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有关XX与XX的二十六个片段 ...
-
Sunshine 阳光
湿胸POV
------
我来时，他正在桌边小睡。黄昏的阳光照亮浮尘，在他脸上凝成一道金边，勾勒出柔和又不失刚毅的轮廓。阳光流过他的睫梢，漾出彩虹色光晕，不知怎的让我想起古琴的琴弦。他枕着一只手臂，呼吸平稳，偶尔蹭蹭自己的袖子。突然间一抹笑意在他唇畔浮现，我甚至不用听就可以猜到那些呓语。能让他在梦中开怀的只有三个字——那个除了他没有人可以使用的称呼，“云师兄”。
Language 语言
他躺在步惊云身边。窗外连鸟儿都已沉睡，四下里寂静无声。
之前的夜里他们紧紧相拥，仿佛下一刻就会失去对方一般。在夜最深的时刻，每个动作都可以传达万语千言。
当他尽力抑制颤抖，任由对方的手抚上自己脸颊，他想说的是“我信赖你”；
当他略带僵硬地回吻，温顺得像江南冬雪，他想说的是“我敬重你”；
当他在对方的沉迷中沉迷，将头靠上那人的胸膛，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冰凉有力的手臂，那种难以名状的感情令他无比震惊，继而淹没了他。也许，他想说的是…不。
他果断地制止自己思考下去，只是闭上眼，等待黎明第一声鸟啼。
Oil 油
“没问题的，颜色已经变黄了，闻起来也很香。我记得云师兄你很喜欢这道菜，是吗？”
沉默。
“…好像盐多了些。…虽然口味有点重，但总体应该还不错。”
沉默。
“啊！…有点焦…不过只有一点点，真的！至少最上面一层还没有黑！…”
沉默。
“水瓢很难控制，不小心就倒了满锅…虽然有些小缺憾，但也许还能尝尝。”
沉默。
“…似乎油少了？这个，我可以再加…”
一阵轻微的噼啪，紧接着炉灶处传出巨响，空气震动着似乎要掀起屋顶。步惊云眯起眼。
俄而烟雾散去，一个人影从朦胧的黑灰色中逐渐显现，手中托着瓷碟。
“…对不起，我…”
“没事。”步惊云面无表情地接过碟子，捏起一团黑色絮状物向嘴里送。沉思着，他加了一句，“不错，有进步。”
Jealousy 妒忌
湿地pov
------
我从未妒忌过什么人。世间没有可妒忌的事物，我更没有妒忌的资格。
师兄的确很爱楚楚姑娘，他们在一起时的温情毋需多言。楚楚姑娘的爱意像春日和煦的阳光般打开他的心扉，而师兄也总是对每个值得爱的人付出全部心力。我几乎可以想象他们幸福终老的样子，并送上衷心的祝愿。
至于我…我并不能给他似水柔情，相反只有江湖的恩怨纠缠。我不能给他美满家庭，相反只有孤灯与重重矛盾。我们的靠近只是彼此伤害，我们的触碰只是在心头铭刻刀痕，自始至终我都是他追求幸福的负累…何况他不可能爱我，我也不爱他，就像我并不妒忌楚楚、孔慈，或是任何人。
…所以我不妒忌。不曾妒忌，也不会妒忌。
…我可以保证。
Borrowed 借取之物
本段发生在湿地寻找湿胸的十二年里。
------
他在屋中独坐。这是漫长旅途中一座暂时歇脚的小屋，为借这座小屋，他们费了许多口舌和银两。即使如此这座屋子还是没有分毫属于他们。终有一天他们会离开。
屋子是借来的。
他随手从随身行李中拉出一件披风。披风是梦的，不是他的。梦担心他坐在窗边受寒，因此将披风借给他。梦的披风需要他用情意偿还，而他还不起。
披风是借来的。
他看向镜子，胡茬在悄悄露头。那件事后他极少关心容貌，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不看镜子，自己总会意气风发一如当年。但他也知道光阴易逝，和那人一起的岁月不可能永远属于自己。终有一天他会瞥一眼铜镜，发现所谓的聂风已行将就木。
青春是借来的。
他转身看着熟睡的妻子。对第二梦的感情正如他的名号，拂面无形逝去无痕。他没爱过，也不打算爱。之所以两人过得还算幸福，因为有人将幸福给了他。他从未心安理得，终有一天那人——或者自己——会来清算。
幸福是借来的。
他起身开窗，滂沱大雨哗啦啦撞了进来，急切的水滴仿佛讨债人催促。他的妻子在好梦中展露笑颜，她的丈夫在冷雨中一声低叹。
“…明天，我们离开这里吧。”
而她睡得正熟，并没有听见。
Hairstyle 发型
我端着热水站在他身边。他一见我就背过身去，不让我看他的表情。
“真的，这个办法会有用的。”
“…”
“试试看嘛。”
“…不。”
他似乎很烦躁，不过也是为了他好，我耐心地劝着：“我自己也常这么做啊。”
他终于转头横了我一眼：“…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这态度让我有点儿受伤。
他转过去不再理会。
“…好吧，”我叹了口气，“云师兄，任何人都会有早上起床后头发梳不平的情况。在这个方面，或许我的处理经验稍稍丰富些。”
“我知道。”他还是不肯转身。
“过会儿我们就得出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一试。师兄…”
“太丢脸了。”
“无论如何也比出门后再失礼要好些。”我的视线在镜子中与他交汇，“云师兄，你可以想象一下…”
他扭头狠狠瞪着我：“不用。”
接着他又转回去。我在身后耐心地注视着，任沉默蔓延开来。
就在我觉得时间快凝固时，他长呼一口气，冷冷道：“水。”
我将毛巾浸在水里，然后把盆递给他。他赌气似地拿毛巾将头发包成一坨，我在一边帮他掖住边角的碎发，接着自己也背过身去。他的头发被裹成一个滑稽的宝塔形，没错，这副样子太丢——可——不，不丢脸也不可笑——了。
我能感受到他凌厉的视线从背后射过来。
Disallow 驳斥
这件事大概得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后了。——作者注
------
“谢谢光临。”
聂风提着一袋牙刷洗发水之类日用品晃出超市。自行车锁在超市出口处，他用空着的右手掏出钥匙扭开锁，然后熟稔地将购物袋甩进车头金属框，将车推出车堆。右脚一蹬踏板，左脚轻松跃到另一只车蹬上。
他微笑着对袖章老太点点头，车把一抖从停车场飘然而下，不疾不徐直奔非机动车道。
三九的晨风刮在脸上仿佛下刀子，不过对天山长大的风中之神来说都是小case。路上行人围巾耳罩裹得严严实实，唯有聂风连羽绒服都没上，毛衣加薄棉袄愣是顶了半个冬天。他一路骑车一路拿MP3听广播，一个甜甜的女声正和一个带口音的男声讨论木耳与黄花菜的养生作用，时不时还有听众打电话询问。
木耳，聂风心不在焉地避过一辆从后方疾驰而来的黑摩托，听起来确实对身体有好处。他考虑着要不要在路过菜市场时带一点，直到刚才那辆黑摩托一个猛子扎回来，不偏不倚跟在他身侧。
驾驶员黑衣劲装，趁聂风疑惑的当儿缓缓摘下头盔。然后那人直起腰，醒目的银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
“——云师兄？！”
“风？”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拐到路边。聂风车速很慢，步惊云则技术高超地以铃木摩托与聂风的凤凰并驾齐驱。街上梧桐叶落了一地，在车轮下吱吱喳喳地响。
“师兄，去哪儿？”
“随便。你带路。”
夜晚。城市安静下来。
“…轻一点…”
“…”
卧室弥漫着细碎的喘息声和极淡的腥气。窗帘被拉上了，偶尔有一星半点车灯透进来，在墙上留下急速消逝的影子。
“云…云师兄…”
高潮后两人在床上大剌剌躺着。步惊云感觉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半睁开眼，发现是聂风的头发从肩头蹭过。黑暗里短发毛茸茸的感觉分外清晰。
“你把头发剪了。”
“嗯。”身边人从鼻腔里应了一声，似是困得厉害。
“我喜欢长发。”
“打理不方便，而且走在路上回头率太高。”聂风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喜欢的话，我再蓄起来。”
“没事。”步惊云出言制止。
“说起来，”聂风困倦地翻了个身，蜷在步惊云身侧，“师兄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差点以为你又失忆，忘记我的地址或者回家的路之类。”
楼下一辆车驶过，车灯从窗帘缝里投出条亮亮的黄线。银发男人闭上眼。
“怎么可能。”
怎么没可能，聂风腹诽。之前几百年步惊云失忆的次数真是叹为观止，只是系统重装后总会载入原来的COOKIES而已，当然这种话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步惊云耐心地等了会儿，决定用一个长句结束这个话题。
“就算失忆了，总之我会找到你，要么你会找到我。时间长着呢，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有关XX与XX的二十六个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