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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二人共骑救仇敌 你确定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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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过正前方一个石头制的弧形拱门,来到另一个宽大的庭院。
里面空无一人,只见左炻辰那匹贪吃的红马膘肥体壮,正在墙角兴致勃勃地埋头啃草,几乎把陆寒承精心培养的奇花异草嚯嚯干净。
而她的白马,站在青石板路上,肥厚的嘴唇上,流下了不争气的哈喇子。
连马都区别待遇,一个男人,相貌堂堂,居然心眼这般小?
苏蔚兮现了身子,踏步前进,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白墨然呢?”
左炽辰握着短剑竖立在眼前,观摩了几眼后,插入腰间的剑鞘中,微微抬起轮廓完美的下巴示意,“那。”
苏蔚兮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一捆破草席,露出的双脚暗示了里面有个人。
“死了?”苏蔚兮捂住心口,又一次意识到,她的巨额存款将成为一个数字,永远沉寂在银行卡里。
“没,尚有一口气。”左炽辰翻身上马,看向她,“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他生平第一次等一个人等这般久。
苏蔚兮看向他□□的白马,又看向白马屁股后的破草席,这俩中间还连着一根粗绳索。
苏蔚兮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震惊道:“你要这样拉他?”
左炽辰皱眉,“你还有什么异议?嗯?”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没看到白墨然身上的破草席?这还是他特地回白府取的。
苏蔚兮还在沉思中,这样做,白墨然真没事?
她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确认那草席没有捂死白墨然。
苏蔚兮折返回来,蓦然抬眸,近距离对上左炽辰不容置疑的深邃眼眸。
不知怎么的,她摇了摇头,将刚欲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好凶,她不敢。
【不,宿主这是色迷心窍,三观跟着五官跑。】
久违的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让苏蔚兮又一次坚信,只要按着原剧情走,她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这时,左炽辰向她伸出手臂,“上来。”
苏蔚兮愣怔了一下,看向红马。
这排名第一的神马莫非是用来当花瓶摆设的?
左炽辰见她看向别处,以为她还要救白图报,他有些不耐道:“白图报夫妇还在狱中,你自己看着办。”
“别管他们,就让那对夫妻呆在那里共患难,感动天、感动地去吧。”
苏蔚兮撇嘴,现在还不是救他们的时候,不然她往后拿怎么忽悠白墨然?
这个回答还过得去,不过,左炽辰更希望她说出那个字——杀!
“上来。”左炽辰又说了一次。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手拽住,背对他,然后被他两只修长的手托住臂窝,像拎小孩一样将她拎到马鞍上。
苏蔚兮慌乱地指着红马,“那它呢?”
“别打它的主意,这是给它的惩罚,就不骑它。”
嗯?这话说的,瞬间打开苏蔚兮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原谅她不厚道地笑了。
“不行,既然要惩罚就要来真的,三殿下,你先等我一会哦,一会我给你惊喜。”苏蔚兮下了马,跑进紫檀木制的房屋中。
“你要这些破烂玩意儿干什么?”
眼看苏蔚兮跑进跑出,搜刮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放置在他的红马背上。
左炻辰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卖钱。三殿下,你含着金砖出生,不知道民间疾苦。”
“苏帮主从没下过雲客山,倒是知道世间百态。”
苏蔚兮撇了撇嘴,没空理他。
终于装完了,看着红马背上满满当当的物件,苏蔚兮很是满意,学着左炽辰撸起了马头,“辛苦你了,大姐。”
红马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苏蔚兮气喘吁吁,扒拉着左炻辰的大腿爬上马背。
“卖钱?苏帮主确定不是在谋财害命?以陆寒承那等心狠手辣之人,见到别人手里有他家的东西,不得揪出九族,活剐三千刀。”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气息撩动她耳边的碎发,让她感觉有点痒。
苏蔚兮挠了挠耳朵,“三殿下考虑得甚是周到,待我取了陆寒承的狗头,再卖也不迟。”
“可行。”
苏蔚兮没想到傲娇如他居然会赞同,她撩起耳边的碎发,正经道:“三殿下,你现在可是本帮主的同伙,出了什么事,你得担当些。”
身后没有回应,她不知道的是,他的嘴角在不自觉地上扬,笑得无声无息。
夕阳西下,白府只剩一边的门板孤零零的伫立在风中,随着春风来回摇摆,仿佛随时都会被刮掉。
苏蔚兮牵着白马,踏过地上掉落的牌匾,往府里一望,心中只有一个字:乱。
被陆寒承洗劫过的白府,只剩一片狼藉,她竟不知该往何处落脚。
倒不是说白府家具物品多,而是因为房屋倒塌,建筑木板、砖瓦等等倾泻了一地,将本就不大的庭院堪堪占满。
所以,明明是初春,万物复苏,生机勃勃,苏蔚兮却感觉此地甚是荒凉。
她找了一个屋顶还算完好的房间,收拾出一块干净地,铺上从陆府那顺手来的羊绒毯。
看着这块小地方,她恍然清醒:为什么她要来这种地方受罪,找个客栈不好吗?
是左炻辰带她来的,而她居然默许了还不自知。
苏蔚兮看着正在抚摸小红马头的左炻辰,不由想起他的某些往事。
左炻辰一人灭了皇宫中八十位绝顶高手后,也受了重伤,是小红预感到他要出事,千里迢迢赶来营救他。
若不是白墨然手中的祖传弓箭有邪性,若不是他在箭身上荼毒,左炽辰不至于丧失一身武功,身残体虚,流落荒山十年。最后燕国易主,他鲜血流尽,毒发身亡。
也是个悲剧角色,苏蔚兮有些怜悯地凝望他。
左炻辰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困惑,不知她为何会用这种怜悯小红的眼神看他,直到他听见她说的话后,他明白了。
她指着那捆只剩几根断草的破草席,神色恢复,语气熟稔,“三殿下,麻烦你背白公子进去。”
左炽辰抗拒,“不可能。”
片刻后,他就看见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背起死对头,心如死灰也不过如此。
苏蔚兮看着左炽辰一副要杀人的神情,本能地后退几步,“三殿下,看那有十几文钱,麻烦你去给白公子抓副药。”
“不行,我不能离开你。”左炽辰脸色难看至极,他这算什么属下,简直就是她的奴仆。
苏蔚兮突然想起,在陆府门前,左炽辰曾对她说,你别瞎跑去三里之外的地方,否则,恕难从命。
“三里之内?为什么?”苏蔚兮疑惑地注视他,难不成他真中邪了?她可什么都没干。
“天意如此。”左炽辰抬头望天,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这痴情女子一门心思扑在人渣身上,不用看,都知道她是脑子不够用的那种蠢货。
更何况,敌人的爱慕者便是敌人。
他怎么可能会跟她说,落人把柄吗?
“不愿说,还是说不出来?快去吧,三殿下,看你本事了。”
苏蔚兮看着左炽辰将白墨然放好,她上前检查了一下白墨然的情况,发现他尚有气息,只是微弱得很。
“苏帮主自己去,在下照看这死人。”
她用正宗帮主的语气回道:“不行。”
苏蔚兮看着白墨然,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没有一点血色,身上粗糙的素色单衣上,满是被鞭打过的血迹。
这个陆寒承,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死对头。
接下来,她会再次杀入陆府,救出白图报夫妇,自己也差点丧命。
苏蔚兮微微摇头,不让自己去想如此劝退她的事。
她伸出手正想给白墨然翻身,查看他后背的情况。
突然,双手被另外两只大手紧紧握住,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她突然想起,那日,雲客山上初遇,左炻辰手中化为靡粉的药瓶。
现在,她的双手就是那个药瓶。
这么一想,他手上的冰凉感仿似能传进她的心中,冰冻了她怦怦直跳的心脏。
左炽辰面色难看至极,将她拉起,像拉一个没魂的躯壳一样向外走去。
“好歹也是个黄花闺女,你怎么可以......”左炽辰说不下去了。
“啊?”苏蔚兮回过神来,他这算是在关心她吗?
仿佛冰雪融化,有一股暖流在她心中流荡。
她笑颜如花,玉手反握住他,“我当他是病人。”
左炽辰嗔道:“病人也不可以。”
左炻辰走后,苏蔚兮又被另一个难题给困住了,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不知道怎么传送内力。
她的内力早在陆府便已恢复,再犹豫不决,左炻辰就要回来了,想想刚才的修罗场。
苏蔚兮再不犹豫,抬起白墨然上半身,双掌抵在他后背上。
须臾,她丹田处有股力量在汇聚,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舒缓畅快。
【宿主,你在干什么,你要把男主吸干了。】
苏蔚兮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有白雾升起,不禁吓了一大跳。
“一点失误,我再传给他就行了。”
苏蔚兮用了反向传送功,手背抵在白墨然的后背上。这一次,是白墨然的后背升起浓浓白雾。
系统都快被她的骚操作无语到了。
她这是要废了男主啊,一个毫无内力的人突然被传入如此高深的内力,轻则经脉断裂,重则一命呜呼。
【宿主,你这是在谋杀男主。】
“不是吧,你再看。”
苏蔚兮收住了手,揉了揉。
没了她的支撑,白墨然像一根木头一样仰倒在地。
系统惊呼:【死翘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