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里只有你》符桑

5、疯子 “你心疼？

　　　民谣歌手的吉他在静寂的夜里划开一道口子，在夜幕之中仿佛窥见银河的点点星光。各色酒液在灯光下混杂，聚拢成一杯杯令人忘却烦恼的佳品。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高脚杯与唇瓣轻轻触碰，盛满酒液的被子见了底，酒杯里有多少酒液被她一饮而尽，已经说不清了。
　　陆湘桉的酒量很好，千杯不醉，她半躺在沙发上，微微眯起好看的狐狸眼，对着作伴的好友道：“喝呀，都看我干什么？”
　　她们面面相觑，以往她们也会找个安静点的酒吧饮酒排解压力，陆湘桉酒量最好，但也没有今夜这么个猛喝法。
　　“你这怎么了？喝这么多。”宋佳从她手里抢过酒杯。宋佳是家里的老二，家里的声音有姐姐，她也乐得自在做个享乐的富二代。平日里她时间最空，和陆湘桉也算是交情最深的朋友。
　　见她不说话，宋佳忽然想到她结了婚。难道是对这门婚事不满意？她看着陆湘桉这副不得志的模样，心里有了几分考量，朝其余人使了眼色。
　　“你老婆呢？这么晚喝酒不管你。”宋佳将酒杯拿在手里，试探地开口。
　　她在心里预设了最差的选项，听说，叶楠希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逃婚了，叶家把私生女二小姐替过去了。不会是，这小私生女比叶楠希还不如吧？
　　她们这么想，眼里也流露出同情。
　　陆湘桉勾唇一笑，懒懒地从桌上拿起另一个被子，倒上酒，不紧不慢的抿着，幽幽道：“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吧。小没良心的。”
　　听她这语气，也不是那么的不满意。宋佳有些摸不到头脑，狐疑着开口：“你不会，还对赵清曼念念不忘吧？”
　　赵清曼？陆湘桉微微蹙眉，似是不解为什么她们突然要提到她这个前女友，都分手了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
　　“宋佳，咱能别提过去的事情了吗？桉桉，我还挺好奇，你那个老婆长什么样？”顾淼冲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继续道：“单看脸，叶家那两个哪个好看？”
　　叶楠希的样貌算不得优越，遗传了叶志雄的凶相，盯久了不太舒服。叶南絮嘛，陆湘桉估计她是随了妈妈的长相，清清冷冷，让人一眼就沉沦。
　　陆湘桉笑着将手里的酒杯喝下，神神秘秘的样子勾起了她们的好奇心，就连一直没怎么说话房念瑜都投来八卦的目光，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大晚上姐妹们几个人来陪你喝酒，这么点事都藏着？”
　　看着她们的模样，陆湘桉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宝贝被她独属，就连光芒都由她掩藏，占有欲被满足，紧接而来的就是迫切想要炫耀的幼稚。
　　她拿起手机道：“要不，我现在让她过来，你们自己看看？”
　　说完，也不管她们，自顾自拨了叶南絮的电话。
　　这个电话还是她们在行欢时，她磨着叶南絮亲手存的，叶南絮要她一口一口念出破碎的音节，又在极端的欢愉后细语安慰。
　　“喂，陆湘桉。”叶南絮的声音冷御，透过电流声由听筒传来，听声音，是没有背着她偷欢。
　　陆湘桉故意咳了一声，佯装醉意：“叶南絮，我喝多了，你过来接我，好不好？”
　　叶南絮讨厌醉鬼，她们不过分开几日，陆湘桉就又喝醉了？她想要爆粗口，却发现自己所掌握的脏话少得可怜，最后，似是无奈的叹息，陆湘桉可以听见书本轻轻合上的声音，叶南絮说：“地址给我，乖乖等着。”
　　听着她声音，陆湘桉轻笑一声，叶南絮怕是要气死了。
　　等她挂了电话，又将地址发给她，才将目光重新放到朋友身上。她们神色怪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湘桉，会撒娇？
　　这里虽然是静吧，人却不少，不一会，她们的卡座里就多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帅哥美女。
　　顾淼揽着一个小姑娘的肩膀，逗着她玩游戏，其余人也自来熟的玩作一团。不知道为什么，陆湘桉忽然想起叶南絮身上清冽的香味，令她安心的味道。
　　“姐姐，要不要喝一杯？”面前突然站了一个男生，笑容青涩，是很多人会喜欢的小奶狗类型，他拿着酒杯，对陆湘桉献殷勤。
　　赶在她拒绝前，宋佳调侃道：“陆姐姐，魅力不减啊。可惜了小弟弟，这位姐姐结婚了。”
　　陆湘桉点了点头，坐实了自己已婚人士的身份。
　　小奶狗咬了咬唇，似是不甘心，说出的话暗指着什么：“姐姐要是幸福的话，怎么会大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呢？姐姐这么漂亮，我要是和姐姐结婚……”
　　“你会怎么样？”一道女声插入打断，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陆湘桉勾起唇角，来了呀。
　　小奶狗立即接话：“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孤单，会陪着姐姐的。”
　　他没有抬头，眼神一直盯着陆湘桉。除他之外的人反应过来了，目光被叶南絮吸引。只见原本冷若冰霜的女人笑了，阴恻恻地说：“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她的话语不似开玩笑，小奶狗后背蹭蹭泛起冷汗，一抬头对上叶南絮骇人的目光，吓得后退半步。
　　“你在看着谁？”叶南絮隔着沙发与他对视，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截断，连喘息都无比吃力，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气氛瞬间凝固下去，或许她们都没有想到，被撬墙角的人会突然赶来，一句话吓得一个大男人不敢说话。房念瑜出来打圆场：“刚刚就听桉桉在说你，可算来了，怎么样，要不要来喝一杯。”
　　叶南絮没理她，房念瑜玩味的耸了耸肩，也不恼。叶南絮走到陆湘桉面前，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分不清喜怒：“陆湘桉，你不是喝醉了吗？骗我？”
　　“我醉了呀，都起不来了。”陆湘桉张开手臂，冲她撒娇：“抱一下。”
　　叶南絮一个使力，将她的后脑按在沙发上，嘲讽她拙劣的演技：“你醉没醉，我不知道？”
　　你这样真的很烦。叶南絮抿了抿唇，没有说出口，松开她，转身欲走。陆湘桉拉住她的手，语气无奈：“你要是走了，说不定我也跟谁走了。”
　　当着自己老婆的面说要给她戴绿帽子，宋佳等人齐齐对望，在心底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陆总。
　　叶南絮收回脚步，克制住心里的怒气，她要是连陆湘桉的身子都抓不住就更不要说她的心了。终于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你想要干什么？”
　　陆湘桉的本意是等叶南絮来接她，炫耀一圈就走，只是现在嘛。另有别的打算。
　　“坐下，陪我。”
　　……
　　就算是正主来了，小奶狗也没有歇下自己的心思，眼神依旧往陆湘桉身上瞟，陆湘桉举着酒杯和他们一起喝酒，叶南絮只是闭上眼睛假寐，他又起了心思：“这位姐姐，姐姐她都喝这么多了，你怎么都不拦一下，她可是你老婆，你都不心疼一下吗？你不心疼不代表别人不心疼呀。”
　　一开口，茶香都要溢出来了。
　　叶南絮睁开眼睛，微微挑眉，反问道：“你心疼？”
　　“那我帮你把心挖出来好不好？还叫姐姐？不恶心吗？”
　　她放柔语气，似乎是真的在询问他，眼神嫌恶的蔑视着。陆湘桉噗嗤一笑，眼神闪过男人僵直的身体，倒在叶南絮怀里，亲昵的吻了吻她的唇角。她的无视让男人心里一凉，讪讪坐下。
　　叶南絮的眼神实在瘆人，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就那么信服，她会真的挖出他的心脏。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别那么凶嘛，还不开心？”陆湘桉掰着她的头，逗狗般挑逗了她的下巴。手指轻轻滑动下巴的软肉，叶南絮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男人的身子又抖了抖，感受到叶南絮越发不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