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逃出 两国边 ...
-
两国边界。
耳边传来激烈厮杀的声音,衣衫褴褛的少年站在城墙上,表情麻木的看着这一切,血腥,暴力,惨烈……
破旧不堪的衣服中依稀可以看到少年身上印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咒文, 脸上沾染着污秽的血与泥土,模糊了原本的面貌,如同戴着假面一般,看不清表情。
苏临安缓缓的抬头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闭上了干涩的眼睛。
眼看南禹国节节败退,南禹国的二皇子韩朔却不急不慢的摇着折扇站在男子身边,轻笑看着城墙下拼了命厮杀的战士,惨烈的战争,仿佛在他眼中是一场笑话。
“是时候结束了。”韩朔从袖口拿出一个有些锈迹的青铜铃铛,上面也刻着奇特的文字,一边摇着铃铛,一边念着晦涩难懂的语言。
苏临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如像提线木偶般,紧接着双眼变成被染成猩红色,指甲瞬间又长又锋利,露出了尖锐的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城外的战场飞去,转眼间,所经过的敌方士兵如同断线风筝飞了出去,锋利的指甲成为了他的武器。
苏临安沉着脸,清秀的脸上早就布满血污。一个个身影倒下,面对即将死去士兵流着泪还在呼唤着母亲,苏临安身形一顿,想极力地反抗韩朔的控制,停下了动作,远处的韩朔看到,眉头一皱,立马加快了念咒语的速度。
男子因为反抗控制吐出一口鲜血,残破不堪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突然,一阵利刃破空的声音,韩朔手中的青铜铃铛被飞来的箭打落。
握着被箭震痛的手,韩朔震惊地看向箭飞来的方向——敌方北冥国军营。
怎会如此!明明距离如此之远,天下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神射手!反应过来时,立马向地上的青铜铃铛跑去,绝对不能让那个怪物脱离控制!
又是利刃破空的声音。
“啊啊啊啊——”韩朔发出痛苦的惨叫,左臂传来的疼痛让韩朔面色苍白,倒在地上惨叫后失去了意识,在反应过来的侍卫保护下,韩朔被抬下了城墙。
见此,北冥国士气大涨。
节节败退的南禹国士兵,被迫放弃了这座城池,带着昏迷的韩朔弃城而逃。
一处荒凉角落的草丛里,苏临安躺在泥泞的土壤中,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腹部中了一箭,手捂住的伤口不断地冒出温热的血,脱离控制的他,瞬间脱力,残破不堪的身体自然不足以支撑他躲避敌方士兵的攻击。
或许是本能的求生反应,凭借着唯一一点力气,他苟延残喘的跑离了战场。
这是哪里?
罢了,不重要了,至少在最后的时间里,他耳边终于安静了些。
感受到了身体慢慢变沉重,苏临安盯着阴沉沉的天空,韩朔居然没没来“寻”他,倒是稀奇,不过这样也好,就这样结束吧,杀戮他已经受够了,他背负的罪孽深重,每晚死去的人的哭嚎都会在他耳边响起,折磨着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伴随着雷声,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慢慢闭上眼睛,雨如绢丝一般,又轻又细,轻柔的落在苏临安脸上,好像在抚摸一般。身体渐渐的变得冰冷,而在意识涣散的前一刻,一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呼救声、利刃打击声、心跳快速跳动的声音,风从耳边划过,刺眼的鲜血在眼前乍现,面前的女子月白色的长裙瞬间被染红。如断线的木偶般跌落在地。
女子用尽全力向他伸出手,目光含泪,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那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活……下去……”
摇晃的马车上,一身玄色铠甲的陈朝歌翘着二郎腿,一脸疑惑的盯着正在看书卷的楚墨白。
陈朝歌扯了扯对面人的宽袍大袖撇嘴道“都去前线了,还穿这些繁琐的衣物,你也是不嫌麻烦。”
“我说楚公子,楚王爷,你不会真是一个傻瓜吧,前线那么危险,你还是乖乖待在城里,可别再出现意外。"陈朝歌看着坐在对面依然一言不发的楚墨白
楚墨白有些无奈,从京城出来,陈朝歌就一直絮絮叨叨的,嘴巴都不带停的,虽然知道这是他这个多年好友的关心方式,但还是让人觉得有些聒噪。
楚墨白实在忍不了陈朝歌的唠叨,开口道:“行了,是皇兄让我来的”
陈朝歌闻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是我幻听了?君上会让他皇弟来前线?他巴不得你天天待在京城,远离这些危险东西。”
看着陈朝歌震惊的表情,楚墨白笑出了声,故作正经的抱拳说道:“未来几日,要劳烦陈大将军照顾了。”
“行了行了。”陈朝歌摆了摆手,按平时,楚墨白肯定会与他说清原有,这次应该是十分机密的事,也就不为难他了。
但……
当大战结束后,陈朝歌顾不上身上的血污,就满心欢喜冲进军营里,边掀开帘子边说:“楚墨白我们赢了!你刚刚那几箭……”
兴奋的话语在看到房中情景时戛然而止。
苏临安耳边传来杂乱的声响,意识渐渐回笼,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
另一边陈朝歌扯着楚墨白的衣领,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即使你刚刚凭箭术挽救了局势,但在军队里私自藏匿可疑人物是重罪!”
“这是皇兄……”楚墨白解释着。
“咳咳咳……”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躺在床上的苏临安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此时在一边争吵的两人终于发现苏临安醒了。楚墨白快步走到床边递了一杯水过去,关切的问道:“感觉身体怎么样?”
苏临安没有接下那杯水,而是警惕的缩在床的角落,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乌黑的长发被金色的发冠高高束起,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一幅贵公子的样子。
远处的少年身穿玄色铠甲,手放在腰间的剑上,随时一副要冲上来了结他。似乎是见他如此虚弱,慢慢放下了警惕。
“不管是不是你皇兄的命令,明日之后不要让我在营中见到他。”陈朝歌一脸不耐烦的离开了。
见此楚墨白松了口气,心中感谢陈朝歌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兄事前便交代过不要声张,越少人知道这件事越好。
“你别害怕,有人交代我来此接你,虽不知道目的是什么。至少目前我会护你安全。”能出现在战场上的还能有什么人,不是本国士兵便是敌国的士兵。
如果是本国的士兵,皇兄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让他来此,早在战前就传唤了。所以说……
“饿了……”苏临安哑声道。
楚墨白一愣,离开房间去找吃食。原本以为他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没想到如此平淡,还如此……楚墨白边走边想着,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脚步一停,扭身向回跑去。掀开帘子一看,果不其然,床上的人和边上挂着的黑色斗篷一起消失了。
吩咐手下的人去寻找后,楚墨白看着越来越昏暗的天色,咬了咬牙,眼神晦暗不明:“被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