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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游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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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三就领着荣华到街上玩,和所有热恋的人一样,他们也喜欢玩。
来到闹市之后街上熙熙攘攘,甚是热闹。
正巧让他们碰上有人娶亲。
远处传来响亮的唢呐声,鼓声更是震天,道路两侧的人们都纷纷驻足瞧去。
徐三素来爱凑热闹,见这么大的阵势,自然要去瞧瞧,回头冲荣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一脸无奈的跟着他朝人群中挤去。
“看看,虽说南宫府的孩子多,可人家每回办喜事排场都挺大的,听说这次是五姑娘出嫁,只可惜要下嫁给一个木匠,真不知这南宫老爷子是怎么想的。”
“我记得上次二姑娘出嫁,那喜糖可是整整撒了一路,喜糖里可是装了好些铜板呢!”
“对对对!上次我一共捡了五钱。”
人遇到喜事总是精神抖擞,他们前面这两位大叔聊着聊着就开始摩拳擦掌了,可是为了要抢喜糖而卯足了劲。
“原来是南宫老爷子家的姑娘出嫁啊,我说怎么这么大阵仗。”徐三说。
“他们家很有名吗?”荣华问。
“老有钱了。”徐三用这四个字描述了普通人所不能及的所有。
“南宫赫明不也姓南宫吗?”荣华说。
“你还真别说,他还真有可能是南宫老爷子的儿子,在江湖上,很多有钱人都不讲究的。”
街道上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人头攒动,为了避免被挤成肉饼,荣华还是祸害一下别人为好,于是乎,徐三成了她祸害的对象,荣华使劲挤他,直到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味道,他也顺势的将其搂在怀里。
随着唢呐声越来越近,荣华向前凑了凑,踮起脚尖探头看去,只见走在最前面吹唢呐的是一位女子,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大抵是吹的太久的原因。两侧是鼓手,皆穿着华丽,气度不凡。
后面跟着两匹马,一白一黑,缓慢而矜雅的漫步在道路两侧,马头上均绑着一朵大红花。
啧啧,这阵势。
新娘子啊,荣华起了兴趣,够着头望眼欲穿。
“算了,人太多了还是别看了,走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徐三突然没了兴致,边拉着荣华挤出人群边说。
“哎呀,等等,我还没看到新娘呢,再看会儿啦,等等,我好像看到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徐三依旧拉着她往外挤,美人都没能打动他。
“哎你这厮怎么这样,再不放手就别怪本华对你不客气了。”
“不敢不敢。”
出了人群,他松开拉着荣华的手,胳膊顺势搭在她的肩头,荣华耸了几次肩依旧纹丝不动。
“你不敢什么。”她问
“对你的眼光实在不敢苟同。”
他这语气七分不屑,剩下的三分还是不屑。
结束了大户人家嫁女儿的小插曲,他俩继续在街上走着。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想来都去看新娘子去了,要是阿三不抽风的话,说不定她也能一窥新娘子的芳颜呢!
路过前面一家赌坊,徐三下意识的往里瞄了一眼,只见一位姑娘身着一袭烈焰红袍,勾勒的体态婀娜多姿,,万种风情了然于胸,妖媚得令人酥骨,斜靠在椅子上眼神淡淡的看着每一位为她沉醉的赌徒,眼底尽是轻蔑。
“哟,这小模样长得还挺妖,我喜欢。”徐三摸着下巴,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在红衣女子身上扫来扫去。
那表情好不猥琐,那眼神好不轻佻。
“这位大侠,看你如此痴迷,不妨也去赌上两把,解解馋。”荣华十分善解人意的提醒道。
徐三面色凝重的看着她,良久才道:“要不是你掐着我的那只手,我差点就信了。”
荣华立马冷下脸来,猛推了他一把:“那还不赶紧走,我还饿着肚子呢。”
此时街道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里面夹杂着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耳边传来徐三说的话,她没听清。
道路边上有棵树,树下摆放了一张小桌子,小桌子前面挂了张横幅,上面用黑墨水写着:算卦算卦,不准不要钱。
在桌子边上坐着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他拿着一把崭新的芭蕉扇,笑眯眯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过客。
荣华认得他,她走到老爷子面前,挡住了他面前的光,老人家视线上移,昏黄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个风华正茂的美人儿,老人是都喜欢看美人儿的,他眯起眼,随着眼角的皱纹加深,笑意更甚。
“想请老先生给卜一卦,算算前路是吉是凶。”荣华轻描淡写的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徐三嘴里叼着根糖葫芦走了过来,放到荣华嘴边让其撸一个,荣华偏头拒绝了。
“老先生,我们就快要成婚了,向您讨个喜。”徐三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讨喜,讨个吉祥话。
不料老先生一听却连连摇起了头:“不可不可,恕老身直言,你们二人没有做夫妻的缘分,一个是水,一个是火,水火怎能相融?”
徐三一听,这老头不识时务,也不问缘由,当下拿了桌上的铜板就要走。
荣华没走,她问:“既然他不是我的正缘,那我的正缘又在哪里呢?”
老先生笑着摇了两下扇子,给了十四字批言:“揽尽繁华归故里,跌入江河是君怀。”
正当徐三摸着下巴思索起这字里的意思时,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姑娘,月老看见她又不慌不忙的摇了下扇子,对徐三笑着道:“瞧,你的正缘来了,你和这位姑娘才是天作之合,一对璧人。”
徐三下意识的看了那姑娘一眼,当下便恼了:“哎我说你,乱牵的什么红线,看见没,正主在这呢。”说罢便揽住荣华的肩头:“走,别理这老爷子,八成闲的没事调侃我们呢。”说完还不忘冲那位姑娘摆了摆手。
而那个恰好路过他们的姑娘正是朗卿,她温和的朝徐三笑了笑,一如初见时温柔柔美,她去他店里找过他多次,都是大门紧闭关门营业的状态,如今看来,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朗卿步履缓缓,一步一走远。
话本里讲的英雄救美的缘分,原来不在她的身上。
月老看着徐三发脾气的样子笑了笑,心里不由得一叹:他们还真是像啊,记得他也曾气急败坏的对他指责:“老头,你怎么能乱牵红线呢,赶紧给我解开,不然我跟你没完我跟你说。”
那时他则嘿嘿一笑:“别白费力气了,那是死结,解不开的。”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睛慢慢聚焦在徐三身上,恍惚间,脑海里的一个背影和阳光下的背影重叠,重叠,又交错开来,一个往南,一个往北,谁都没有回头。
月老眼含着泪,目送着他走远,他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他送到人间来。
现在,人间的好山好水他也看尽了,他也老掉牙了,是时候找个地方长眠了。
要说他最初与荣华签的五年之约,原本就是想拉着她一起死,灵魂消亡,永不复生。
签了才发现,原来她的灵魂早已被大江给标记上了,既然魂魄早已有了主人,那他的那个契约自然作废,也罢,天上的事,就交给天上的人去处理吧。
一眨眼的功夫,月老便出现在了梦湖,这里的怨气凝结,早晚必成大患,那他就死在这里吧,布一个阵,用仙躯作为媒介镇压这里的众鬼。
自从知道当年的真相后,他就没打算再活,死亡,是他作为神的使者最后的使命。
另一边的河岸上,大江正无聊的打盹儿,忽然,他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用手摸向后背,那里突然印上了一个黑色的形体,那是灵魂印记,是月老的半缕残魂,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