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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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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9
【受视角】
2023年4月16日天气:晴倒计时:九 恋爱指数:★★★★★
很久没有去连雨公园了,我突然提出来的请求他答应了,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很暖和。
“凌煦,你觉得累吗?”我看着凌煦,他宠溺的看着我,我回避了他的眼神。
“景悠酲,不许说傻瓜了,我不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我爱你。”凌煦一把把我抱住,我失声的笑了,他的拥抱像磁场一样吸引着我。
但是他好像还是接受不了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我也接受不了,但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所以我希望他不要难过。
他说他早就想来公园看看了,还跟我讲了很多我们以前的事情,讲了我八岁那年在他公司楼下走丢了,他带我在游乐园玩了很久很久,就是现在这片公园,因为经营不善游乐场已经强制性拆除了。
医生怕我昨天刚刚出手术室不舒服,难受浑身没劲儿,本来想阻拦,但是一看到他委屈巴巴攥着相机的模样我们都彻底心软了。
谁懂啊!老公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他推着轮椅,我看着擦身而过的风景,他还在想冰淇淋的事情,我让他别苦瓜脸,他听我的话硬生生扯出一抹弧度。
因为这个时间段鸽子需要休息,所以被饲养员关在了鸽舍里,雪白的鸽子在鸽舍里扑棱着翅膀想飞上蓝天,上午喂鸽子的时候,被我拢在怀里的那只还眼巴巴的看着我。
和凌煦一样,只要我不顺着他的意就委屈巴巴跟我卖小可怜的人设。
他给我拍了很多照片,可以说整个相机里都是我的照片,他会在傍晚的时候修图,然后一张一张的翻给我看。
凌煦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两包鱼食,原来他是有备而来,我给他比了个心心,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用喂鱼来逗我开心,让我跟他一直黏在一起。
有一次因为我不想扎针,在注射室里跟他赌了气,后来他把我带到这里,给我多买了一包鱼食作为奖励哄我,边哄还边喊我小祖宗。
“喂鱼吗?咳…咳咳……凌哥…”我捂住嘴呕出一口鲜血,凌煦慌了神,他抱着我又哭了,血染红了掌心,我胡乱的搓着手抹着嘴角。
“悠悠,悠悠,别吓我好不好?凌哥抱抱,抱抱就好了啊,我们不咳了,一咳就流血…”他身上花露水的味道很浓,我钻进他的怀抱,纤瘦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因为这个病让我瘦了很多。
“嗯,凌哥抱抱,不难受了。”我撒着娇,他低下头用前额蹭着我的脑袋,我仰起头看着他,扬起嘴角笑了笑。
风衣上的血渍被他巧妙的藏起来了,但这也掩盖不了什么,我望着远方出神,他又变戏法似的把一张拍立得递给我看,照片上我和他贴贴,粉色和深棕色的头发交叠在一起。
“悠悠,热不热?要不要把袖子挽起来?”凌煦把我推到樱树底下,他蹲在我面前伸手给我挽袖子,我听话的伸出手,“悠悠好瘦啊……”
“不热,凌哥,连雨公园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那之前喂鱼的鱼塘还在吗?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边上还立着请勿投喂鱼食的牌子。”我想到了很久之前,我病得没有这么严重的时候,他经常带我来公园喂鱼,凌煦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脑袋。
“当然可以了,再说了,就算这里的鱼塘不让悠悠喂了,凌哥的鱼塘随时欢迎你来。”凌煦没羞没臊的说着,我白了他一眼,人儿马上收敛。
“都三十二了,明年该三十三了,还这么不正经。”他把相机放在我的腿上,转到我身后推着轮椅,鱼塘就在前边,这个距离我自己都能划着轮椅过去,不需要他推。
“悠悠快看,鱼塘还在,没有关闭。”他好像对他明年三十三了一点也不在意,像小朋友一样指着鱼塘,我兴奋的喊了一声配合他演出。
我一到鱼塘边,小金鱼像接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马上围过来,清亮的湖面几抹金红色成了亮点,凌煦把鱼食倒在我的掌心,我身体往前倾想尽量让离我远点的小鱼吃到鱼食。
“凌哥,我够不着,太远了。”我废了很大得劲才得以把手伸的很远,轻轻一松手,鱼食就落在了湖面上。
“到底是鱼喂你还是你喂鱼,再往前够我就把你扔水里喂鱼算了,这么不听话扔鱼塘里都没鱼要吧。”凌煦把我提着,手上的力气很重,他生怕我掉进去了还半开玩笑跟我说话。
“啊!!!凌哥!!!”身子突然悬空,凌煦把我打横抱起来,失重的不安全感占据了我的心脏,我偏过头看着他,人儿坏笑着看了我一眼。
“这种时候知道喊哥了?嗯?啊!!!悠悠!”又是一次心脏失衡,我落水了,溅起来的水花弄湿了他的衬衫,我慢慢往下沉。
“凌…凌哥…凌哥…”我扑腾着想避开那些还在抢食的金鱼,岸上人群的尖叫穿过我的耳膜,混乱中,我感觉到什么东西把我托起来,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悠悠?景悠酲?听得见我说话吗?醒醒啊,睁开眼看看我?”凌煦把我抱在怀里,湿热的花露水的味道缠绕在我鼻尖,和夏天的花香很配。
身上湿透了,我咳的很厉害,要把肺咳出来了那种疼,凌煦不停的在耳边安慰我,吻我,帮我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水。
等我睡觉醒来,嘴里含着体温计,护士怕我耐不住疼痛乱动给我绑了约束带,病房里还残留着蛋挞的奶香,甜丝丝的。
凌煦在收拾刚刚吃过的碗筷,“凌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悠悠才不是麻烦,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该放手的。”我发烧了,成功冲破40°,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已经滚烫到冒烟,手背上扎着退烧针,听凌煦说,刚刚肌肉注射了,他给我脱得裤子。
“不怪你,水很舒服。”我觉得要死掉了,烧的迷迷糊糊只能靠那根氧气管让我维持呼吸,我觉得身上好重好重。
“悠悠,我给你讲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