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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一辈子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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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陆湘桉下班格外早,虽然她的脸色看上去依旧不那么好。她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几日,她请了阿姨。
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阿姨五十有六,为人热情,很健谈。家里人口不少,听她说家里又添个小孙子。
每每阿姨说起家里的热闹,陆湘桉总是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看见叶南絮手上的书本时欲言又止。
一个诡异又荒诞的想法爬上叶南絮的心头,陆湘桉怕不是想生一个孩子。
转念想想,又是嘲讽的摇头,她相信陆湘桉是一个理智且清醒的女人,在未知面前,是不会生下孩子来冒险的。
她想了很多,从妈妈再到林淮芝,心乱如麻。
如何脱离掌控才是她真正要考虑的。
叶志雄很贪心,只要能赚钱,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碰的。从至始至终叶南絮呼吸着混浊的空气,全然没有窥见光明的机会。她毫无城府。
扳倒叶志雄是不可能的,至少仅凭她绝对不可能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脱身,想要摧毁黑暗,难免一声污泥。
那么多年,一事无成。
“叶南絮,你今天在家做了什么?”陆湘桉靠在她的身上,依恋的蹭了蹭瘦削的肩膀,肩头的骨头硌着她脑袋不舒服。陆湘桉静静地靠着,呼吸轻缓,任由有序的心跳一下一下蹦动。
叶南絮回了神,看着她手里还未放下的文件,答道:“我去见了一位朋友。”
说完后,又觉得喉头苦涩,压抑良久的泪意似乎要决堤。
陆湘桉没有问,她沉默着。
厨房的声音越发响了,吵得叶南絮鼻子发酸,强压下情绪,绷直了身子。她自然感受到了,叶南絮的不自在。
好久之后,才继续说:“你有喜欢的吗?”
很生硬的转场,叶南絮潸然欲泣被她拐了个弯憋回去。她想笑,可能是笑陆湘桉的头脑跨度大。她没有回答,喉咙的干涩使她短时间不想说话。
陆湘桉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要散掉,和她的疲惫一起没入空气之中,开始沉闷,变着花样在心口跳动,一下一下,那种溺亡的感觉再度袭来。
叶南絮想,或许她需要陆湘桉救救她。
一个24岁的成年人居然不会呼吸,笨拙的在用求生本能喘息。
“我有喜欢的人。”陆湘桉歪了歪头,额间抵在叶南絮的心口。
她的心跳平静无波,略微急促。
叶南絮的脑子一空,四周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慢慢的,她可以看见即将落在陆湘桉发间的灰尘。她的伸手也慢了下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挣扎着动了动手指。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只是愣愣地落下泪来,顺着脸颊滑入自己的嘴里,又苦又涩。
她明明记得,泪水里有盐,可事实却是,任她如何去尝,只有浓浓的苦味。舍不掉,丢不了。
没有多余的反应,陆湘桉不敢抬头去看。这些天她总是做梦,梦见叶南絮。有羞耻,有酸涩,她说不明白为何睡着前的缠绵会在入梦之后越发激烈。
她喜欢叶南絮的所有。
就连她瞪着眼睛骂她,她也会心跳加速。
她一次又一次深刻的记得,叶南絮挡在她的面前,眼底的担忧和强压下的怒意。
她一直想要的从来都是爱情里独一无二的例外,她喜欢叶南絮。喜欢一个至纯至洁的人一身脏污的护她。
不顾一切的爱她。
“叶南絮,要是你也没有喜欢的人,我们……”陆湘桉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调转口吻,道:“要是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她打了一个好算盘,她赌叶南絮不会喜欢上别人,同时,心中更多的是惶恐。她在恐惧,恐惧这场荒唐的暗恋被自己戳穿后,叶南絮会抽身而走。
在商海中浮沉,每一次决定都是一次豪赌,她确信自己逢赌必赢。她喜欢刺激的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在感情里,不,仅仅是叶南絮,她不想输。
赌得起,却不一定输得起。
恐惧会使她怯懦,畏手畏脚的束缚会是她一败涂地。但是,她一定不会输。
叶南絮没有听清她的话,回忆了好久,才在脑子里将那些话一点一点拆“开,逐字拼凑成一句话,脸沉下来,反问道:“那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呢?”
水声在寂静的空气间哗啦啦响,阿姨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陆小姐,太太,酱油没了,我去买点,今晚可能要晚点开饭了。”
打了个招呼,阿姨洗干净手,摘下围裙,开了别墅的小门走了。
原本空旷的客厅,没有那些声音,反而静得令人心慌。陆湘桉不明白叶南絮的意思,沉吟了片刻才说:“我们结婚了,就应该过一辈子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又突然说你有喜欢的人?想离婚?”叶南絮举起手,指尖交拢触碰,目光不善。叶南絮想,如果陆湘桉在这时候坏了她的事,她就送陆湘桉和叶楠希一起去死。
一只温软的手搭上她的手,陆湘桉不自在的在她遍布寒意的视线上握住她的手,小声反驳:“我的意思,明明就是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什么时候说到离婚了!”
抓住那只手后,陆湘桉好似找到了什么破绽,理直气壮般胡搅蛮缠:“你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离婚!叶南絮我都是你的了,你吃干抹净想要对我不负责任?还是说你想丢下我和你的情人双宿双栖。”
说着说着,陆湘桉一掩唇,一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叶南絮挑了挑眉,看戏般用眼神逗弄她,下一秒,手腕被陆湘桉死死咬了一口,更过分的事,陆湘桉用一种被错付的悲愤语气转换自己迫害者的身份,堂而皇之的谴责道:“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渣女!”
在陆湘桉脚底抹油跑路时,被叶南絮扼住命运之喉,按在怀里。陆湘桉下口很重,却没有咬出血,咬口周圈泛了一层白,叶南絮把咬口对准陆湘桉的脸,一边将上面的口水擦上去,一边嫌弃的吐槽:“都是你的口水,脏死了。”
“你嫌弃我?你晚上什么都舔,你还嫌弃我的口水?你把我的嘴亲到肿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陆湘桉挣扎着要走,无果后,气不过又要咬她。
这次叶南絮多了个心眼,死死掐住她的双颊,冷声威胁道:“再犯疯病,我就给你打狂犬疫苗。打你屁股上。”威胁完,不轻不重的在陆湘桉屁股上拍了拍。
陆湘桉没有打过,想起叶南絮天天看的书,屁股上的肌肉抖了抖,心里咆哮着,面上用水汪汪的眼睛勾引叶南絮。
白日里,她就是个木头。
“离婚的话,现在不行。让你喜欢的人再等等。”叶南絮另一只掐着陆湘桉的脸颊,阻止她要继续说的话:“乖一点,说不定我可以早点成全你们。你要是给我继续犯疯病,一辈子有很长,我不介意你发展婚外情。只不过我只分她白天,晚上你得滚回来。像我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她松开手,抛下已经石化的陆湘桉上楼,在拐角处,回顾一笑:“替我向小三姐姐问好~”
叶南絮的身影彻底消失,陆湘桉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的脸,沉思着坐在沙发上,我到底……喜欢了她什么?喜欢她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