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排行榜[无限]》椰子计划

46、友爱互助市一中8 雷电、钟表

　　“终于找到你们了，”陈沁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我还以为这次副本舞台在警局，没想到是市一中。”
　　“陈哥，陈哥！”年轻的女警急忙跑来，青涩的脸上满是震惊，“出事了！又死了一个！”
　　陈沁黎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魔术社团正在表演大变活人，就是一个人先藏进大箱子里，魔术师用刀刺进去，然后人再完好无损地从箱子里出来。可当魔术师拿刀刺进去时却觉得触感很奇怪，大家把箱子打开一看，发现那男生真的被捅死了！一刀扎进心脏，当场毙命，尸体就在箱子里，学生们都吓傻了。”
　　“死者叫什么名字？”
　　“死者叫梁川海，是高二4班的。”
　　“周姐，你说这会是巧合吗？”李曼琦轻轻扯了扯周落和的衣摆。
　　她的不安太过扎眼，周落和问道：“什么巧合？”
　　“梁川海曾经也帮我们整过于婧文，如今也死在这里。”李曼琦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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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捅给了媒体，记者们将学校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起命案的影响过于恶劣，警方高度重视，第一时间调取了超市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展铃和男朋友举止亲昵地靠近货架，男朋友开玩笑地小小推了她一把，购物车轻轻撞上货架，重型货物掉了下来，借着菱形方格将展铃活生生凌迟致死。
　　录像结束，全场一片寂静，似乎都在为这个女孩的遭遇惋惜哀悼。
　　“等等。”陈沁黎发现端倪，叫了暂停，“死者身材瘦弱，不过九十多斤。她坐在购物车上，真的能撞动货架吗？邓瑶，你来模拟一下现场。”
　　“哦，好。”刚才的女警放下纸笔，坐进了另一辆购物车里。
　　邓瑶腿长，双腿以一种极力折叠的方式蜷缩进去。身后的男警以与视频上相似的力度将她轻轻一推，购物车不轻不重地撞在货架上，可货架纹丝不动。
　　她身高一米七三，身体纤长且肌肉精瘦，比展铃足足重二十几斤。男警又试了几次，力道越来越大，已经完全超过展铃男友的力度，可邓瑶依旧撞不动货架。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肯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注意到的。”陈沁黎再次打开了那段反复看了十几遍的监控录像，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些隐匿的蛛丝马迹。
　　——在购物车碰到货架之前，顶上的巨大箱子就已经微微摇晃了。箱子掉落的时机不早不晚，刚好在购物车碰到货架的那一瞬间，连箱体摇晃的延迟时间都没有，更像是被什么人卡着时间推下去了一样。
　　可警察们反复观看近几天的监控录像，走访了大半天，最终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人，再怎么怪异也只能暂时当做是意外死亡。
　　另一边，梁川海在魔术表演中的死亡就显得有迹可循。警察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扮演魔术师的学生严加审问，恨不得希望他当场认罪，好对领导、家长、社会有个交代。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杀他，不是我干的！”扮演魔术师的男生被逼得走投无路，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一道闪电照亮整片大地，随即是闷闷的雷声，仿佛是从遥远的云层里传来。
　　豆大的雨滴砸在周落和的脸上，惹得她眼睫颤抖。
　　她抬头看去。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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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案和下雨，校园祭因此被迫终止，所有学生需要随时待命接受调查，此时都老老实实待在各自座位上。老师们正在配合调查，无暇顾及其他。
　　警察一个个地叫人出去了解情况，没被叫到的就在教室等着。学生们便趴在窗户前，默然无言地看着外面的大雨。
　　周落和扫了一圈，绝大多数学生的脸上都是悲伤和受惊，只有一个男生明显坐立不安，脸色惊慌，额头上还滴着冷汗。
　　“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一个女生哀伤地感慨，“没想到，同一天会有两个人去世。”
　　“是啊，我现在还回不过神呢。”梁川海的同桌是一个内向的男生，“川海怎么就……”
　　“天公也真是不作美，说下雨就下雨。”
　　“不是说雨水会冲刷现场痕迹吗？不知道警察们还能不能顺利找到有用的线索。”
　　有人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小声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被谋杀的？”
　　“你没发现吗？展铃和梁川海，不都跟着她一起欺负过于婧文吗？”
　　“天呐，是不是于婧文回来报复他们了？”
　　“我觉得有可能。梁川海彩排过那么多次都很顺利，怎么偏偏在校园祭上出了问题。”
　　“还有展铃，女警姐姐都撞不动的货物箱，怎么就把她砸死了……”
　　一道惊雷落下，正好劈中校园里那根最粗壮的梧桐树，雷电仿佛沿着树干渗进了大地，在泥土的掩埋之下向众人夺命而来。
　　目睹这一幕的学生均是心惊胆战。
　　“这雷会不会劈中教学楼啊？”
　　“没事，咱们教学楼有避雷针。”女生言有所指，“就算劈，也是劈那些做过亏心事的心虚人！”
　　话音未落，一个男生率先拍桌子站了起来，正是刚才一直惴惴不安的那个人。
　　“夏妍，你他妈乱说什么！”
　　被唤作夏妍的女生冷眼看着他：“石肯，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如果你没做过亏心事，倒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石肯梗着脖子，鼻息紊乱，“我做过什么亏心事！有本事你说出来，拿出证据指认我，否则你就是胡说八道！”
　　夏妍对他的激将法并不买账，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那你就当我是信口雌黄吧。”
　　“石肯，你怎么了？夏妍只是在开玩笑啊，你也太激动了吧。”有同学对他强烈的反应不明所以，温和劝架。
　　“是啊石肯，你冷静一些。”
　　夏妍笑道：“老人们一直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一开始还不信，但后来经历了些事情，觉得是有点道理，渐渐的也开始相信这种说法了。”
　　“我不信！”
　　雨还在下，大风将窗户吹得哗哗作响，石肯怒吼一声，猛地将教室窗户拉开。
　　大滴的雨珠伴随着厉风飘了进来，骇人的雷声一道接着一道。电闪雷鸣，雷电光将他的脸照得阴晴不定，几分疯癫。
　　“我就在这里发誓，如果我做过什么亏心事，就让老天爷来劈我！有本事就来劈我！”
　　话音刚落，仿佛在印证他的誓言，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雷电从天空落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狠狠地劈向教学楼。
　　“啊！！”
　　“真的要劈到我们了！”
　　“我还不想死啊！”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雷电袭来，纷纷抱头鼠窜，忙不迭躲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石肯以为毒誓应验，终于开始害怕。他口中不停尖叫，死死闭着眼，双手捂住耳朵原地蹲下，后背紧贴在墙壁上。
　　半晌，他试探地睁开眼，察觉到自己没事，便如疯了一般笑到喉咙沙哑，肺腑泣血。
　　“雷没有劈中我！”石肯癫狂地大笑，双眼泛红，指着夏妍说，“夏妍，你这婊.子说的话是错的，老天爷都为我证明了，我没有做过亏心事！哈哈哈哈！你那天看到的是假的，假的！”
　　夏妍坐在座位上，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默不作声。
　　雷电消失后，余柯西迅速往窗外看了一眼，“是表盘，刚才的雷击中了教学楼上的钟表。”
　　听见这话，众人纷纷学着余柯西的样子向窗外探出头，周落和也浅浅看了一眼。
　　教学楼顶层挂有一个巨大的玛瑙时钟，直径两米，指针和数字上镶满碎钻，在日光的闪耀下华美无双。
　　那道雷击中了钟表，玛瑙表盘掉落，一路下坠到二楼，砸出不少火花。巨大的表盘此时与顶楼的装置之间只连着一根电线，在重力的作用下左右摇摆，荡来荡去。
　　“钟表？劈中了钟表！夏妍，你的意思是钟表做了亏心事？你刚才那番话就是笑话！”他笑出泪花，边擦眼泪，边激动地探出大半个身子，“我倒要看看，你口中恶有恶报的钟表是怎么个下场！”
　　他伸着头，向左看去，左边空空如也。
　　身后传来阵阵惊呼，“小心！”
　　“快回来，危险！”
　　右边传来沉重的摩擦声和呼呼风啸。
　　石肯下意识向右看去，却见表盘和细线原来是荡去了大楼右边。他情绪过于激动，此刻大脑缺氧意识模糊，来不及反应，愣愣地看着吊着表盘的电线离自己越来越近。
　　终于，电线如死神般降临。
　　平日里看起来细细的铜线此刻犹如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砍进石肯脆弱的脖颈皮肉。只听见“噗”的一声，借着表盘的重量和惯性，这根线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地就割下了他的头颅，鲜血喷涌而出。
　　石肯大半个身子都在窗外。此刻，无头的尸体摇摇欲坠地前后摇晃，伴随着又一道惊雷，最终从窗口掉了下去。
　　玛瑙表盘与原本的装置本就只连着一根电线，经过石肯这一变数，线彻底断了，表盘也坠落空中。
　　“啊啊啊啊！！！”
　　“死人了！又死人了！”
　　教室里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血腥惨案发生在眼皮子底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受到巨大冲击，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谁都不敢靠近窗户半步，李曼琦也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窗边只剩下周落和与余柯西，他们怔怔地望着窗外，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场景之一。
　　石肯的头颅被摔得稀碎，隐隐能看见白色的脑浆。掉落的玛瑙表盘正好砸在他的尸体上，四分五裂，周围血肉飞溅，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此时变成了如饺子馅般的一滩肉泥。
　　雷光来的一刹那，世界瞬如白昼。
　　玛瑙碎成几大块，反射着灿烂缤纷的彩色光芒，碎钻如点点星光点缀其上，血肉鲜红，脑浆纯白，这些东西五颜六色地混在一起，涂满了整片湿润的大地，晃得周落和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