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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补习 再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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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是被齐焕推醒的,江月行睡得脑子发懵,梦里有的没的,醒来就全忘了,只记得齐焕站在太阳底下喊他“江哥”。
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讲桌上放着一摞卷子和他总不离手的保温杯。“上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课代表把这卷子答题卡发下去。”
张子嘉喊了几个人上了讲台把那一沓卷子分发了下去。
因为卷子和答题卡是按照排名顺序放的,每一科考试卷都会从齐焕发起。
江月行看着一张张答题卡上近乎满分的鲜红色打出来的分数,只觉得拿在手里的43分的语文答题卡烫手。
“这次考试大家都表现得不错,年级第一又在咱们班。总分平均分也很理想,在咱们十二个理科班中也进了前三。”
虽然老蒋没说这个年级第一是谁,但是大家都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就是齐焕了,高一一整年都是他,要是有称号,估计他脑门上早就挂上了金灿灿的第一永久称号。
蒋松君话锋一转,“不过,分数高的很理想,分数低的也很离谱,有的同学甚至六科总分都没有人家单科分数高,我不知道这位同学到底在干什么,连语文都只有43分,哪怕是乱写一通,我都不相信只有四十几分!”
“余下时间自习,大家好好看看错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当然有的一窍不通的同学,自己一塌糊涂就不要影响别人。” 最后一句话虽然说的是有的同学,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是特指江月行。说完老蒋便端着保温杯离开了教室。
对于老蒋的一通话,江月行不为所动,像是习以为常,等老蒋走后,他又趴回了课桌上。
“江月行,我帮你补习吧。” 齐焕说道。
江月行抬起头来看向齐焕,一脸诧异,“你没事吧?用不着。”
齐焕没有接话,抽出一张草稿纸,写写画画。
临下课时,齐焕递过来一张草稿纸,江月行接过,还以为是帮他写的检讨,定睛一看,整整齐齐的题目,还贴心的留了空格给他作答。
“我写了一些基础题型,各科的都有,你做一下,我先看一下你的基础。” 齐焕放下手中的笔,右手无名指和小拇指蹭的都是未干的黑笔墨。
江月行把手中的草稿纸推回了齐焕的课桌,“我不做。”
齐焕又固执的推了回来。
江月行拿起草稿纸团成一团扔回去,“少自以为是了,不要管不相干的事。”
两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下课铃响了,江月行直接撑着桌子跳了出去没走齐焕的身后。
上完厕所回到教室,桌上放了两杯冰块已经融化的奶茶,桌面放奶茶的地方流下了两圈水痕,还有一张被打湿的便利贴:江哥,俘虏给孝敬的奶茶,给你和给学霸。
江月行随手拿了一杯放到齐焕的桌上,拿了另一杯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一直到快放学时,放到齐焕桌上的奶茶还在原位置,桌面上的水都干了,齐焕连余光都不曾扫一眼。
“齐焕你什么意思?” 一下午没和齐焕说话的江月行忍不住开口道。
齐焕置若恍闻,仍写着题。
“不要算了。” 江月行拿起放在齐焕桌上一下午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齐焕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放学回了家,刚好碰见做饭阿姨打扫完卫生,“江少爷,饭菜做好了,我这把垃圾收拾带走了。”
“嗯。” 江月行应了一声。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还冒着热气。江夫人给请的做饭阿姨,只每天一中快放学时把饭做上,等江月行回家就可以吃上饭,然后把卫生收拾一下垃圾带走就行。
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饭菜,江月行没什么胃口,上楼进了浴室洗了个澡,把身上齐焕的夏季校服换了下来,随手扔进了脏衣篓里。
打开手机,有王尚一他们发来的游戏组队,没什么兴趣的江月行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手机,看到了一个叫“芝麻糊”的联系人,头像是一只很肥的三花猫面前摆着一个可爱的陶瓷猫碗,里面是像水泥似的芝麻糊,肥猫正欢快的吃着。意识到这人是齐焕,江月行忍不住哂笑一声,“芝麻糊”吃芝麻糊。
点开联系人,空荡荡的界面只有一句“我们已经是好友啦,快来聊天吧。”
“真是有病。” 江月行轻骂了一声,退出聊天框点进了王尚一的游戏组队。
连跪了一晚的江月行当晚理所当然的没睡好,浑身低气压的来到教室,齐焕已经在座位上了,正写着题。刚准备故技重施从桌子上翻进去,齐焕就站起身来,让开了位置。江月行斜睨了他一眼,趴到了座位上开始补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声巨响将江月行从睡梦中强行唤醒,抬头一看是班主任。老蒋正站在桌前怒视着江月行,“难道把你换到第一排来是让你来睡觉的吗?再这样,我看你也不用来了,直接回家去睡。” 说完余怒未消的走上讲台开始了一通心灵鸡蛋的灌输。
困意还未消散的江月行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齐焕居然没有喊他。瞥了眼齐焕,这人从他到教室来就在做题,到现在还在做题。
老蒋已经开始讲课,江月行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着睡觉。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一下课王尚一就急哄哄的拉着江月行要去食堂,奈何上午江月行收到了张阿姨,也就是家里做饭阿姨的信息,说中午的时候夫人会打电话过来。江月行便没有去食堂,留在了教室。午饭过后是午休时间,住宿生回宿舍,走读生也都回家,教室空荡荡的只有江月行一个人。
没过一会江夫人的电话准时打来,“张阿姨说你昨晚回来没吃饭,她早上去收拾的时候,饭菜一口没动。”
“是的,不想吃。” 江月行懒散的说道,毫不避讳的在教室里使用校园违禁品。
“多大人了还闹不想吃饭,我这边快忙完了,你这几天收拾东西过来吧。”
江月行望着窗外反射着日光的明亮树叶有些出神,“你和江总的事情解决了?”
“还没有,这个事情很棘手,总之你赶快过来吧,签证手续之类的已经办好了,给你买了二十八号的机票。” 江夫人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一中是隔两周放一天假,月末放两天假,二十八号刚好是一中期末考试。二十九、三十号放两天假,再补两周的课就是暑假。
江月行皱了皱眉,“这么着急?不是说等高考完吗?”
“这边忙完只能休息几天,马上又要忙起来了,你早点过来也好适应环境。”江夫人那边有些吵,按照时差她那里应该是半夜。
“马上要期末考了。” 江月行说道。
“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你班主任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考不考期末都一样。”江夫人的声音有些困倦的含糊。
半晌,江月行说道:“把机票退了吧,我会好好考试的。”
江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一次考试考不考都无所谓,还是说你要考国内大学?你对自己没有认知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江月行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啜泣声夹杂在那边吵闹的环境里有些失真。“你能不能懂事听话,你要我操心到什么时候,你要去找江修回那个贱人是吗!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不清楚吗?”
一阵逼仄的沉默过后。
“对不起,阿月,我不该这样,妈妈最近太累了,你不要生妈妈的气。你现在不想过来是还有好朋友舍不得吗?过几天再过来也行的,和你的同学们告个别。” 江夫人的声音中已经有了难掩的哽咽。
“好好休息吧。” 江月行挂断了电话,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教室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背着光走了进来,江月行扫了一眼,是齐焕。
齐焕走了进来,到了座位上就开始做题,全程没有看江月行一眼。
“你不去午休吗?你每天中午都在教室做题吗?” 江月行问道。
齐焕没吭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题目。江月行看着写的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也无怪乎齐焕总是蝉联年级第一。
“齐焕,你能不能帮我补习,昨天是我不好。” 犹豫了好一会江月行慢吞吞的开口道。
安静的教室只有写字的沙沙声。尴尬的安静过了好一阵,“不是说让我不要管不相干的事吗?”
“哪有不相干,是我的错,我说错话。” 江月行学着之前齐焕拽了拽他衣角。齐焕紧抿着唇不说话。
“干嘛呀,冷暴力我啊。” 眼见齐焕像个锯了嘴的闷葫芦,江月行上手掐了一把齐焕的腰。齐焕闷哼了一声,甩开江月行的手。
“砰”,江月行的手被甩开打在了后桌上,“不理我?” 江月行双手齐上,掐住了齐焕的腰。齐焕被抓的受不了闷着笑,尽力甩开江月行。眼看要被挣开了,江月行整个人扑上去紧紧环住了齐焕的腰。
“理你,我说,说话。” 齐焕的腰身在江月行的环抱着轻颤,喘着粗气。江月行整个上半身陷在了齐焕的怀里,抬起头,“真的吗?”
“真的。” 齐焕慢慢平静了下来。
江月行环着齐焕,全部心神被他脸上的薄红吸引住,眼角还有着细碎的泪珠。这么怕痒吗。
“怎么了?” 齐焕垂下眼睫,看着怀里的人。
“没什么。” 江月行有些慌乱的直起身从齐焕的怀中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