拉在逐渐耗尽，逐渐不敌大蛇丸的鸣人被白色物质包裹，精神与大蛇丸的斗争也逐渐落入下风。
　　正被大蛇丸侵蚀自身精神时，鼬及时出现了。他看到白蛇缠绕着鸣人，当即开启须佐发动十拳剑将大蛇丸封印。
　　“这剑......难道是十拳剑？鼬原来你一直藏着......”大蛇丸惊恐地大喊道，言语间透露着深深的不甘。
　　大蛇丸的本体被封印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从意识空间回到了现实，此时一条白色的小蛇悄悄滑落意图想要逃跑，鼬的写轮眼立马启动，须臾之间小蛇被黑色的火焰包裹，不一会儿就消失殆尽。
　　“鼬哥哥，大蛇丸呢？我们......成功了吗？”挣扎着醒来的鸣人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鼬蹲下身看着躺倒在地的鸣人，蹲下身轻声说道：“嗯，你做得很好。”
　　鸣人听罢露出一个微笑，他太累了，像是心中高悬石头终于落地一般，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让自己陷入沉睡中去。
　　鼬蹲在鸣人身侧注视着他，他的手指舒展开来放在身侧，胸膛轻微起伏着，这幅放松的姿态表明全然信任着身旁的人。他不担心鼬会伤害他，甚至从来没有怀疑过。
　　鼬缓缓伸出手抱起鸣人，在鼬的怀里似乎感觉到了温暖，他微微蜷缩起来继而散发出平稳的呼吸，这个信赖的模样让鼬痛心。
　　他们没有再多做停留，鼬带着鸣人一起离开了大蛇丸一片狼藉的基地。
　　从那之后，大蛇丸被九尾人柱力旋涡鸣人杀死的事情传遍忍界各地。
　　一时间各国收到的情报都表明九尾人柱力已经加入了晓组织，从木叶叛逃的事实。忍界各国暗藏汹涌，各具心思企图蠢蠢欲动。
　　“木叶高层已经决定将旋涡鸣人抓捕带回木叶，击杀大蛇丸已经表明了他现已逐渐力量强大起来，不是谁能控制得了的。九尾太危险了，一旦解开封印世界将引来动荡。”
　　五代目将卡卡西等一众上忍召去火影塔，她一脸肃然地坐在办公桌前沉声说着即将发出的任务。在这火影办公室里的几人都严阵以待地听着接下来的安排，只有一人垂着眼，眼底万千思绪翻涌，紧闭的双唇显示出他的挣扎。
　　“机会只有这一次，不容许出现差错，否则后面事态将更加难以控制。”
　　五代目将这次追捕旋涡鸣人的任务分配好后再次强调了一遍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佐助听完五代目的最后一句话跟着卡卡西走出了火影办公室。
　　“卡卡西，鸣人......”待走出火影塔之后，佐助叫住卡卡西开口问道，“他会被怎样处置？”
　　“佐助，你很关心他？”卡卡西很意外他的这个学生会问出这个问题，平日里他出任务从来不会多问，只会在任务完成后交付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仿若一个没有感情，冷冰冰的机器，对忍者的自律和克制进行了最完美的诠释。
　　“是。”
　　“五代目说，很大程度上会被囚禁起来。”卡卡西微微停滞了一下看着佐助，对于佐助的这个回答让他意外到震惊，思绪不由得也跳跃了几分。他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鸣人现在太危险了。”
　　“知道了。”佐助淡淡地说完后平静地转身离开，仿佛刚刚只是一时兴起的随口一问。
　　佐助沉默地走远，如同以往数次任务前夕一般他回到家里，按照习惯整理需要用到的忍具，不经意间视线落在了那张合照上。
　　“鸣人......”他拿起相框，手指摩挲着照片上扬起肆意笑脸的那个人，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似乎在舌尖翻滚了千万次才终于吐出。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佐助抬手捂着脸叹息，霎时间再也压抑不住的磅礴感情汹涌而出，漆黑若黑洞般吞噬着一切的眼眸瞬间变红，在指缝间隐隐露出的三勾玉正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