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
[呐，小不点，等你足够强大了我再跟你比赛。]
“大骗子。”龙马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站在球场另一边的，是一个高挑的男生，同样的墨绿色头发，同样的吊梢眼，不同的是那个万年不变的痞笑。他唤他：“呐，小不点，我回来跟你比赛了。”
“大骗子，我这个水平已经很久，现在才出现。”
“小不点你说什么？难道是见到多年不见得哥哥太感动了？”还是那个欠抽的比赛。
记得一开始在游轮上碰到龙雅的时候，龙雅说：“太伤心了，居然连哥哥都不记得了。”
龙马看着那张相似的脸，还有那个似曾相识吃着橘子的动作，心下想着不是不记得，是一直逼着自己不要记得。
年幼时对自己来说大大的橘子树和那个总是抢自己橘子的人，大大的网球拍和那个总是笑话自己水平太差的人，大大的房子和那个总是耍得自己团团转的人就是整个童年。记得那个人走的第二天，小小的自己早上起来后寻不见，问爸爸，南次郎说：“他走了。”他走了，带走了自己一半笑容，决定不再叫他哥哥，也决定要忘了他。
你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时什么意思？！明明都走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不需要别人，那只是属于他和他的比赛。
他又走了，带走了他的帽子。
“我要去需找我的梦想了。”他说。
[我要去寻找我的梦想了。]
——呐，你的梦想是什么？我帮你实现好不好？
自从游轮一战已经过了两年多了，龙马从青学初等部升上了高等部。当年网球部的伙伴都在，除了去读了职业学校准备回去继承家业的河村。
手冢依然是部长，和不二一起已经获得了T大的提前录取资格，正一心一意地带着青学打全国大赛。
“Ne，Tezuka。越前他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不二看着正在跟乾进行对抗赛的龙马笑着对手冢说。
“啊。”
“再次成为青学的支柱了。有他在你就可以安心的退部了吧，手冢部长~”
“嗯。”
“很可惜呢，你要学医了。越前他应该会走上职业的道路吧？”
“以后就跟你一起打球就够了，Suyusuke。”
“唔嗯，真难得部长会讲肉麻的话呢~”
“你……”
龙马在青学的三年已经成长得令人吃惊，已经成了可以挑战世界的优秀球员了。大家都这么说着。
“不过，Tezuka。那个男人……”
“啊，越前跟他还有一段距离。”
“嗯，不过一路看着越前成长总有一种做父母的感觉呢~ Tezuka爸爸~”
“训练时不要开玩笑，Fuji。”
……
部活结束后回到家的龙马，看了看斜卧在走廊上的南次郎，一把抢过他拿来做遮挡的报纸。
“喂！青少年！不知道抢人家东西很没有礼貌吗？”赶紧把XX书刊收了起来。
并不打算理睬那个一把年纪了还在看XX书刊流口水的老头，静静地扫过体育版。体育版上面大篇幅报道着近来正在举办的法网公开赛。一篇报道深深地映在了龙马的瞳孔里——“温网新星——越前龙雅！”。
“哦？龙马。你在看龙雅的报道啊？”菜菜子端着菜过来。“他很厉害呢~成了一匹大黑马。”
“哼，我家的年轻人都还差得远呢。”南次郎懒懒地从地上起来。“今晚吃炭烧多春鱼啊~”
从法网开始后就老有人跟龙马提起龙雅，说他怎么怎么厉害，那个有着“武士”影子的新秀。龙马一般回以一句“MADAMADADANE”，压低帽檐走开了，却私底下默默注意着比赛的发展。
我只是在关注法网而已——龙马如是告诉自己，却没有办法不让自己去注意那个耀眼的男人。
那个总是领先他的男人，在一路过关斩将后杀到了决赛，最后居然打败了蝉联了好多年的红土之王，成了举世瞩目的焦点。
——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了吧？
“越前，本大爷听说了哦，你哥哥得了法网的冠军，你以后也会去当职业选手然后打败他吗？”迹部仍然很华丽丽地出现在了青学的网球场上。
“闭嘴，猴子山大王，你很烦。”龙马压低帽檐径直穿过他走到场上去。
“你居然这么跟本大爷说话？桦地，拿我球拍来！”语毕桦地就递上了迹部的球拍，“越前，跟我比一场，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巧下吧！”
“喂，那边那个，”龙马看着忍足，“把你们家那个管教好。”
“什么？！！”迹部继续抓狂。
“算了，小景，越前心情好像不大好。”忍足赶快过来安抚。放开自家亲亲，转身对一直沉默的手冢说：“手冢，越前一直这样吗？”
“从决赛结束开始。”
“看见自己的哥哥得了冠军不爽了，小鬼头都是这样。”迹部不屑地说到。
“啊，可能吧。”不二担忧地看着一直不在状态却拼命地联系的龙马。
——呐，既然实现了梦想，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小不点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呢？]
——你不回来怎么能知道我长高了。
“龙马，电视上有龙雅的消息！”伦子在楼下喊到。
应该在讲他回日本的消息吧。龙马这样想着，并没有下楼去一同观看新闻。就在几天前南次郎突然跟龙马说龙雅要回来了。
电视中正在放着龙雅出现在成田机场的报导——
“越前先生，这次回来时为了什么呢？”
“为了未完成的梦想。”
“离家那么多年家里面优什么让你挂念的吗？”
“我可爱的弟弟~”
“冒昧问一下，您的梦想是什么？”
“对不起，无可奉告~”完了还附加一个痞痞地却很帅气的笑容。
对于越前龙雅，所有的人都在挖他以前的事情，可是由于龙马全家以前生活在美国，而且龙雅离家的早，所以大家只知道他是“武士南次郎”的儿子，有个弟弟就是日本少年网球明星的越前龙马。
“越前，我们去吃汉堡吧~”部活结束后桃城就粘了上来。
“不了，桃城前辈，你自己去吧。”
“诶~为什么？”
“因为有个笨蛋回来了。”说完压了压帽檐背着球袋就走出去了。
“喂，大石，你有没有看见小不点笑了？”菊丸对着大石一脸不可置信。
“看到了，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笑了。”
“越前的嘴角比原来的笑容要上翘三十度。”乾拿着笔记本，“这是个好数据。”
“那个应该叫做‘幸福的笑容’吧？”不二继续云淡风轻。
“嘶……”
手冢只是推了推眼镜。
……青学网球部正选们集体觉得今天天要降红雨了。
回到家就看到玄关多了一双鞋子，和立在门边的蓝色网球袋。
“我回来了！”
“呀，小不点你回来了啊？”出来迎接他的是两年多没有见到的龙雅。“小不点你长高了啊？不过还是很矮。”
废话，你都186了，我也才170而已。龙马腹诽到。
“你怎么回来了？梦想实现了？”抬头仍然是挑衅的样子看着龙雅。
“真是不可爱，小不点，不能对哥哥那么跩的。”龙雅一脸“受伤”。
“回答我。”
“唉~真是的。因为没有实现，所以回来了。”
不明白龙雅的话是什么意思，“嗯？我不明白……”
“青少年，你们在这里干嘛，吃饭去。”南次郎从饭厅晃了出来。
“龙雅今晚要睡哪里？”伦子也出来问到。
“让他睡客房。”南次郎一面晃回去一面慢慢答道。
“老头子你怎么能让你儿子睡客房呢？小不点的房间就好。”
“不行，你还没有完成约定。”南次郎突然回头说到。
约定？什么约定？龙马感觉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只有他不知道。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龙雅回来了，不过自己还是不安心，是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走，走多久吧。算了，他爱去哪里去哪里，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梦想罢了。这样想着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就听到家后面的网球场传来击球的声音，跑去一看居然是自家老爸和老哥在比赛。南次郎破天荒地很忍着地打着，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打得那么认真。而龙雅也在很努力地一个一个回球。两个人好像为了什么巨大的赌注而拼了命地想要打倒对方。
龙马不可思议地看着球场，他不敢相信，龙雅居然以微弱的优势赢了南次郎，赢了那个他没听说过会输的“武士”南次郎。
“哼，真没想到居然会输给你了。”南次郎一脸不服的样子，“难道是我老了吗？”
“以‘武士的儿子’的身份肯定赢不了你，”龙雅难得的一脸严肃，“我现在不过是为了我的梦想而在挥拍而已。”
“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伦子和菜菜子都走了过来，伦子对着南次郎说：“儿子们都长大了啊，他们一时赢不了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赢不了你的。”
“知道了，随便他们了。”
“那，老头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你自己看着办吧，”南次郎挥了挥袖子背着手走远了，隐隐约约传来一句“儿子长大了不中留啊……”
龙马一直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太多他不明白的，可是他不想问，直觉告诉他到时候就会知道一切的。
晚上洗完澡过后龙马在房间里抱着卡鲁宾发呆，然后就听到了敲门声。跑去开门居然看到站在门外扛着行李的龙雅。
“小不点，从今晚开始我住你房间了~”龙雅对他笑。
“为什么？不是有客房吗？”
“真见外，不能一直住客房吧？而且按约定我赢了~”说着就很随便地自己进了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龙马张了张嘴，想要问，却没有问出口。
晚上睡觉的时候龙雅一定要跟龙马一起睡在床上，龙马也随着他去了。
只是，你个家伙不要靠那么近啊啊啊啊！我怎么可能睡得着。龙马很无奈的因为龙雅的体温老从旁边传来，又不敢乱动，纠结得无法入眠。
龙马突然感觉到龙雅的手伸过来环住自己的腰，他只能完全僵直身子背对着龙雅。
“唉~”龙雅微微的叹息，温热的气体喷在龙马的耳朵上连心都要跟着一起战栗了。
“小不点，不要那么紧张，放松。”
我怎么可能不紧张啊？！你抱那么紧干嘛？
“小不点你有很多的东西向问吧？可是你又不会问，真是个别扭的小孩。”
什么？！说我别扭？！！沉默了很久，龙马才缓缓开口：“那你为什么回来？”
“我说过，为了我的梦想。”
“……你的梦想，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当然没有，实现了我就不用回来了。”
“切，MADAMADADANE。”
龙雅更紧地环住了龙马，“Ryoma，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搞什么啊，突然，”我怎么知道，“……我不想知道。”
“呵呵，真是个不坦诚的小家伙。”龙雅把头靠在了龙马的劲窝里，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谈论一个年代久远的事情，“那个是我离开那年的事情了，那是后我去拜托老头子，叫他把你交给我，他说‘等你能够打败我，不然不允许你呆在龙马的身边’。所以，我就离开了家，出去历练，现在回来就是为了打败他。其实就是为了让他把你交给我。”
……龙马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好难受好难受，最后也只能憋出一句：“你骗人。”
“我没骗你。”
“大骗子……说不见就不见了。”
“那是没有办法的，我必须那么做，不然得不到老头子的承认。”顿了顿，才继续说：“不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是没有资格拥有你的吧？”
“为什么是我？”你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因为我喜欢你啊，Ryoma。”轻轻的，又重重的话语，简简单单，却让心缭乱。
喜欢我吗？喜欢吗？喜欢……是这样啊，那也……“不原谅你，居然就这么走了不回来了。”
“小不点，你这么说我真伤心，我那么努力，居然还会被你讨厌~”语气里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呵呵，还真的是个别扭的小孩，这才是我的Ryoma。
沉默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流动，龙雅突然把龙马反了过来，强迫他看着他。
“你干嘛？！！”龙马怒，脸却红了起来。
“呐，Ryoma，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啊……不然怎么会选择遗忘，也不会想要追逐你的步伐……
见龙马承认，龙雅继续纠缠不休，“Ryoma，我都说了，你也该坦诚点吧。”
“嗯……”小声的应了一声。
“哈？”
“我也喜欢你，Ryoga。”
夜晚，重逢的喜悦很胡同心意的感动，连星星都要流泪的吧。
——呐，Ryoga，你去得太久了。
——对不起啦，Ryoma，我只是去寻找能让我们相守的魔法，不过现在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