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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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里难得的暖阳，但却捂不热此时少年们冰冰凉的心。“啊，五圈啊！跑操一天就九圈，现在上体育课一上来就五圈准备？疯了吗”
整个操场似乎都3D立体环绕着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但不情不愿的脚步还是迈上了无止无尽的红色索命道。
苏玖默默地调整呼吸，尝试用脚尖落地，放缓放轻落地速度和重量，试图领会刚才体育老师说的腾空。
沈郁就随意多了，用牙轻叼着黑色发圈，双手随意拢了拢已经要掉的高马尾。呼吸带着点喘。
苏玖专注的样子沈郁这几天不知看过多少遍了，熟悉的小动作，熟悉的微微拧眉。都让沈郁的判断愈发笃定。
苏玖看向她，沈郁捕捉到来自她的视线，手上扎马尾动作不停，左眉微上挑了一下：“怎么了？”
“你多高？”“嗯....净身高176左右吧”“我才172”苏玖小声念叨。
“知足吧少女，你这个身高不知道多少女生羡慕呢。”沈郁淡淡地笑着。
“这你都能听见？”苏玖平静的面孔上终于裂出了一道浅浅的缝隙，露出里面属于少女的惊讶情绪。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终于被敲开了表面的塑料皮，展现真实的内里。
沈郁有些得意的嘴角扬起略大弧度：“没办法，耳朵好使。”
苏玖忽视掉尴尬情绪默默点头，继续专注于调整呼吸。三圈下来，许久没运动的沈郁也觉得有些吃力。
悄悄闭上嘴巴，只要不说，不表现，就没人知道我累。
沈郁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麻痹自己不要去想一圈圈的跑道。没多久她觉得有些晕，只能放弃。
又是两圈。终于看到尽头，即使于沈郁，内心也是松了口气。不行，平常的锻炼得跟上来了。沈郁暗暗想着。
看到旁边苏玖鼻头上额头上都是一层薄薄的汗，但呼吸依旧较平缓的样子。沈郁望望天，唾弃一下自己，就放任自己往苏玖身上靠。
苏玖立刻僵住了，放在腰上的手立刻不知道是该继续靠着，还是放在沈郁身上。
似乎没有想推开的意思，沈郁得寸进尺又抱紧了些，似乎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很久的人，攥紧唯一的热源，汲取热量。
管它发生了什么呢，只要是她，只要她还在我身边就好，沈郁，不要好奇心太重。沈郁在心里告诫自己。
“苏同学怎么上体育课心理活动少了很多。”沈郁呼吸喷出的热气大多随着风去了远方，只有少数眷恋在苏玖的颈侧。
苏玖的耳朵歘一下红了，眼神飘忽不定，嘴角却总抑制不住的想上扬。
【对啊，为什么在沈郁身边，心理活动就会少很多，也没有那么浮夸了。嗯，刚认识她的时候不算。】
“唉，苏同学真是敏感啊，说句话耳朵都红了。”沈郁似有点无奈，把自己从苏玖身上扯下来。
苏玖下意识挽留，无意间碰到沈郁的手。沈郁反手一抓，翻过苏玖的手，在苏玖的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苏玖抬眼，直直撞进了沈郁有些深邃的瞳孔，专注，认真地看着一个世界。属于她的世界。苏玖被那样的眼神烫了一下，急急缩回手，抿一下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英语课也是，现在也是，为什么这么看我啊，现在这个情况真的有点尴尬！！不不不，是非常非常尴尬！！沈郁，为什么总想让我亲近啊，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沈郁想，接下来她要采取一个伟大而隐秘的计划，计划名便叫诱捕月亮。
“沈郁！苏玖！愣什么神，来这边做准备活动！！”汪涵的大嗓门刺破了这无言的单方面的尴尬。
苏玖应了一声，快步跑过去。沈郁笑了一下，也紧跟着跑去。
枯燥而充实的一天匆匆结束，被催赶了一天的学生们嗷一声便奔出校门。沈郁笑着和周围人道别。
余光扫到苏玖走到一个老人面前，轻柔地理了理老人的围巾，老人和蔼的笑着，揽着苏玖的手慢悠悠的走着。只是眉间的皱纹十分明显张扬着自己的沟壑纵横。
直到身影消失，沈郁才收回目光，捏捏书包带，难得有些期待地看着路口。
“阿郁，今晚我去接你啊，穿红色衣服，你到时候找找我。”想起今早收到的妈妈的消息，沈郁终究是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虽然她有了新家庭，但果然心里还是有我的。即使当初，抛下自己离开.....
沈郁等了很久很久，从周围人声喧沸等到寂静无声，看着一个个孩子带着开开心心的笑容，挽着家长从面前走过。
周围的世界熙熙攘攘地蒙上一层黑白雾色，只有沈郁幻想的红色，才会现出几分真实。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她想看到的红色身影。
沈郁淡淡扯了扯嘴角，果不其然，她最会骗人了。
她这算不算触犯法律啊，没有履行抚养义务。持续一天好心情的气球被无情戳爆。沈郁自嘲地笑笑，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幽默，还有依旧搞笑的天真。
沈郁转身，这时候她还幼稚的期待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妈妈突然出现，叫住她，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有。只有她的鞋子踩碎枯败落叶的声音，像是又一次狠狠踩碎的一地破碎的心。
像是俗套的小说剧情，但偏偏让人心里难过的很。
回到那个冷清的居所，沈郁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摁开，弹出几条消息。
[阿郁，你弟弟突然发烧了，我带他去医院啊，就先不去接你了]
[没事吧，啊？]
[怎么不回消息，在跟我耍脾气吗？妈妈也不想的，可是弟弟真的很难受，抱歉阿郁，你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回家了对吧，没事的。]
[微信转账四千五百元]
好巧的发烧，好大一笔钱啊，好像，真的挺愧疚吧。好像，我不会难过。我是个奇怪的孩子嘛，我是个，意外，嘛。还能给我转钱就很好了，不要奢求太多。
沈郁揪着珠串，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一个失去了生机和内里的壳子。
她进到浴室，面色如常，似乎没有看到手腕上汩汩而下的红色。
淡定的止血，包扎，然后狠狠地摁了一下伤口，对自己说：沈郁，别奢求太多，别再抱有一些无望的幻想，所有，都只是你偷出来的，已经过期的梦。
看着镜子中的脸色惨白的自己，沈郁的嘴边挂起来一个亲切的微笑，就像她之后一直笑着的那样。
月亮嘛，怪亮的，就是不属于我。好想抱抱她，但自己又怪脏的。沈郁捏着染红的衣衫，淡淡的想。
诱捕月亮啊，要提上日程了，就是不知道月亮会不会接受如此的我，想想也知道不会了。但真不舍得放手。毕竟那是我独有的猫，独有的糖，独有的花，独有的，月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