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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人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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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微妙,在场没有任何人主动去破这层冰。
一个茶杯精准无误地砸中了阮月的额头,距离远、瞄点准。阮月的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个大包又红又肿,破皮处有血珠渗出。
是祖母。
钟湘清楚这番作为是冲着自己来的,只不过将火气撒向阮月。
沉默一瞬,阮玉嘴角勾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缓缓起身。
上一秒还哭得梨花带雨,这一秒又换上了傲然睥睨的神态。微微侧头,斜眼用余光打量阮月,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阮月心里也清楚今日祖母是护定阮玉了,指甲嵌进肉里,指节握得泛白:“祖母,今日是我错了,不应该对三妹有所怀疑……”咬着下唇才勉强说出这句话,声音也有些微颤,她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
“犯了错就要认罚,去祠堂罚跪一炷香,此事就算过了。”
钟湘没说话,起身离开了。
今日母亲前来撑腰,阮月本就不敢奢求太多。毕竟从小母亲交给她的只有要独立、要自强,凡事只能靠自己。
此时,家丁来报陈公子在偏房等候二小姐已久,罚跪祠堂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再见到十八岁的陈逾时,阮月愣了神。
还记得初见时他一袭白衣拯救了跌落泥潭的她,如今一袭素色衣衫,眉宇间舒展开来的温柔藏不住。
阮陈两家是世交,那年十一岁陈逾的随父亲来到阮府做客却意外撞见了阮玉拿着戒尺肆意扇着阮月稚嫩的脸颊。看似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可每一尺落下都格外清脆。
若不是陈逾及时出现阻止了这场闹剧,恐怕阮月已经成了聋子,那句“别怕,大哥哥在”一直温暖着她的心。
后来,陈父收了阮月做义女,陈逾也真的成了她的大哥哥。
“月月,你可是受伤了?”
“……”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积攒许久的委屈在此刻瞬间爆发。
陈逾在阮月面前俯下身来,轻抚她的头顶:“怎么了?又哭鼻子?”
阮月从一开始的抽泣到现在哭出了声,直接双手环抱住陈逾的腰肢,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陈逾,你说是不是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啊?”
“……”陈逾不说话,用手轻拍她的背部。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才能让她开心,能做到的只有倾听。
“我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阮月哭过带着鼻音,声音软软糯糯的。
陈逾心下一紧,眸中布满了心疼:“我接你回陈府住几天,府中有最好的金创药,在那儿没人会欺负你。”
阮月抬头看他,眼角发红,宛若一头受伤的小鹿,乖巧地点头。
对阮月来说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陈府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一受了委屈就往陈府跑。
在她的印象中,陈逾一直是这般模样,彬彬有礼、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