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海棠枝上吟

2、你比我矮

　　原来校霸也会说冷笑话，好冷。

　　“宋闻璟。”陈妄眼神充满杀气看着面前那人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乖。”宋闻璟眼神含笑伸手揉了揉陈妄的头。一句话就让陈妄呆怔没了动作，扭过头不看他脸颊却是微红。

　　“你说他俩像不像打情骂俏？”王玄感回想了一下自己女朋友生气时就是这种反应，难不成他妄哥真是个女的？他使劲掐了一把刘清照，说，“认识学霸快两年了他居然会笑？”

　　“你他妈掐你自己掐老子做什么？”刘喇叭愤恨用杀人般眼神瞪着王权表情带着痛苦。“痛死老子了。”

　　刚去而复返的笑面虎突然从教室后门冒出来朝里喊了句，“班长，你把陈妄身高体重记下来。等会记得带他去领两套校服。”

　　“王玄感你皮痒了是吗？谁让你站板凳上的？赶紧给老子下来。”笑面虎朝里扫了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对某个正在往下跳的人说着。

　　“下来了。”如临大赦的王玄感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用手拍拍胸口，“他喵的，吓死本宝宝了。”

　　“没出息。”刘喇叭抿嘴嘲笑一句。

　　“就你他妈有出息，上次也不知道是谁手机被没收哭了两小时。”王权不甘示弱回了一嘴。

　　眼看俩人又要掐架班委回头朝俩人喊了句，“打架扣五分。”一听这话王玄感有些垂头丧气他这周的文明分已经属于负数了。再扣下去又要被请家长，一想起他爸那张脸他就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妄哥，中午食堂走起？”王玄感嬉皮笑脸凑过来，说，“我们学校的红烧肉贼他妈好吃，别处都没有。唯一不足就是太少了，得早点去才行。”

　　陈妄还是那副懒散模样慢悠悠起身不急不缓朝食堂走去，身后跟着宋闻璟和王玄感这两尾巴。

　　食堂很大窗口也多，卖什么都有。挨着最里处摆着几个大冰柜有不少学生路过时都会买一杯冰冰凉凉的绿豆沙，陈妄看了会就收回了眼神。

　　从他身后走过去一人，宋闻璟冲着那胖胖的老板娘说了句，“两杯绿豆沙。”给了钱再拿两根吸管，宋闻璟拿着绿豆沙把吸管插好走到他面前说，“给你。”

　　陈妄也没拒绝伸手接过低头吸了口，冰冰凉凉还挺好喝的。一旁的王玄感看的眼都直了，准备伸手接过另一杯绿豆沙。奈何宋闻璟眼神都不带撇他一下跟着某人的脚步身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王玄感，“……”

　　“学霸我说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好歹同窗两年啊。一杯绿豆沙都没有，太让本宝宝心寒了。”

　　宋闻璟抬头扫了他一眼难得调侃道，“你这宝宝长得还挺着急的，目测有一百六了。”

　　一瞬间王玄感感觉自己耳朵快聋了，今天的学霸是怎么了？不仅会说冷笑话还会说风凉话了？这一瞬间语言技能拉满尽往他身上招呼了。

　　“兄弟，节哀。”刘清照连表情都带着幸灾乐祸端着食盘走远了。

　　“妄哥，学霸，这里。”王玄感朝来人招招手，陈妄刚坐下来就听他抱怨了一句，“我就说今天来晚了，又是没有吃到红烧肉的一天。”

　　王玄感表情带着淡淡的忧伤，低头吃了一筷子辣椒炒肉表情一言难尽，说，“今天的菜估计又是杨颠勺做的这辣椒炒肉齁咸齁咸的。我真他妈服了，就不能换个厨师吗？手抖也就算了，天天被迫生吃盐。”

　　“妄哥，要不咱出去吃吧？这猪食不吃也罢！”王玄感十分嫌弃把面前的盘子一推。

　　“只有猪才吃猪食，我不吃。”陈妄回了他一句。

　　王玄感，“……”感觉胸口被人插了一刀。

　　“吃肉。”宋闻璟把自己盘子的的肉夹给某个人。陈妄夹菜的筷子顿了下，十分嫌弃扒了扒那人夹过来的肉表情痛苦的夹起一块朝嘴里送去。他是真不想吃这个肉，但他敢肯定今天这肉要是不吃某人能夹到他嘴边喂他。为了避免那种社死的尴尬场面他还是吃吧，就是这表情颇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

　　“我草，学霸。你这红烧肉打哪来的？”王玄感看着宋闻璟盘子里的红烧肉馋的口水都快下来了。

　　可惜宋闻璟偏就看不见，直接无视他那炙热的眼神若无其事把盘里的红烧肉夹个某人盘子里。

　　“这他妈也太不公平了吧，明明你俩排在我后面凭啥学霸就能打到红烧肉？”

　　“可能是因为他比你帅？”吃着红烧肉的陈妄接了一句。

　　“妄哥，你这就扎心了。我虽然长得壮但五官端正浓眉大眼也是在帅哥排行榜上有名的人物好吧。”

　　陈妄上下扫了他一眼，目测身高一米七左右比他矮了半个头。至于这体格确实有点“壮。”

　　吃了顿还算满意的饭陈妄单手插兜懒散的朝外面走去，每走一出身旁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他早已习惯。

　　“带你去个地方。”宋闻璟看着他的背影说了句。

　　头也不回的陈妄说了句，“不去。”

　　“学霸，去哪？带我一个。”王玄感凑过来说。

　　“领校服。”宋闻璟说。

　　王玄感撇撇嘴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朝前边那人追去，“妄哥，等等我。”

　　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在王玄感惊诧的目光中，陈妄面无表情掏出来看了眼手机随后无视掉上面的内容按下锁屏键。没成想刚黑的屏幕蹭一下接二连三震动好几下，随之而来的屏幕也亮了起来。

　　“妄哥，你去哪？”王玄感跟在后面喊了句。

　　“器材室，领校服。”人已经消失在走廊转角处声音却清晰的飘了过来，王权狐疑的抓抓头发自言自语说了句，“校服还用去器材室领？不都是班长代拿吗？”

　　这个时间点器材室基本没什么人，现在正是午休时间，也没什么人会来这里。当然，除了宋闻璟和陈妄。

　　“校服呢？”陈妄伸手对着眼前那人说。

　　宋闻璟默不作声伸手扯过那只手把人往怀里带，随后两只手握了下某人的腰，陈妄惊的用手猛然一推。

　　“你他妈干啥呢？”脸颊和耳垂红的滴血的陈妄怒骂。

　　“不干啥，量一下你穿什么码。”

　　陈妄，“……”

　　“你他妈没长嘴？就不能张嘴问？”

　　宋闻璟看着他脸红的样子眼底眸光骤然缩了下，说，“怕你不说实话。”

　　“毕竟……你比我矮！”

　　“操！宋闻璟你找死是不是？”陈妄怒了，“老子净高178好吗？你见过身高178的矮子？”

　　宋闻璟拿目光撇了他一下用非常平淡的语气“嗯”了一声，随后道，“我净高180，还是比我矮。”

　　器材室的门被人重重一拉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陈妄抬脚走出去，他发誓他要是再和宋闻璟说话他就是个傻逼。门被关上之前室内传来似有似无的轻笑声，陈妄往前迈的步子更大了。

　　今天的七班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下课走廊里聚集的人数是平常三倍不止，大多数还是女同学。

　　闭目养神的陈妄被人推了推，王玄感独特的嗓音响起。“妄哥，你看门口都是来看你的。”

　　“我去，这是第几波了？妄哥你牛啊！”刘清照跟在后面接了句。

　　有时候学校就是个信息传播中心，这才多长时间七班来了个特帅的转校生已然在女生中流传着。当然，前提是她们还不知道陈妄在外的名声，估计是还没有人开始散播，现在的陈妄已然成为二中所有女同学心目中的校草了。

　　“真的好帅啊！”

　　“羡慕他的同桌。”

　　“我也想来七班，这样就能近距离接触校草，不止人帅名字也好听，特别是这长相简直是我梦中男神。”

　　“和校草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好想尝试！”背后传来一声嘲笑，“就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说谁呢你？长得好看又怎么样？破鞋一个。”

　　“你他妈说谁呢？”雯静一巴掌甩过去那人的脸立马就红了半边。

　　“你敢打我？”宋佳佳也不甘示弱回击瞬间俩人就拉扯在一起了。

　　看的教室里的王玄感眼睛都瞪大了，刘清照更是恨不得把头贴在窗户上看个仔细。这也太劲爆了吧，他眼神在陈妄和几个女生之间来回扫视，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陈妄被他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忍不住开口说了句，“好看吗？”

　　“妄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为啥王玄感非要当你小弟了？你是真的牛，我佩服。”刘清照竖起他拿并不长的大拇指说了句。

　　一头雾水的陈妄。这人在说什么他听不懂的茶言茶语？

　　“看见没？外面那俩打起来的女生就是想当妄哥你女朋友才大打出手。妄哥你现在可是咱们全校所有女同学的梦中情人啊，现在外面都在堵妄哥会选谁当你女朋友？其中呼声最高的是雯静。”

　　“雯静你认识吗？就是刚在门口为了你打架长头发那个女生。”刘清照生怕他不知道还在后面解释了一句。

　　“雯静啊？不行，配不上我妄哥，漂亮是漂亮花心也是真的。二中稍微长得帅的谁和她谈过恋爱？当初好像还追过学霸来着。”王玄感接了一句。

　　陈妄依旧非常懒散的坐在那里没什么表情“哦”了一句。好像他们说的这八卦和他毫不相干一样。

　　“妄哥，你谈过恋爱没有？”王玄感把脑袋凑过来，陈妄非常嫌弃的头偏向一边不说话。

　　“我靠，妄哥你不是吧。别告诉我你到现在初恋初吻都还在。”

　　“我都谈了好几任了。”王玄感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是不是不行啊？”的意思把陈妄看的脸皮一紧张嘴就说了句，“谈过，不多。在你前边加个1。”

　　抱着教材听完全过程的宋闻璟淡淡撇了某人一眼脚步稳得一批把教材放在讲台上。

　　王玄感还在那继续，“妄哥，要说还是你牛，我8任女朋友说出去都没人信，你这18任到底是怎么谈的？”

　　陈妄闭了闭眼不想说话。

　　最后一节课上完陈妄只觉得比打架还要累，好几年没当好学生了，这一天坐下来腰酸背痛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

　　下课铃声响起陈妄单手抄起书包往教室后门走去，一如既往后面跟了个甩都甩不掉的尾巴。

　　陈妄很烦，真的烦。

　　“别他妈跟着我。”陈妄表情不耐的扭过头对身后那人说了句，身后那人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陈妄走一走身后那人跟一步，他走到哪身后那人跟到哪，如影随形。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老子又不是女的，尾随人你他妈有什么癖好？”陈妄受不了了，试图用恶语相向赶走那人。可惜，这个显然对身后那人丝毫不起作用。

　　“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宋闻璟站在阴暗处声音微哑开口。

　　陈妄有些挫败，宋闻璟有多固执他领教了十一年。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和他如出一辙。

　　狭窄的巷子里，陈妄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铁门走了进去。“把门关上。”对着空气说了句随后朝里而去。

　　“想问什么？问吧。”把书包朝床上一丢，陈妄扯过凳子神色慵懒的点了只烟，开始吞云吐雾。

　　宋闻璟浑身僵硬的看着墙上，那里挂着两个遗像。遗像下边摆着牌位，宋闻璟无视那些佛法高深的字眼。眼神盯着中间处，上面写着，父，陈志明之牌位。母，孟鱼之牌位。底下刻着两行小字，儿陈遇敬立。公元二零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牌位下面插了两个香炉，炉子里有几根已经燃尽的香烛。

　　宋闻璟只觉脚步沉重，始终迈不开步子。相框里的面容是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面容，而此刻他们就冷冰冰被人制成相框挂在了墙上。

　　夏季的天本该是燥热的，可如今吹来的风带着丝丝寒意，宋闻璟只觉骨子里都散发着寒意，让他遍体生寒。

　　陈妄等的有些不耐烦，“有话快问，问完赶紧滚蛋。”

　　“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宋闻璟红着眼眶抬头看着他字字清晰说了句。“怪了你那么久，对不起。”

　　陈妄轻蔑一笑，“宋闻璟，你以为你在可怜谁呢？”

　　“没可怜，很想你。”宋闻璟半跪在他身边，语气如同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说，“答应我，下次别玩这种不告而别把戏了？”他真的会承受不住。

　　这句话如一滴水滴在了油锅在陈妄的心里炸开了花，让他失声轻笑，“宋闻璟，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是不是还要拉个勾盖个章？”

　　“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宋闻璟轻笑，凝固的气氛总算在这句话里消散开来。

　　陈妄有点后悔，真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宋闻璟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那么爱粘人！裤带里的手机嗡嗡嗡想个不停，趴在床上的陈妄表情凶狠盯着手机上那个昵称为s的头像，气急败坏从床上下来。

　　“你他妈烦不烦？”陈妄站在铁门处怒道。

　　“开门，吃早餐。”宋闻璟扬了扬手上的塑料袋，陈妄极不耐烦的打开铁门转身就走。

　　“不吃！”陈妄趴在床上用枕头挡住光闷声闷气说了句。

　　“我买了豆腐脑，他家的特别嫩，你真不吃？”宋闻璟打开塑料盖子一阵香味扑鼻，某人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陈妄表情极臭耳朵微红从床上爬起来认命去刷牙洗脸。

　　“怎么样？好吃吗？”宋闻璟看了眼某人鼓起的腮帮子问了句。

　　“你面前不是有一碗？”咽下口里的豆腐脑陈妄回了句，“味道的确不错。”拿起勺子又舀了满满一大勺往嘴里送，可惜半路被人截胡了。陈妄手一抖勺子就掉在地上，脸色爆红怒道，“你他妈干啥？”

　　比起陈妄的脸红宋闻璟倒是异常平静，“吃豆腐脑。”陈妄脸色红的滴血，捏紧拳头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从压根里问了一句。

　　“宋闻璟你……”

　　“嗯。”宋闻璟抬头看着他点头神色坦荡，丝毫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羞于启齿。

　　陈妄，“……”他还没问呢，宋闻璟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呢？这个嗯算怎么回事？嗯个屁啊嗯！

　　“你恶心？”宋闻璟偏头过来问了一句，神色略显紧张的看着他。

　　偏过头的陈妄无厘头的回了一句，“反感谈不上，就是没想到你也是……”得到答案的宋闻璟浑身放松下来，说，“我是同性恋。”但，只对你。

　　这早餐是吃不下去了，陈妄拿起书包就朝外走。

　　教室里早自习那整齐又凌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陈妄像是没骨头的鱼一样慵懒靠坐在椅子上张嘴打了个哈欠，偏头看了眼某人。的确是三好学生的榜样身形端正拿着本英语单词读的起劲。

　　“咚咚…。”桌子被人敲了两下。王虎手上拿着本不知道哪科作业本，神色不善的敲了敲他的桌面。

　　“一大早就哈欠连天，昨晚做贼去了？”陈妄在心里回了句，“做贼倒是没有，就是突然换了地方有点认床睡不着的他去打了半宿的王者。”现在能起来多亏了宋闻璟这个人形闹钟，不然他这会正在床上睡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跟我出来一趟。”王虎扫了眼教室说了句。

　　陈妄跟在后面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俩人朝着教师办公室走去。

　　“昨天忘记问你，你监护人这一栏怎么空着的？”陈妄一听这话脑子里的某根弦被人碰了一下垂下眼帘，说，“都不在了。”

　　王虎怔愣片刻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行吧，你这入学通知已经办好了，老师还是建议你住校。这样有助于提高成绩，你旁边坐的宋闻璟应该熟悉了吧，全校第一名。有空多跟人学学，座位暂时就不给你调动了……”王虎操心的巴拉巴拉一大通，陈妄睁着眼开始神游天外。

　　“对了，下周一有升旗仪式记得把校服穿上。”这话好像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陈妄神色有点暗晦不明的点了下头。

　　“行了，出去吧。”王虎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把人赶出来了。

　　回到教室坐在前边的王玄感扭过头问了句，“妄哥，笑面虎喊你过去干啥？”

　　“没啥。”陈妄神色淡淡回了句。王玄感见他不想说转头说起了别的话题，“对了妄哥，我建了个讨论组把你也拉进去了。”

　　“我说王玄感你可以啊，一晚上就搞到校草的微信好友了？赶紧的把我也拉进去。”王玄感白了他一眼果断拒绝，“你他妈太坑，我妄哥带不动你。”

　　“我草，姓王的说这话你脸臊不臊的慌？咱们仨有比你还坑的？还嫌弃我呢？呸！”

　　“可以啊，一晚上连上六颗星，这段位都快钻石了，赶紧的也拉我一个。”王玄感其实很想说他有妄哥用不着这俩坑货，但碍于威压王玄感还是认命的掏出手机说，“看着点笑面虎啊，老子手机可不想再被收了，不然我老子能拿铁棍追我十条街。”

　　“别磨蹭，赶紧的。”祁明催促了一句。

　　王玄感背过身默默掏出手机把这俩也拉进来了讨论组。“叮咚”一声王玄感吓得手一抖，心里暗骂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给他发信息，点开好友界面通讯录显示【s加你为好友】，王玄感点开一看，嗯？学霸加他为好友？王玄感手按了一下同意键，那边秒发过来一条信息。【讨论组，拉我】

　　王玄感，“……”所以学霸也打游戏？很好，俩人的讨论组变成五人讨论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