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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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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的日光并不灼热,春风吹拂杨柳沾湿了枝叶。学生们下了课正熙熙攘攘的往食堂走去,金光照在墙壁上,人间烟火气正盛。
“嗯,车票已经买好了。”
谢柏卿站在湖边柳树旁,眼眸注视着被吹皱的波痕,眸光淡淡,手上拿着手机不知在和谁说些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们在家要小心,我房间床头的抽屉里有一帖药,先拿去给奶奶敷上。爷爷岁数大了,近日也不要让他去地里了。”谢柏卿的侧脸映衬在微阳下,如玉的脸庞也带了几分温暖。
谢柏卿挂了电话后,揉了揉眉心,有些担忧。是谢母打过来的电话,说是近日不知道为什么村里的雾气越来越重,提到奶奶下田地的时候没看清路,摔伤了,说是让他有空的话回来一趟。
雾气大,谢柏卿望着落日的余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近日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京都这几年因为环境污染,空气质量明显有所下降,就在前些日子,谢柏卿明显感觉到空中好像包含了什么东西。谢柏卿虽不清楚是什么,却知道不仅是空气环境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也有些异常,体内好像有股气流在流转。
其实就算没有这通电话,谢柏卿也打算过些日子就回去的,冥冥中好像有什么在催促他回家。
“小柏,你怎么在这里站着,难怪我找了你这么久没找到。”路边小径走过来一个穿着风衣男子,远远的冲谢柏卿招手。
“玦渝,你不在公司呆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谢柏卿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清冷的眼眸看着这个本该在公司加班的人。
之前的消息就是秦玦渝发来的,问他在哪里。谢柏卿回了秦玦渝的消息之后,准备先回去在联系谢母,没想到走到半路的时候谢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才在湖边站了会。
秦玦渝眼神闪躲,哈哈的想要含糊过去:“这不是到下班时间了吗,我想着你今日正好在京大上课,就顺路找你吃顿饭。”
顺路,谢柏卿督了眼玦渝,天晟科技离京大可是隔着一个市区的距离,说他不是特意来京大,那怕不是导航也迷了路。
秦玦渝,京都秦家二房长子,大学学的是金融系。毕业后就去了自家的天晟做总裁,也是谢柏卿的大学室友,据校园内网上所说两人大学时形影不离,关系匪浅。
更有甚者怀疑谢柏卿当年一直不谈恋爱是因为暗恋秦玦渝,此言一出就被谢柏卿的迷弟迷妹们骂的狗血喷头。要知道秦玦渝可是京大有名的风流浪子,不出三个月必换一个女朋友,哪里配得上京大的高岭之花。
若不是秦玦渝生的面容俊朗,再加之传言太假,这才没被众人迁怒。
说来秦玦渝当时有个女朋友就是听了这个传闻要和他分手,秦玦渝知道的时候大喊冤枉,他可是笔直笔直的,和小柏明明就是兄弟情。而且他对待每一任感情都很认真的,分明都是女生们甩的他。
其实众人也很好奇,这两个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竟然能玩到一块去,当然这还多亏了秦玦渝的厚脸皮。
传言虽然离谱,但秦玦渝确实是谢柏卿为数不多的好友。
“这不是好久没聚了,想见你就来找你了。”秦玦渝嘿嘿的往谢柏卿旁边凑,想搭在他的肩膀上,见谢柏卿淡淡的眼神扫过来,很自然的放下了手。秦玦渝和谢柏卿认识五年了,还能不清楚这家伙的怪癖嘛,不喜旁人离他太近。
秦玦渝没注意到在他靠近谢柏卿时,一道他看不见的黑雾在肩头仿佛被风吹散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虚散了几分。
久,这不是才前几日刚见过。明白谢柏卿眼里的意思,秦玦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谢柏卿仿若未觉的扫过一眼后继续往前走,面上看不出神色。
“小柏,你还记得前几天你送我的鬼——”,秦玦渝在他旁边好险的止住了话,“送我的那个符纸吗?”
秦玦渝及时改了口,差点就要说是鬼画符了,还好小柏没听清。要是让他知道我在背后嘲笑他写的符纸是鬼画符,一定饶不了我。
“你说的是前些日子我照着道经画的那些云篆?”
“不是你非要留一张作纪念。”谢柏卿看着他心虚的模样,就猜到秦玦渝肯定隐瞒了什么。
说是符纸其实也不尽然,是上个月谢柏卿在古街闲逛的时候,在一个小摊子里淘的一本残卷。正好前些日子得空,谢柏卿闲来无事便临摹了下上面的云篆。那几日秦玦渝住在他家,有一次看到书桌上放着的宣纸觉得有趣,就非要谢柏卿送他一份。
那日秦玦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看到桌上的那张写着云篆的纸时,顿觉神色清爽,就向小柏要了过来。还别说这玩意放在床头之后,这几日睡得可好了。
前些日子秦玦渝总觉得没精神,还以为是忙于天晟的事过于疲惫。差点晕倒在公司,被他父亲知道,还好一阵欣慰,又安排了医生替秦玦渝检查身体。体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就是有些疲劳过度,好好休息就没什么事情。
再加上后来得了符纸精神状态好多了,所以秦玦渝也就没放在心上。
说起来秦玦渝初入公司为了尽早熟悉业务,赶时间就住在了公司附近,平日里不住在老宅。还是昨日家宴秦玦渝才回去了一趟,害怕睡不好还不忘带上宣纸。结果早上太匆忙就把东西留在了老宅,还被老爷子看到了。
其实秦玦渝那几日一直赖在谢柏卿家里也有这个原因,在谢柏卿身边时,他就觉得一阵舒坦。要不是谢柏卿不愿意住到他那里,秦玦渝无奈之下才把宣纸当做替代品拿了回去。
“啊对,就是那个,小柏你手上还有没有。”秦玦渝这才想起他来的目的,是为了再拿点谢柏卿誊写的宣纸。
老爷子下午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他想办法在买点云篆宣纸。也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言辞还颇为神秘,让他对宣纸的主人尊敬点,奇奇怪怪的。
老头子不是见过小柏吗,却忘记了老爷子问他云篆宣纸哪来的的时候,他随口说了句古玩街买的。听老爷子的语气还挺失望的,秦玦渝就想着小柏手上应当还有,他再拿点就是了。
其实这么说也对,道经确实是谢柏卿从古玩街的小摊上买的,不过是由谢柏卿誊写在了纸上。
“没了,前些日子我用朱砂照着残卷上的内容在黄纸上画了几张符箓,没有再誊写云篆。你若是想要云篆,需要些时间。”谢柏卿回答了他的问题后看着秦玦渝面上若隐若现的黑气,皱了皱眉头。
这团黑雾气不是已经消散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虽然不及第一次看到时那样凶狠,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但他可没忘记秦玦渝那日的模样。
那时秦玦渝眼里红丝遍布,精神萎靡。整个人笼罩在黑雾内,黑气张牙舞爪似要冲出来,散发不详的气息。谢柏卿起初还以为眼花了,走近了几步想把秦玦渝拉出来,就发现这些黑气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很快的四处散开像是逃命。
谢柏卿才确定这些黑气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再则后来那几日秦玦渝身上没有再出现黑气,谢柏卿也就没告诉秦玦渝。
现在看来怕是没这么简单。复又问:“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
听到没有了云篆宣纸时秦玦渝还有些发愁,听到后半句话又高兴起来,秦玦渝扬了扬眉毛,他就知道小柏对他好。
“什么?”
“没有啊,你还不知道我嘛,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公司,好久没出去玩了。”秦玦渝委屈巴巴的说,“你看我都廋了,虽然不影响我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是——”
谢柏卿就知道秦玦渝一开始自恋就停不下来,沉默了几秒后,打断了秦玦渝的话:“我明日需要回家一趟,东西明日给你寄过去,你现在住在哪?”
“啊,我现在住在老爷子那里,那我等会把地址发你。”秦玦渝想了想直接寄到老宅也好,反正东西是老爷子要的。
秦玦渝知道谢柏卿特意说的回家,那想必就是回老家乐城,“既然明天你要回去,那今晚我请客,就当为你践行了。走,听说最近一品轩最近上了新菜,我们也去尝尝。”
谢柏卿无不可的嗯了声,后又想起那团黑雾道:“我记得秦老与太虚观的无尘道长交好,过些日子你不防随秦老一同去一趟太虚观。”
“怎么了,好端端的跑那里去干什么。不过老头子好像邀请了道长明日来家中品茶。”
太虚观的无尘道长,是道教协会的名誉会长,不仅精通道家典籍、医学音律,还泡的一手好茶,老头子平生最喜茶道,这不前些日子得了几量武夷大红袍,就迫不及待的邀请无尘道长一叙。
“说不清,你明日就先不要去公司了。”
“好吧,上次小灵不是想要那个鲸落的限量版手办来着,我那正好有,要不我和你一起回乐城吧。”
谢灵,是谢柏卿的妹妹,先就读于中戏表演系,大二,特喜欢荣耀这个游戏,鲸落就是上一赛季锦标赛的冠军。
“小柏啊,你说——”
声音消散在风中,吹散一地落叶。夕阳夕下,天边的红云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开禁锢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