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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皇亲国戚 当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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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男子与他一样有着锋利的指甲,血红的眼眸时,他大脑一片混沌,脑海中浮现过去的场景,暗杀时那些人死前的求饶,战场上那些人痛苦的哀嚎……手与唇都微颤着,没有反应过来隐蔽身形。
那男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苏临安面前,没有像白日蒙着脸,那像女子妖艳的脸沾上了鲜红的血,反应过来的苏临安迅速一个闪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开口是男子低沉的声音:“同类?”
伴随着血腥气,这人全身上下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苏临安没有回答,下一秒跨步冲到了男子面前,向男子的肚子挥拳。可却挥了个空,原本还在那的男子,居然不见了。
“好险好险。”男子出现在苏临安身后,故作惊讶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既然如此……”话音刚落,男子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苏临安面前,苏临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胸口一痛,飞了出去。
这人武力比他还要高!
察觉到这点,在撞上墙时伸出双手护着自己关键部位。巨大的撞击力苏临安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疼,血水涌上来,嘴角流出了一丝血,额头留下的血染红了一半视线。
余光看到到了刚刚那个少女的尸体,这男子这是把他踢到了那个巷子里。
男子走到苏临安面前,捏起苏临安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奇怪,难道是人?”男子皱了皱眉,凑近苏临安的脖颈嗅了嗅,随后挑眉,苏临安想反抗但刚刚的撞击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有意思,血族与人的混血,真是少见。要不要带回去玩呢?”男子摸着下巴思考。像想起了什么,男子走到那少女身边,随手抓起割下一块肉回到苏临安身边。
“按理来说混血不应该怎么弱,若不是没有吃东西?”说着男子想掰开苏临安的嘴,察觉到男子想干什么后苏临安死死闭着嘴,男子啧了一声,三两下就将苏临安的下巴给卸了。
这男人真是疯子!
苏临安艰难的伸出手抓着男子拿着肉的手,妄图阻止男子动作。如蜉蝣撼树,男子将血滴入苏临安口中。
浓郁的血液气味充斥着鼻腔与喉咙,与动物的完全不同的感觉,这竟比以往吃过的食物还要美味,血色覆盖了墨色的眼眸,平时隐藏起的獠牙也露了出来。
心脏在砰砰的快速跳动着,身体在渴求更多鲜血,苏临安差点就要迷失在这快感中。见此情景男子笑了,原来是个没有进食过的混血,太有意思了。
苏临安艰难的用指甲划破掌心,疼痛使他稍微理智些,脚下蓄力踢向男子,这种被人控制着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
“哎呀,真是恐怖克制力。”男子向后一退,那雌雄莫辨的脸挂着笑,轻松的避开攻击。
“咳咳咳……”重新获得自由的苏临安捂着胸口,将脱臼的下巴归位,咳出的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少女的血。
远处传来动静,是有人赶了过来,那男子对着苏临安说:“我叫莫常,记住了,以后说不定还会见面。”说完消失在夜幕中。
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迫使苏临安离开这里,离开前苏临安扫了一眼那被分成几块的少女,明明是如花般年纪,却……
苏临安回到客栈,在屋顶上休息了片刻,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正愁这沾血的衣物怎么和池光解释时,房间的窗户打开了,探出一个脑袋,是披着头发的池光。
“还要在那边待多久,快进来吧。”
见被发现,苏临安也不掩饰翻身进了房间。房间里,池光将油灯点起,昏黄的油灯将屋子照亮,也照亮了“狼狈”的苏临安。
“你这……”池光显然被吓了一跳,转身想去拿药和包扎的绷带,被拦下。
“不是我的血,我没事,只需要换洗一下就好。”苏临安说道
池光打了盆水,拿了一套换洗衣物递给苏临安,走出房间前说道:“换下的衣物就不要了。”
等苏临安换完后,池光走进房间,手上拿着一个布,将换下来的衣物包进去,边包边说明天丢到郊外去,苏临安又欠了她一个人情。
“你怎么发现的。”苏临安在问池光怎么发现他不在的。
“水喝多了,起夜。”半夜起来发现人居然不见了,被子都是凉的,还以为苏临安丢下她了。
“虽然我不想多问,但是苏兄,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大半夜一身血腥味的回来,脸上还沾着血,真的很恐怖啊!而且看样子还不打算解释,这对她也太放心了吧,真不怕她第二天去报官吗?
“我……池光对不起,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说……”苏临安沉默了许久,池光这是在关心他,他很开心。自他们认识后,池光总是会给予他不曾感受过的温暖。不过今日遇到的那人看起来十分危险,搞不好以后会遇到更多,所以与他体质有关的,他不能告诉池光,这会牵连到他。
池光叹了口气,他也不指望苏临安会说,说着睡觉睡觉结束了这段对话。
这个晚上苏临安竟难得睡了个好觉,那些哀嚎,诅咒,哭声都没有出现在梦中。而是出现了那时的白衣女子,女子与上次濒死的模样完全不同,脸上挂着笑意,溢着幸福的愉悦如山花烂漫一般,在和煦的阳光下转着圈。
“临安,你看……”梦中苏临安的视角比平时低了很多,女子捧着白色海棠在他面前蹲下,话语渐渐模糊了起来,苏临安费力的想听清,却是徒劳。画面愈来愈模糊,声音消失不见。
一个挣扎,入眼便是客栈木制的屋顶,他醒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早点,准备离开这城镇,路过闹区时,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咦?前面怎么围了这么多人?难道是赶集吗?”一说到赶集,池光的语气明显兴奋了起来,像小孩子一样。
“绕路吧。”前面那个地方苏临安自然知道是什么地方,昨夜的少女所在的地方。
见池光还是频频回头看向那边,苏临安继续说道:“说说吧,你那个酒楼。”
这话一出,池光立马转移了注意力,亮晶晶的双眼盯着他:“苏兄我和你说这酒楼啊,我原本就有一处在上京的地契……好处多多啊!”
池光说了一大堆,苏临安只听到消息灵通这点,关于昨夜那个叫莫常的情报,这不能明面上打听,而且他需要一个身份。
不得不说,池光确实很有经商的天赋,半年后,上京城多了一座名叫“芙蓉”的酒楼,两年后“芙蓉楼”在上京成了小有名气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这芙蓉楼掌柜在人前露面都带着黑色面具将下半张脸挡着。有人说这掌柜相貌可怖,也有人说面具下是俊秀相貌。众说纷纭,这些传言为芙蓉楼增添了一丝神秘。
芙蓉楼后面一处院子,院子中的海棠树下一位红衣“男子”正在舞着剑,另一边青衣男子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书本翻看着。
“这些账本不是有蔡先在管吗?你怎还再看一遍?”池光舞剑的动作停了下来,将石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池光在贫民区布施米粥时,饿到晕厥的蔡先正好倒在了池光的面前,池光那性子,二话不说就将人带来回来。
“三岁识千字,五岁背诗,七岁便会作诗,可如今呐,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得变卖祖上的家产。落得这个下惨”蔡先醒过来后如此说道,自嘲般的笑了笑,感叹着世事无常。见他可怜,还识字,池光将他留了下来。
像这样,芙蓉楼一半都是池光从外“捡”回来,的。
“因为你天天拿着赚的钱去布施,蔡先便拿来些账本过来,说在这样下去就要赤字了……”苏临安叹了口气目光没有从账本中抽出。
一年前战争以北冥国胜利结束,但战争带来的伤痛需要很久才能恢复,池光心性善良,见不得那些饥肠辘辘无家可归的难民,三天两头就拿着粮食布施。
“哎停停停,我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池光将剑收起放到房子,拿了一盘糕点坐到一边。
“掌柜,有人找。”院子门外响起了小厮的声音。
苏临安站了起来,将桌上木制的黑色面具带上,快步走向院外,池光跟在边上说着为什么要带面具,白瞎那张好看的脸了,原本还指望那脸可以招揽些客人之类的话。
“是谁?”苏临安边问边向楼内走去。算算日子也该是城外那刘菜贩结钱的日子,不过他平时不都是从后门来的吗?
“是……楚王爷。”小厮表情难看,额头是满是细汗。芙蓉楼平时接待的客人不乏有京中望族,但那可是皇亲国戚,他从来没见过如此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