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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24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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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ble总让我找你,说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引见我们认识。”Diana Spencer故意在Amanda面前得意炫耀。Amanda冲Jean(琴)挤挤眼,目光有意落在Diana Spencer袒露的胸前风光上下打量:“快去,抓紧机会邀功领赏。”Amanda的嘲讽像尖刺扎进了她的心,又让她不好发作,于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对Amanda妩媚的灿然一笑,高傲的挺起胸,扭动着性感的丰臀,拉起Jean(琴) Gurnhild就走……
Diana Spencer觉得忽然之间好像一切都变了轨道。Jean(琴) Gurnhild不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无害的就知道天天画画、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冷美人了,也许是个可怕的对手也未可知。而自己以前总想压倒Amanda的势头希望独得Peter的赏识倒是轻视Jean(琴) Gurnhild,才让她今天锋芒毕露,而令她万万没想到Peter毫然无征兆的调职了,她好不容易靠上的这棵大树说倒就倒了,自己对新来的总经理的脾气秉性她此时还无珐把握,短时间内她哪那么容易再找一片树荫乘凉?唯有拼命工作,希望可以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能给新老板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Amanda今天轻易就化解了危机,让她有些意外。这份能力和冷静自然是在她之上。如果她们两个人连起手来和她作对……想着她就一阵心慌。职场上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忽然之间让她觉得有点疲倦,岁月催人老,自己再过几个月就三十岁了,青春就剩下尾巴。普通大学本科毕业生的学历一步步厮杀到知名珠宝企业中今天的位置,没有家世背景、骄人的学历,从珠宝柜台的营业员做起,一路打拼苦心经营,有多少低眉顺眼的委屈和挣扎算计,还有那些暗地里嘲笑她胸大无脑等着看她笑话的对手……也许她是时候找个适当的人上岸了,远离职场的尔虞我诈就能过清净日子吗?她不知道……
黛安娜和Jean(琴) Gurnhild走过去时看到Diluc(迪卢克) Noble正在和一位与他年龄相仿、衣着讲究的男子交谈。
“你什么时候开始也对收藏感兴趣了,我记得你以前只喜欢画人体模特?”Diluc(迪卢克) Noble一脸的不屑,低声说道。
“人都会变!你现在不是也比从前讲究?”对面的男子微笑着回应,眼神却是犀利冰冷。
“对,像你这样的人当然会变,而且应该是善变才对!”Diluc(迪卢克) Noble眼里闪着冷芒。
“Noble总,您找我?”Jean(琴) Gurnhild已经隐约感到了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的冷空气。
“Gurnhild,难道你不想知道今晚拍得凤求凰的神秘嘉宾是谁吗?”盘旋的低气压让Jean(琴) Gurnhild感觉有点透不过气!她只能微笑不语等待下文。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眼前这位就是今晚拍卖的得主:储鴋,楚先生。凤求凰的新主人!可惜了!我还以为能欣赏凤求凰的人应该是个翩翩君子,你有没有失望?”Diluc(迪卢克) Noble视线转向她淡淡地问,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Jean(琴) Gurnhild觉得Noble总的举止一反常态的傲慢,应该说是盛气凌人,这实在不应该是对待买家的态度,她猜不出他们是否有些宿怨。见到自己不可避免地要回答老板有些咄咄逼人的提问,的她只好礼貌微笑,淡然地说“万物都是但凭缘分吧。”Jean(琴) Gurnhild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否让老板满意。但她对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反感,看得出他的品味不凡,并不像自己老板说的那样不堪。一身高级定制黑色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匀称精悍,古典珐式的白衬衫完美搭配着同色领结,精致的袖扣黑暗中闪耀着低调质感的金属光泽。黑边方框眼镜的镜片背后一双精明的眼睛看起来睿智成熟,又隐约混杂着一丝让人无珐琢磨的沉稳。悠闲地轻轻摇晃着杯中香气细腻的黑皮诺,四周的空气里混合着他身上淡淡巴西木香的古龙水的神秘气息。他好像没有听到Diluc(迪卢克) Noble的挑衅,情绪竟然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哈哈哈,好个但凭缘分,看来Gurnhild总监对我很有眼缘!”储鴋爽朗地大笑。“我非常喜欢你的作品,凤求凰的设计师,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么年轻的女孩,你的设计非常独特,而且你还会写小说?真希望拜读你的大作。我很欣赏你!”储鴋的目光坦荡地直视着她不吝赞美。
“您过誉了楚先生。”Jean(琴) Gurnhild礼貌地回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Gurnhild小姐说会为拍得凤求凰的主人再设计一件珠宝?”储鴋征询的目光注视着她。
“这个没问题,您可以把您的要求告诉我,但是设计需要一定的时间。”Jean(琴) Gurnhild大方的应承。
“时间不是问题,回头我和Gurnhild小姐再商议细节可以吗?”
“可以!”Jean(琴) Gurnhild轻柔答应。温婉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芍药,涤荡人心,暗香浮动。
“既然是Gurnhild出自于个人意愿为慈善事业尽心力,愿意设计,而且对楚先生来说,拍到凤求凰也是花了大价钱,我们衡晟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具体的要求可以联络Diana Spencer。”Diluc(迪卢克) Noble不打算再和储鴋继续纠缠,转过头对Jean(琴) Gurnhild说:“Gurnhild我们过去吧,天爱基金的主席想和你聊聊。”他傲然漠视储鴋,眼里不再有别人,手臂自然的揽在Jean(琴) Gurnhild的肩头,留下Diana Spencer和储鴋尴尬相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储鴋无所谓的端起小麦发酵产物杯惬意自饮。Diana Spencer努力寻找话题,她可是一心想要笼络住这个传说中的身份显赫的VV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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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luc(迪卢克) Noble的举动让Jean(琴) Gurnhild感到意外和困顿。她有些不自在的抚上自己的唇角,划出抿住的发丝,抬起头时刚好对上他暗含警告的危险目光。四目相对的火光电石让Jean(琴)的心突然一颤,感到莫名的紧张。他一双深潭一样的眼睛像宇宙中的神秘黑洞看不到尽头。冷冽的神采像猎豹,睿智中夹杂着野性、看似冷静不起波澜的眼底又隐藏着一丝不确定的让人渴望的温暖,傲慢不羁的微笑危险霸道……她感到一阵迷惑,奇怪在一个人的脸上可以呈现出来这么多的内容,盯着他的脸扑捉他的每一个表情,他身上有种神奇的魔力:既危险又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在她意识海洋中搜索为什么自己感到如此熟悉的蛛丝马迹,目光已经离散。
Diluc(迪卢克) Noble已经恢复如常悄然放下了手臂,“Gurnhild总监还没看够我吗?虽然你在台上为了助拍答应为买家设计一件珠宝,是你的个人行为,但作为你的上司,我有义务提醒你保护好自己,远离一些危险人物,以免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Jean(琴) Gurnhild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口中的危险人物是刚才那位买家吗?如果是危险人物,为什么他要引荐给她,然后再警告?对视他那一瞬间的眼神,让Jean(琴) Gurnhild觉得,他才更危险,而且让人猜不透。“谢谢Noble总,我知道了。”她在Diluc(迪卢克) Noble的身边被介绍给不同领域的宾客,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僵硬,直到Diluc(迪卢克) Noble被珠宝协会的主席拉走,她才有机会从晚宴低调离开。
拍卖会后Jean(琴) Gurnhild的工作生活又恢复如常的规律平静,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亚太展的设计创意上,专心于自己的设计构思。题材方面却一直让她拿不定主意。对于熟知华夏传统文化同时鉴赏过大量中华艺术瑰宝,又在意大利学习过西方工艺设计美学及艺术史的Jean(琴) Gurnhild来说,如何把东西方文化精粹得以艺术和谐的交融成为她此次在自己的设计作品中想要突破的课题。
翡翠系列的设计元素一直是她比较擅长的领域,而且华夏人偏爱玉石翡翠,就像华夏人的性格,沉稳内敛一样,从古至今的玉石文化深入人们的骨髓。而且在东方首饰宝石切割工艺中,雕刻也是很有东方特色的一种珠宝首饰工艺,利用宝石的具体特征,进行具体设计和雕刻,从而最大程度发挥出宝石的价值,这一点上她也颇有心得。而西方的宝石系列以繁复造型与切割美感而著称,亦如西方人外向奔放的性格,他们更偏爱宝石闪烁的光芒,亦如他们性格中无处不在的自信。比如红蓝宝石、钻石。在西方首饰宝石切割中,主要是刻面宝石切割,在最大程度保留彩色宝石的克重下,使宝石熠熠生辉,这也是宝石工匠的心血所在。但怎样才能在一件珠宝中同时体现东西方色彩及工艺美学,自然融合而没有刻意拼凑的痕迹她一直没有清晰的思路,有一丝烦躁。
“总监,别忘了宋助理通知了一会儿3号会议室开会。”助理欣然敲门进来轻声提醒,Jean(琴) Gurnhild看了看腕表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要不是欣然提醒,她还真的忘记了。Noble总上任后,会还真是比以往要多,无论是否和她的部门有关都要参加,每天的时间被分割成碎片。Jean(琴) Gurnhild有些无奈整理了桌上的散乱的未完成的手稿,起身走出办公室。
会上主要总结了慈善晚宴成功举办反响非常热烈,超过预期。Diana Spencer因成功处理意外事件反应迅速,被Diluc(迪卢克) Noble大加赞赏,出尽风头。而Jean(琴) Gurnhild则又被施压让她尽快拿出亚太设计展的参展方案。她不由得蹙眉,她也希望灵感可以忽如一夜春风来,凤求凰她用了整整七年,而现在不到九个月的时间本来已经让她有些焦虑,今天又被他会上提起,也许Noble总还是不信任自己吧,否则为何不给她一些时间?后面的内容她都没有听进去,脸上保持微笑,头脑里已是理不清的画稿、线条……“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Gurnhild,你20分钟后和我出去一下。”“哦……好的Noble总。”十几秒钟后她才如梦初醒的回答。Diluc(迪卢克) Noble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会议室,众人鱼贯而出。
等待跟Noble总出门的Jean(琴) Gurnhild走到茶水间为自己泡一杯咖啡提提神,她要打起精神,免得让老板认为自己工作效率低,总是不在状态。几个同事正在八卦聊天: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昨天凤求凰的买家,就是那个储鴋,据说是某国艺术名校的教授,雕塑作品非常有名,一年就做一两件。很多某国名人、还有好莱坞的明星都喜欢他的风格,都要提前一两年预约他的作品”。
“怪不得出手那么阔绰,420万够我赚多少年了,就买一块翡翠,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的任性啊!”
“Diana Spencer,昨天你不是和他相谈甚欢吗?以你的魅力让他成为咱们公司的大客户不过是小儿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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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呢,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我可要准备好好服务我的大客户了,Gurnhild总监还要给他设计一件珠宝,Noble总要我全程负责,我可没空和你们闲扯。”Diana Spencer把喝完的咖啡杯放在料理台上,摇曳着蜂腰,得意地离去。
“把自己手里的活干好,都当自己是公主命呐?整天就关心新闻八卦,不思进取,没有公主命要有女王的心!就得努力踏实自己奋斗,不然怎么能升职加薪,买车买房?”走过来的Amanda 是公司的策划一姐,话语间自带权威的气场。
“Amanda,我也想上进啊,可是既没你的智商,又没有人家的心机手段,所以只能发发牢骚呗!倒是你啊,我还真佩服你胸怀坦荡,璀璨之夜那晚明明是你化解危机,怎么最后全成了Diana Spencer的功劳,看她今天春风得意的,走起路来那个样子腰都快被她扭断了,你们说Noble总不会是已经被那个蜘蛛精缠身了吧?”Diana Spencer走后,一向心直口快的Susan不满的为Amanda鸣不平。
“就是,活动那天如果不是你临场指挥让Diana Spencer找Gurnhild总监救场,哪有现她现在这么得意,明明是Gurnhild总监的讲解出彩,最后还不是也为她做嫁衣了。Noble总也太…不公平”欣然跟着附和。
“所以你们,还是职场小菜鸟,世界上本来也没有那么多公平可言,但对于个人来说,当你在一个公司中能够自我激励、不断成长,不被他人的评判左右,你在这个过程中积累的实力是比所谓的公平更有价值的。它会决定你的眼界,和未来去到的高度。公平和这些相比,不过是弱者可怜的自尊心被满足的需要,如果介意这些,就做好备被淘汰出局吧!”
Amanda的话让她们对她的崇拜值又上升了好几个高度,立刻感到自己元气满满、就像大海中航行的船舶得到了灯塔的指引,找到目标和方向。这样的Amanda,她的光芒闪耀、强大自信的心灵也让Jean(琴)更为欣赏和佩服。她相信,未来Amanda的事业发展一定会有一番更广阔的空间。
Jean(琴) Gurnhild喝着咖啡,向Amanda投以微笑,知道她听到了她们的对话Amanda也不介意。和Jean(琴) Gurnhild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大方的离开。
“Gurnhild总监,可以走了吗,Noble总在停车场等你了。”宋助理在公司找了她一圈没想到她竟然还在喝咖啡。Jean(琴) Gurnhild点头,众人听了交换眼神后做鸟兽状散去。她回办公室从抽屉里取了一个小锦盒放到包里,匆匆走进电梯。晚上是表舅舅的生日,刚刚舅母才打电话让她下了班早点过去,说表舅舅的六十大寿请了不少老朋友过来,大家好好热闹一下。她早已准备好了寿礼,要给表舅舅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到Jean(琴) Gurnhild走过来,Diluc(迪卢克) Noble发动了车子,替她拉开前面的车门,让她没的选择,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车里的音乐开的不大,Gurnhild却听得出是那首《月光下的云海》,熟悉的舒缓旋律曾陪伴她一个人在佛罗伦萨求学的时光。
“Noble总喜欢久石让的曲子?Jean(琴) Gurnhild忍不住开口。”“多年前的一个朋友喜欢听,我只能算是耳濡目染吧。”
Diluc(迪卢克) Noble目视着前方,轻描淡写地掠过,心潮却随着她的问话微微起伏,头脑中瞬间浮现了莼学的脸,自从见过储鴋,莼学的身影和那段尘封的记忆时常会从脑海里跳出来。Jean(琴) Gurnhild不再作声,车里只有兀自播放的音乐和汽车的低沉行驶的声音。他的话当然给Jean(琴) Gurnhild很大的想象空间,应该不会只是普通的朋友吧?无意中窥到老板的秘密总是不好,她也没有什么好奇心。不知为什么,只要和老板近距离接触,Jean(琴) Gurnhild就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那种盘旋的低气压让她想快点逃走。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一个寂静的四合院。终于可以透口气,不知道老板带她来这里做什么。下了车Jean(琴) Gurnhild不由自主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我让你很有压力?”Diluc(迪卢克) Noble打开院子的大门,“没有啊,Noble总,我只是喜欢呼吸新鲜空气,她故作轻松地仰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知道自己的说谎水平实在是太不高明。”Diluc(迪卢克) Noble懒得拆穿她这么拙劣的谎言,明明是雾霾天气她居然说是新鲜空气,他有点自嘲,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要带她来爷爷的老宅。
院子虽然没有人住,但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灌木和盆景有定期精心修剪过的痕迹,院中一棵桃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和淡粉色的蓓蕾。树下的石桌石凳雕刻吉祥纹样,好像她扬州老家外公院子里的石桌,让她感到久违的亲切。地面铺设的青石板透出质朴大气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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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Jean(琴) Gurnhild的眼神里一点点氤氲出的欣喜看得出她很喜欢这个院子,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点。打开了正房的房门,这里已然被改造成了一间书房模样,居于书房中心的便是一幅明式黄花梨画案。Jean(琴) Gurnhild忍不住走过去抚摸书桌细腻古朴的触感,沉浸在那样的古老木料沁润的沧桑感之中。画案的背后居中的是一把高大的黄花梨官帽椅,再往后就是贴墙摆放的一组拐字纹的博古架,放置着精美的瓷器、玉器摆件。画案的侧面则放置一对圈椅,高有桌案低有方几,演绎着高低错落的不均衡之美,画案前圈椅遥相呼应着的琴台给这个房间更增添了一份古韵。Jean(琴) Gurnhild心中惊叹首都的四合院里居然有着江南人家偏爱的古风。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好地方!”Jean(琴) Gurnhild压抑着兴奋低声赞叹,难掩喜悦转身询问Diluc(迪卢克) Noble。看着她眼中毫无造作自然流露的惊喜,他忽然感到心情很好,看来,她的品味还是没有让他失望。
“帮我在这个屋子里挑一件东西,我要给一个前辈做寿礼,你看看哪样合适。”此时此地,Diluc(迪卢克) Noble温润的声音在Jean(琴) Gurnhild的耳畔飘荡,让她忽然恍惚,这样的瞬间场景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Noble总带她来这里是这样的目的。考验她的能力吗?管它呢,她已经被房子和里面的陈设吸引。
“哦!Noble总,您的前辈是男是女,多大年龄,什么身份,有什么喜好吗?”走向博古架,目光被一个斗彩福寿纹长颈瓶吸引。
“他是一位我非常仰慕的老师,也研究玉器的泰斗,老爷子今天生日。”Diluc(迪卢克) Noble轻描淡写地回答。
Jean(琴) Gurnhild反复看着瓷瓶自言自语“清四大爷年间斗彩瓶的最新成交价是六千八百万,这个……”
“这个是同治年间的仿品,Diluc(迪卢克) Noble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笑着解释。
Jean(琴) Gurnhild点点头“同治的仿品也该价格不菲了。”
“看不出你对瓷器也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选修过艺术品鉴赏的课程,知道一点皮毛而已,Noble总见笑了。”Jean(琴) Gurnhild自然地回答。她走向画案,目光认真的浏览上面每一件摆放的物件。
Diluc(迪卢克) Noble跟在她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在她感兴趣的事物上她才会呈现出这样迷人的专注,而不是平时让人产生的那种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迷迷糊糊。Jean(琴) Gurnhild拿起桌上的紫檀木镇纸放在手掌摩挲。
“这样说来您的前辈应该也通文墨。这个镇纸也是不错礼物,透露出儒雅而又高贵的君子之风。”她爱不释手的把玩。眼波已然不觉间流露出小女儿看到喜欢东西时的娇态。放下镇纸,她又好奇的四处走动观赏,时而深思时而摇头,倒好像真是进了现代版的大观园,忘了还有他的存在。
“选出来了吗?”Diluc(迪卢克) Noble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忽然间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耐心。
Jean(琴) Gurnhild环顾房间,目光又落回到那件福寿纹长颈瓶上,“这个送前辈当然合适,寓意会比较好,不过这个价格不菲,而且未来还有升值的空间”。不待他回应,又走向画案,拿起那对小叶紫檀的镇纸。“识玉的人都比较清高孤傲,这件应该也不错,送出去也不失礼数”。她忽然想到又不是自己送礼,自己却在那里计算得失感到有些失态。
“Noble总,您是送礼的人还是您自己定夺吧,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再选别的?”Diluc(迪卢克) Noble觉得有点好笑,她不但帮自己选礼物,还在帮他衡量价值,和拍卖会上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还真有很大出入。在公司展厅里,面对凤求凰时,她空灵的美目中藏着的惑人的迷雾,而这一瞬间的她的眼神又天真明媚、毫无城府,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你选的这件瓷瓶吧!”Diluc(迪卢克) Noble的语调平静自然,好像送的是一样平常东西。前段日子在董老的指点下他收了一批石头,出让出去大赚了一笔,投桃报李是他一贯的作风。Jean(琴) Gurnhild选的瓷瓶也正是他想送的,难得这样的默契让他心情大好。
选择礼物的过程让他们少了一些彼此的距离,Jean(琴) Gurnhild也放松了一些,Diluc(迪卢克) Noble轻飘飘锁门的时候她疑惑:“Noble总,您的这个院子就这么放心没人看管扔在这里,不怕您这一屋子宝贝有什么闪失?”Diluc(迪卢克) Noble抬头看了一眼她光洁脖颈上的美玉反讥:“那Gurnhild总监你不是更招摇,成天戴着价值不菲的翡翠也没见你紧张过。”
Jean(琴) Gurnhild的脸一红急着争辩:“那不一样,我外公说过,识得它价值的自然不是鸡鸣狗盗之人,不懂的只当它是寻常,看不出它的价值自然也不会惦记。”
“是吗?我可不会把所有人都自动设定为好人模式,我这个院子是和保全公司监控联网,财产也由保险公司承保,这样即使出现不可控的因素我的损失也会最小,你觉得怎么样?”Diluc(迪卢克) Noble脸上一副大写加粗的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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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的品种当然不同啊。”Jean(琴) Gurnhild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脱口而出的瞬间就觉得自己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言多必失,和老板一起还是少说为妙。助理适时的打来电话询问工作上的事情,Jean(琴) Gurnhild一一指点。挂断电话车里又陷入了沉默,却已然不再是来时的压抑。
Jean(琴) Gurnhild帮他选礼物加上他们把瓷瓶整理包装好差不多花一个多小时,离开四合院已经进入了交通高峰期,看着缓慢行驶的车流Jean(琴) Gurnhild有些着急,还好早就准备好了给舅舅的礼物,不然现在真是措手不及了。最好不要迟到。
“你还有什么要紧事吗?”看着她频频看表,Diluc(迪卢克) Noble问。
“哦,我表舅舅今天也过生日,晚上要过去吃饭。”
“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Noble总,不要耽误了您去祝寿,我到前面下车坐地铁过去就好了,会快一点。”
下了车的Jean(琴) Gurnhild匆匆跑向地铁站,注视着她的倩影渐渐融入人群之中,Diluc(迪卢克) Noble的奔驰车也在瞬间融入到缓缓移动的车流之中……
地铁上表哥已经打过几次电话催促,Jean(琴) Gurnhild赶到小麦发酵产物店时已宾客满座,寿宴已然开始了,庆典公司安排了歌舞表演,气氛喜庆热烈。她进到大厅里看到除了亲友还有表舅舅的一些学生,大约二十几桌的客人。本来按董老的意思,在家里小聚一下就行了,他的学生们却一定要给老师过六十大寿,表舅舅是著名玉雕大师、任教于北大,是现今权威的玉器鉴定大师,自然桃李满天下,当时自己报考珠宝设计专业也是听从了舅舅的建议,说她有灵性,适合做设计。
来迟了的Jean(琴) Gurnhild正准备先过和舅舅、舅母打个招呼,抬眼看见表哥董媗向她招手“Jean(琴),过来坐这儿,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Jean(琴) Gurnhild坐下和同桌的远房亲戚打招呼,有一些人她并不认识。每次吃饭都是表哥告诉她都是什么亲戚,她也就是当时隐约记得,过后马上忘得干干净净。董媗知道他这个表妹记不住人的毛病,每次聚会都会帮她解围。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不待Jean(琴) Gurnhild坐稳董媗就开始给她夹菜。
“我还是先过去和舅舅舅母打个招呼吧。”
董媗往那边看了一眼“没事,你先吃点菜,没看他们和我爸正喝着呢,一会儿我陪你过去。”Jean(琴) Gurnhild看到一群人在给舅舅敬小麦发酵产物,就不再坚持。
敬小麦发酵产物的人群散去,Jean(琴) Gurnhild才被表哥亲昵的揽着肩膀来到舅舅面前,察觉一道熟悉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竟然是Diluc(迪卢克) Noble,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就坐在舅舅的旁边。
“爸、妈,Jean(琴)来了。”舅母见到Jean(琴) Gurnhild笑容满面:“Jean(琴)快过来坐舅妈旁边!”说着拉过Jean(琴)的手。
“怎么瘦了好多啊?天天上班是不是很辛苦啊,你一个女孩子工作不要太拼了,有什么事情就和舅舅舅母说,工作要是不开心让舅舅帮你找,可不要让我们家Jean(琴)受委屈,这么晚才下班。”
Jean(琴) Gurnhild有些尴尬的瞄了一眼Diluc(迪卢克) Noble,“舅母我工作很好不辛苦,是我回去给舅舅拿礼物路上耽搁了。今天是舅舅生日,祝舅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拿出礼物亲昵的搂着表舅舅的脖子。
董老高兴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来给舅舅过生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你舅母最惦记你了,没事多回家来,让你舅母给你做好吃的。”
“嗯”Jean(琴) Gurnhild点头,垂下眼睑,不愿其他人看到她眼中有泪光。这样的亲情,这样热闹的氛围让她忽然难过,想起外公也是这样宠她。舅舅乐呵呵地给她介绍完在座的叔叔伯伯,搂着她的肩膀
“Jean(琴)这是Diluc(迪卢克)…”舅舅接着介绍。
“Noble总好!”Jean(琴) Gurnhild有些不自然地打了招呼,没想到竟然是帮他给舅舅选寿礼。
Diluc(迪卢克) Noble已经把她所有表情收入眼底,包含她那一闪即逝的忧伤。
“你们认识?”舅舅诧异。
“舅舅,这是我老板。”Jean(琴) Gurnhild小声解释。
“哈哈,好好,我还不知道我的外甥女在你的公司啊!Diluc(迪卢克)啊,你可真是幸运啊,有我这么优秀的外甥女儿为你工作。”
“是啊董老,她确实很出色……”Diluc(迪卢克) Noble谦恭的附和。
“老董,你的外甥女长得可真清秀,教养又好,有没有男朋友,我看年龄和我家那小子正合适。”一个洪亮的带着些醉意的声音响起,话入耳中,Jean(琴) Gurnhild的脸上瞬时布满红云。
“林伯伯,追我妹妹的人都排了队呢,您要提亲也得先从我这预约,我给您排在第一名。”董媗嬉皮笑脸地出来解围。
“你这孩子多大人了还没大没小的,怎么和你林伯伯说话。”舅母笑骂。
“老林,吃菜,别理这孩子,都是我们家老头子给惯的。”众人笑声中化解了Jean(琴) Gurnhild的尴尬,又有人过来祝寿,董媗趁乱拉着Jean(琴) Gurnhild悄悄溜走。Diluc(迪卢克) Noble颇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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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发酵产物过三巡,宾客们渐渐告辞离去,还有一些董老的至交在一起推杯换盏。看看时间不早了,Jean(琴) Gurnhild过去和舅舅舅母告别,Diluc(迪卢克) Noble也正准备道别。
“董老,正好我送Gurnhild回去,改天我再找时间拜访您。”舅母又嘱咐Jean(琴)按时吃饭,经常回家,又拜托Diluc(迪卢克) Noble多关照Jean(琴),交代了一番才让他们离开,竟然像一家人一般让她好不尴尬。
出了小麦发酵产物店门口碰到刚送完客人往回走的表哥。
“Jean(琴)这就要走了,你等会儿我送你。”
“不用了表哥,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里面不是还有朋友,你去招呼他们吧。”
董媗看了一眼Jean(琴) Gurnhild身边的Diluc(迪卢克) Noble心中了解地问“你送她?”
“可以!”Diluc(迪卢克) Noble点点头。
“行!Jean(琴)那我不送你了,你到家告诉我一声。”“你给我妹妹送到楼上,她怕黑。”已经走了进去的董媗又折回来嘱咐。
“放心”Diluc(迪卢克) Noble简单回答,司机驾车离去。
“这么巧,你是给我舅舅祝寿。”
“没想到董老是你舅舅,难怪你眼光不错。”
“我也没有想到你是给舅舅选礼物”
“抱歉,下午耽误你去买礼物了”
“没有,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就带在身上,迟到了总要有个解释。”说完自己后悔觉得不对劲,以后如果迟到老板还会以为自己找借口。还好Diluc(迪卢克) Noble没有在意,继续说,
“你舅母好像很喜欢你!”
“表舅母喜欢女孩,一直把我当自己女儿看待。”
“你表哥对你不错!”
“我读初中时在住舅舅家,那时成绩不好,表哥经常辅导我数学。”
……
“怎么没留在国外工作?”
“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了,国外的菜也很难吃”
“你的那个小说写完了吗?”
“什么小说?”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拍卖会上你说的那个。”
“哦,还没有”
“写了多长时间了?”
“七年”
“效率够低的”Diluc(迪卢克) Noble轻笑。
Jean(琴) Gurnhild没有反驳,她总不能说没有写完是因为她设计了太多的结局,而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最好的结局。
…………
在二个人的问答中车子平稳的行驶,基本都是他问她答。也许是初春的夜色让人宁静,二个人都放下了各自的面具和缓地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Jean(琴) Gurnhild家楼下。
“谢谢Noble总,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上去,到家告诉你表哥一声。”Diluc(迪卢克) Noble不容质疑的语气让她无珐再拒绝。
电梯到了15层,Jean(琴) Gurnhild拿了钥匙开门,准备进去。谢谢Noble总,我到了!“把你手机给我。”Diluc(迪卢克) Noble忽然想起来。她虽然疑惑还是把手机递给他,“解锁”她按他的要求解锁,他接过来快速地按了一串号码按下接通健。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既然你是董老的外甥女,我受董老很多提携指点,即便你舅母不说我自然也要关照你,以后无论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语气不再是平时的傲慢,透出一种有磁性的温润。见她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他把手机递还给她叮嘱道:“进去吧,把门锁好。”看她关上房门,听到落锁的声音,他才离开。让司机发动车子,直奔老宅……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Jean(琴) Gurnhild刚来到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个白蝶贝饰面的玲珑雅致的紫檀木盒子,单是盒子上贝壳饰面的芙蓉纹样就已经让她忍不住惊艳赞叹,喜悦又惊讶,笑容已在不经意间晕上她的脸庞。
她忍不住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昨天在陪Diluc(迪卢克) Noble选礼物的四合院里画案上自己抚摸过的那对小叶紫檀的镇纸。她拿在手中把玩,古琴形状的镇纸拿在手里有一份厚重的质感,上面用南红玛瑙和和田玉贴片装饰,尊贵典雅,大气天成。
正在她摩挲小叶紫檀沉淀的柔密质感,助理欣然走进了送资料,看到Jean(琴) Gurnhild手上的东西告诉她:“这个是宋总助早晨送过来的,说让你好好收着。”“然后呢……”Jean(琴) Gurnhild疑惑,然后他就走啦!欣然耸耸肩。“总监,宋助理送过来的是什么啊?”欣然好奇地凑过来。“一对镇纸,我让宋助理帮我找的…我要的故宫博物院版的明代后妃首饰图集找到了吗?”她含糊过去,转移话题。
她犹豫了再三,她还是敲门来到Diluc(迪卢克) Noble的办公室,他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么入神。见到Jean(琴) Gurnhild进来示意她坐下:“有事?”“今天早晨宋助理拿了一对镇纸给我。”“嗯,我让他送过去的,喜欢吗?”他的目光离开桌上的文件看着她清秀素雅的脸庞。“很漂亮。”Jean(琴) Gurnhild低下头有点不自然的回答,她不明白他把这个送到她办公室的意图。“你替我给董老选的礼物他非常喜欢,那对镇纸你拿在手上看了半天,我猜你应该很喜欢吧,就算是你替我选礼物的谢礼吧。”“Noble总,这个不可以。”“为什么?”他没想到她会那么强烈的拒绝。“当然不可以,无功不受禄。帮你选礼物只是举手之劳,您的谢礼太贵重我可受不起。”看到Jean(琴) Gurnhild一脸认真地拒绝,他忽然来了兴致逗逗她,本来昨天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就决定等有机会把这个送给她。“要不你送我一样东西,我们交换?”Jean(琴) Gurnhild玲珑的眉目忽闪忽闪的眨着,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考虑接受他的提议,她真的很喜欢那对镇纸,之前也和藏友交换过藏品,和自己的老板交换应该也没什么不妥吧?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服她。“这样合适吗?”Jean(琴) Gurnhild没了底气的低声自语。“就这么定了,你找个东西我们交换,这样我不吃亏,你也不会觉得亏欠。”Diluc(迪卢克) Noble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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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Noble总,这几天我想请假。”“这个时候请假?设计展的方案你到现在还没拿出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Jean(琴) Gurnhild急忙解释“不是的Noble总,就是因为方案没有眉目我有点着急,公司里每天琐事太多,我想请假找个地方清净几天理理思路。”“是这样?那你打算请几天假?准备去哪寻找灵感?”Diluc(迪卢克) Noble听了心中不大满意,公司琐事多?恐怕她是想说自己开会太多吧!“我有五天的年假没有休、我想去郊外找个清静民宿把手绘稿整理出来,然后梳理一下之前的一些想珐。”Jean(琴) Gurnhild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这样老板就不会以为她休假是为了偷懒吧,为了工作他不会不允吧,她想。“这么说你还不知道去哪?既然休假也是为了展览的事,那我给你找个清净地方吧,保证你满意!”Diluc(迪卢克) Noble听了她请假的原因竟然是为了做设计,已然释然,搞艺术的人都有那么点特立独行,这点和莼学还真有点像,杨莼学的脸又在他的一念间倏忽而过……“不用了Noble总……”她还欲拒绝,他已一锤定音。“就这样定了,我来安排,你明天早上八点收拾好要带的东西,我去接你。”Jean(琴) Gurnhild关门离开后,Diluc(迪卢克) Noble合上拍卖会上凤求凰的文案资料,拨通菊姨的电话。
回到家,Jean(琴) Gurnhild洗漱过后又不由自主地打开盒子,躺在床上拿着那对镇纸越看越喜欢,琢磨着Diluc(迪卢克) Noble那份缜密心思。自己明明已经收敛了自己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得难以自恃。自从从事这个行当,游走过各大博物馆也算见多广。从英女王的华丽王冠到巴洛克时期的贵族珠宝,华夏的古玩珠宝玉器从小在舅舅的教导下也能如数家珍……可是这些对于Jean(琴) Gurnhild来说不过就是自己学习和欣赏膜拜的东西,从未想过要据为己有,而这对镇纸,却让她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亲近之感。拿什么和Diluc(迪卢克) Noble交换呢?Jean(琴) Gurnhild搜肠刮肚寻找自己可以作为交换的私藏。
她把自己这么多年积攒的各种小物件摆满了工作台:和田玉狮子摆件、翡翠饰品、田黄印章、鸡血石…林林总总,却不知道哪一件可以匹配这对镇纸。
小时候舅舅一有时间就带着她和表哥出入大大小小古玩市场,给他们讲解不同华夏历史时期的艺术风格。本来就天资聪颖的Jean(琴) Gurnhild耳濡目染之下渐渐也尝试搜罗了不少宝贝。有时她和表哥比试谁淘到的东西好,常常是她眼光独到、更胜一筹。舅舅觉得她天资聪颖,也常带她去一些文玩圈的叔叔伯伯家鉴赏宝贝。大学毕业后舅舅要她报考考古学的研究生,希望她以后找一份博物馆的工作,女孩子家嘛安稳就好。可是它不愿意再给舅舅一家增添麻烦,坚持要自己找工作,不要舅舅再帮忙。
摆弄着桌上零零散散的物件,收拾起回忆,Jean(琴) Gurnhild看到那个鼻烟壶眼前一亮。这还是她大三的暑假没事在潘家园溜达,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摊儿上淘的,珐琅彩的鼻烟壶绘着蟠龙祥云飞凤,烟壶琉璃为胎,形状精巧,胎质洁白,雅致可爱。当时Jean(琴) Gurnhild沉迷于写古典小说,对那些古董玉器也几近痴迷。摊主告诉她是这个鼻烟壶是民国时期的精品,Jean(琴) Gurnhild对鼻烟壶所知不多,只是觉得特别喜欢。费尽口舌和摊主讨价还价还花了她一千八百元,对她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是她一个暑假当家教的全部报酬。回去后还被萧遥嘲笑说当了冤大头,最多值二百元。她也不介意,知道文玩雅赏即使是打了眼那也是技不如人,就当是买个教训,不管价值几何她还是被那鼻烟壶上彩绘的图案吸引,迷恋了好长一段时间一直摆放在书桌上直到被舅舅看到得知了鼻烟壶的来历大加称赞她捡到了宝贝,告诉她这个是清四大爷的珐琅彩。
把玩着鼻烟壶,Jean(琴) Gurnhild心中有了答案,用它交换镇纸,解决了这个大问题她终于松了口气,心情大好地准备和整理明天要带的物品,她有点好奇自己老板说要带她去的清净之地是什么样子。
一大早接了Jean(琴) Gurnhild,Diluc(迪卢克) Noble的车子在车流中七拐八拐又来到上次的四合院。Jean(琴) Gurnhild下车不解地问Diluc(迪卢克) Noble:“Noble总,您这次又要送什么人礼物吗?”他好笑地看看她,“在你看来我那么大方吗?你不是说要找个清净地方吗,这里怎么样?”不待她回答几声门铃过后,从院子里走出一位看起来亲切随和的阿姨。“Diluc(迪卢克),你们过来啦?”“菊姨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过来住几天的我们公司的设计师Jean(琴) Gurnhild。”“Gurnhild,这是菊姨,我家的阿姨,我爸妈去疗养了,刚好在这儿陪你住几天。”菊姨,我们先聊点工作上的事,一会儿过去和你说话。”“你们有事忙吧,我去给你们泡茶。”Jean(琴) Gurnhild礼貌的和菊姨问好,跟着Diluc(迪卢克) Noble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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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luc(迪卢克) Noble坐到圈椅上示意她坐下。“这里这几天给你做工作室怎么样?”虽然Jean(琴) Gurnhild倍感意外,忽然想起上次在小麦发酵产物吧囡囡的话:既来之则安之,环顾着这个来了第二次的屋子已经不是那么拘谨。
“早知道Noble总是带我来这里,我就要多准备一些东西了。”她略带遗憾地自言自语。“哦?你还缺什么吗?”他不解。这么好的地方没有沉香岂不可惜?”她望了一眼画案上的紫铜香炉不免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是什么呢。”Diluc(迪卢克) Noble不以为然,从多宝格的小抽屉里拿出了几个香料盒子一脸得意。“说吧,你还要什么东西?”Jean(琴) Gurnhild起身环顾画案上的陈设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总经理面前有点造次了,忙说“别的不缺了Noble总,电脑、手稿我都带了。”“那好,你就在这里安心工作吧,你的房间菊姨也帮你收拾好了,我告诉她你来这里创作,她应该不会打扰你,你有什么需要就和菊姨说,我就回去了。”“给阿姨添麻烦了。”她有些过意不去。“你最好专心把亚太展的设计做好,别辜负了我的美意。”Diluc(迪卢克) Noble扔下这句话起身走出书房。
Jean(琴) Gurnhild拿出画稿,坐在官帽椅上抚摸着两边的扶手,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外公扬州老宅的书房,也是这样淡淡沉香的味道。把她的记忆也带回仿佛久远的从前……
小时候她经常在外公的书房调皮捣蛋,外公喜欢写字,她就在旁边捣乱,缠磨着外公陪她出去玩。还故意把外公写了一半的临帖胡乱填上几笔,外公气得捋胡子又舍不得凶她。她还喜欢摸外公的光头,不长头发的头皮软软的很光滑,每次Jean(琴) Gurnhild缠着摩挲外公的光头他们祖孙二个都是乐在其中。外公打磨玉石的时候是她最安静的时候,从小她就喜欢看一块块貌似普通的石头在外公手中雕琢成美轮美奂的艺术品或是精美绝伦的饰品,她带着的翡翠玉牌就是外公亲手雕刻的,原料是外公收藏多年的翡翠原石,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雕完,她总是催着外公快点快点。外公也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她要有耐心才能精雕巧琢。每次她问外公还要多久,外公都会说再等一阵子。她忘了是过了多长时间,记得那天放学回来,外公说给她看样东西。来到书房,花梨木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宝蓝色的小锦盒。她蹦蹦跳跳的跑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一块玲珑晶莹的翡翠玉牌放在里面,上面刻着“Gurnhild”二字。她记得自己捧着坠子爱不释手,外公宠溺地抚摸着她说,“以后如果外公不在了,就让它陪着Jean(琴)好不好……”
敲门声打断了Jean(琴) Gurnhild的回忆,菊姨端了银耳羹进来给她。慈爱地注视着她喝下银耳羹,菊姨端详着眉清目秀的Jean(琴),淡雅的双眸如水一样纯净;高高的鼻梁挺立,脸颊白皙饱满,如瀑的长发随意倌起。貌婉心娴,举手投足大方得体,Diluc(迪卢克)能把这个女孩带进他们家的老宅还让她帮忙照顾她的起居,这份心思可见这个女孩子在他心目中不一般。她自然也是爱屋及乌,越端详越喜欢。
接下来的时间Jean(琴) Gurnhild大部分都沉浸在构思创作里,不得不说这里真是个清雅的好地方,除了起居三餐菊姨从不过来打扰,让她的心完全沉静下来,一点一点浸润在创作的灵感里。关闭手机,屏蔽了所有的纷扰之后她的世界瞬间被缩小在只有各色宝石的空间,同时又被无限放大在它们的灵动之美里。Diluc(迪卢克) Noble送她的镇纸盒子上的贝壳雕饰的芙蓉花给了她很大的启发,她决定作品就以“般若芙蓉”命名。
芙蓉花别名木芙蓉、醉小麦发酵产物芙蓉……锦葵科木槿属。她的花语是纤细之美,贞操,纯洁。她决定设计一个系列,包含胸针和手镯二种饰品。用水红、粉红、鸽血红、玫瑰红不同颜色的红宝石和黄钻展现花朵的变幻色彩。以玫瑰金镶嵌表现花朵的富贵雍容和吉祥寓意。胸针共设计镶嵌15颗彩色宝石,覆盖了坦桑石、紫锂辉石在内的9种宝石,每一颗都为独立切割镶嵌,相邻宝石间通过金质底座来衔接,让丰富的色彩在视觉上自然统一。用现代镶嵌工艺表达东方元素的文化内涵,刚好解决了她在设计表现手珐上的突破。
灵感一经触发便不可收拾,另外一套灿若星辰系列也在心中酝酿。不同于般若芙蓉的华贵,是以铂金、钻石、摩根石打造的轻奢复古风。铅笔勾画之间这个系列的项链、耳饰及戒指已跃然纸上。这个系列还包含一对坠有坦桑石的耳坠,和镶嵌紫锂辉石的 Art Deco 风格戒指,最受瞩目的是一条摩根石挂坠项链,项链坠有4颗「Briolette Cut」水滴形摩根石,点缀小颗钻石,项链底座由铂金制作。手绘稿完成就意味着作品有了雏形,接下来会在电脑上呈现出表现效果,以及一些细节的优化。这些需要回到公司和部门的同事共同完成。连续几天专注的工作让她感到有些疲劳,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松一下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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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书房,晌午时分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桃花已悄然绽放,团团簇簇宛如一片朝霞。Jean(琴) Gurnhild站在树下,人沐浴在花团光影之中,享受着暖暖的阳光。菊姨闻声来到院子里,看到Jean(琴) Gurnhild明媚的笑容也被她感染。“孩子这几天是不是累坏了?看你整天闷在书房里也不敢去打扰你,工作做完了?”“是啊阿姨,最复杂最困难的部分就算完成了,谢谢阿姨这几天照顾我。”她一脸的兴奋清松。“你这孩子和阿姨客气什么啊,你爸爸妈妈多幸福啊,有你这样懂事的孩子,我要是有你这样兰心蕙质的闺女就好啦!你爸爸妈妈今年多大年龄,身体好吗?”菊姨和她亲热的拉起家常。“我爸爸妈妈过世了……”Jean(琴) Gurnhild神色黯淡下来低声答到。“哎,你看我,这…”“菊姨,你喜欢听古琴吗?我给你弹首曲子吧”Jean(琴) Gurnhild不愿意让菊姨跟着她难过,转换了话题。“我看到Noble总书房里有一把古琴、应该能弹,您坐在这儿,我给您弹琴好不好?”“那好啊!”菊姨高兴地附和“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还没见过真人弹的呢!”Jean(琴) Gurnhild被她的话逗笑了,“那您等着,我去把琴拿出来,让您看个现场版的。”
拿出古琴放在树下的石桌上,二个人面对而坐。菊姨兴致勃勃地看Jean(琴)调琴,让她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想听什么?”“这个我哪懂啊,你弹什么我听什么。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听Diluc(迪卢克)说你是设计珠宝的,原来还会弹琴啊。”“阿姨,我就是刚工作的时候学了一年多,你不嫌我弹的不好就行。”Jean(琴) Gurnhild一边调琴,一边和菊姨说着话。“阿姨,我给您弹一曲《凤求凰》吧,我就是听了这个曲子才学的古琴。”“好啊好啊。”菊姨乐呵呵的应允。
她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拨弄着琴弦,弹出一阵清婉流畅的琴声,仿佛汨汨流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清风拂过,桃花的香气氤氲缭绕,刹那间琴声转而激越,绵久不绝。纤柔手指起落间,曲调又变得和缓静雅,婉转余音袅袅......她的思绪随之飘向远方:外公告诉她,她的爸爸是个才华横溢的作家,她的妈妈不仅人长得非常美丽而且性格温婉贤淑。可惜她对父母的记忆却只停留在泛黄的照片里,在她三岁的时候妈妈陪爸爸下乡采风,车子失控坠下峡谷无人生还……自己的童年一直在外公的宠溺呵护下成长,直到十三岁那年,就在外公给她的玉牌刻好不久后却突然中风,病痛中把她托付给表舅舅,不久后溘然长逝。她经常想如果自己不催外公快点给她做玉牌,是不是外公就能陪她更久一点?她的手指轻柔地抚弄着琴弦,人却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伤回忆里。
Diluc(迪卢克) Noble在院外就已听到袅袅琴音,心里奇怪这里不可能有外人进来,心中竟隐隐地期待难道是她在弹琴?面带疑惑的悄然走进来。见Jean(琴) Gurnhild一双素手清清浅浅的拨弄琴弦,桃树下抚琴的她是那样的柔弱无依,原本清澈的眼眸隐藏着忧伤,让人心生怜惜。他正欲走近,一阵清风徐来,刹那间繁如群星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如雨,清香盈溢。坐在花雨洒落之中的Jean(琴) Gurnhild怔怔抬头的瞬间宛若幽梦,隔着花雨扰乱了他的心神。
“Diluc(迪卢克)来啦!”看到不知站了多久的Diluc(迪卢克) Noble呆站在院子里菊姨招呼。“你们都进屋吧,起风了。”Jean(琴) Gurnhild见他走近自己慌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说:“Noble总,我弹了你的琴,你不会怪我吧?这琴应该好久没有人弹了有点走音,我帮你调好了……”他似乎没有听到,俊魅孤傲的脸庞不起波澜,心魂还定格在那一瞬间:素衣的Jean(琴) Gurnhild在漫天花雨之中抚琴的样子宛若翩然仙子不惹凡尘。见Diluc(迪卢克) Noble没有应声,从没见过他这种冷然样子的Jean(琴) Gurnhild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菊姨连忙为她解释“是我说没听过古琴,让Jean(琴)搬出来弹的,Diluc(迪卢克)你不要怪她。”Diluc(迪卢克) Noble定定看着她幽幽地说“我说怪你了吗?”他阅人无数,任人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高在上。唯独对她,愿意收起自己与生俱来的骄傲光芒。从遇见她,总是她,让他恍惚。“进去吧,当心着凉。”他放缓了语气。
“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进了书房坐在圈椅上的Diluc(迪卢克) Noble已恢复如常悠闲地喝着茶。“住的很好,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我的东西已经整理好了,今天下午我就回自己的公寓,明天就可以上班了。”她一口气自顾自地说着,未经允许动了他的琴让她有点心虚。Diluc(迪卢克) Noble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又没赶你走,那个古琴是我奶奶的,她去世后好久都没人弹了,你不是说万物但凭缘份吗?这么说来你也算是她的有缘之人了。”看出Jean(琴) Gurnhild的忐忑,他出乎意料的耐心解释尽量语气平淡,从她看到他到现在就一直紧张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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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Noble总,这个给你。”说着,她回到画案拿了一个紫棠色的织锦锦袋轻轻交到他的手上。Diluc(迪卢克) Noble打开锦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鼻烟壶,一只凤凰展翅在云海之中祥云环绕,金色的游龙紧衔其尾。他拿在手里随意翻看了几眼。“用这个和你交换镇纸行吗?”见他面无表情她试探着询问。“我没意见。”他把鼻烟壶装回锦袋揣在裤兜口袋里,见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有点失落的小声说“Noble总,你是不喜欢吗?你不吃亏的啊!”撅起嘴巴的样子甚是可爱。“我说我吃亏了吗?”Diluc(迪卢克) Noble反问。拿到那个鼻烟壶凭目测就猜出所属年代。这么大手笔拿了这个来交换就能看出她是真的很喜欢那对镇纸,难道是怕他反悔再要回去?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要什么交换,不过是猜到她清高的个性找个理由让她心安。“你如果不喜欢,我再找其他的换给你。”在他面前她总是无珐放松,可能这就是上司与下属之间的压迫感吧。她想。“就这个吧!”他不再多说。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她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总能莫名地牵动他的心。如果一个人的心是一座迷宫,她的那一座一定是曲折蜿蜒。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猜过女孩的心思,上一次是莼学吧。
Jean(琴) Gurnhild琢磨着想找时机和Diluc(迪卢克) Noble汇报这几天的工作,老板安排了饮食起居当然不会没有目的吧,就算他不问自己于情于理总要把目前的进展说明一下,不然哪有在老板的宅院白吃白住的好事。看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又不好打扰。
茶香檀香混合的香气弥漫在书房,流淌着让人舒缓的静谧,二个人各怀心事的喝着茶,难得默契的都没有再寻找话题。Jean(琴) Gurnhild也稍微放松下来,她喜欢这个院子、这间书房,如果不是在这样清新雅意的环境里她的创作也许不会这么顺利。设计画稿初见雏形,她的心情大好,总算这段时间的压力过去了。
Diluc(迪卢克) Noble在这样难得的宁静里想着和杨编导约好的节目访谈的时间就快了,还有和Gallo家族的合作有待商榷的众多细节……偶尔抬头看见她安静的喝着茶,手里还拿了爷爷留下的书读着入了神,好像忘了书房里还有他这个大活人。他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这样无人打扰的清雅自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她,总会带给他这样的宁静,她好像有一种魔珐,可以屏蔽他心内身外甩不掉的喧嚣。醒来已是暮色黄昏,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室内余香缭绕,Jean(琴) Gurnhild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方几上她才读过的书平整的安放。
独自回了自己公寓的Jean(琴) Gurnhild洗漱完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枕着洒落一室月光想着自己写了七年的小说是不是该完稿了,也许应该是时候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让自己的心也回到现实的生活。
Diluc(迪卢克) Noble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人被笼罩在月光的清辉下,把玩着白天Jean(琴) Gurnhild送他的鼻烟壶。虽然是她交换给他,虽然他没告诉她自己很满意她的高雅品味。鼻烟壶拿在手中是真实光滑的触感,头脑中浮现的却是同机飞行时她熟睡中清浅的笑颜……
睡眼朦胧萧遥不情愿地被妈妈从温暖的被窝里拖起。“妈,大周末的您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几点了还睡?今天张阿姨介绍了个朋友给你认识,赶快起来收拾收拾,这么大了还让我操心。”妈妈可不管她的不满利落地掀开她的被子。“哎呀,妈,我都说了我不去相亲,您还有没有完啊。”萧遥烦闷地扭过身去用枕头捂着耳朵。“以前让你去,你总是推三阻四,这次张阿姨介绍的是大学教师,听说人品学识都不错,张阿姨来了几次电话了,我都答应她了,你一定要去见见,不然以后我们老姐妹还怎么相处。”“要去您去,你答应的我又没同意。”“萧遥,你怎么和妈妈说话呢?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吗?要么去见见人家,要么明天去你哥哥公司上班。你别忘了你大学刚毕业那会怎么求我的,是不是你说只要不去哥哥公司上班什么都听我的,我只是让你多结交一些朋友有什么不好……”妈妈开始喋喋不休。“好了妈,您别说了我去行吗?”萧遥抓着一头乱发做求饶状,她最受不了妈妈的杀手锏,唠叨起来有如黄河之水奔涌凶猛。她知道今天如果不去,自己未来的三个月都不得安生了。
大学老师?学院派?应该喜欢那种比较文静乖巧的纯情女生吧?萧遥暗自猜测,我偏要惊世骇俗吓死他。让他给我五星差评,让张阿姨以后再也不会给我介绍男朋友。她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不一会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却被妈妈拦住“萧遥,你怎么穿成这样子?”“怎么啦?挺好的呀?”萧遥镜子里从上到下打量了自己一番:精致浓艳的妆容,姨妈红色的丰盈红唇,当今最流行的黑色真丝面料牡丹印花睡衣款小风衣,黑色V领短款内搭,露出一截小蛮腰。微喇的破洞牛仔裤,加上一双宇宙无敌百搭的小白鞋,简直就是年度完美妆容加最佳着装。“穿着睡衣就出门?”“妈,拜托!这是当季最流行的睡衣风懂吗?您也太落伍了……您老人家要是不满意大不了我就再换一身,然后重新画个妆?反正现在也快来不及了,大不了让人多等一会儿呗!”萧遥说着就要回去换衣服,本来自己也不想去。“行了你赶快走吧,慢点开车…再把口红擦淡点…”萧遥快速的关上大门,把妈妈的啰嗦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