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发疯，他们在相爱》白日梦里无新事

38、树与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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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些点光源的位置判断，这至少有十几米高。跳下去可能骨折，不管一会就好了。
　　但这下面是什么？没有声音，也没有光。
　　“要不你先下去探探？”楚生对白蝴蝶说。
　　蝴蝶只是扇了扇翅膀。
　　“别怕。楚生。”
　　“哒哒哒……”
　　但追击人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就在附近，楚生感到一些紧急。
　　迟疑了一会，楚生最好还是选择跳进了门内。
　　“呼——”
　　她没有坠落多久，一个柔软的类似垫子的东西接住了她。随即那些星星点点的光也凑了过来，接着微弱的光，楚生看到在这地下的地下，生长着一棵倒立的树。接住楚生的正是它的根系。不，楚生根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植物……那些发光的东西似乎是它的果实。
　　“你回到了这里。”白蝴蝶停在楚生的头上，也微微地发着光。
　　“楚生，只有你，只有你能取出来……”
　　柔软的枝桠向前递进，借着那些光，楚生能看到如蛇般盘曲在一起的枝桠。
　　从哪枝桠中，蔓延出淡紫色的雾气，那甜味正是从雾中来的。
　　楚生站起来，顺着枝桠攀爬。
　　她再次产生了诡异的熟悉感，她在哪里见过这种植物……它认识她，她忘了它。
　　“壳在哪里？”楚生问白蝴蝶。
　　“想象它在你的手中……它就会出现。”
　　“但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
　　白蝴蝶并没有继续回答楚生。
　　没辙的楚生只会闭上眼睛想象昆虫的甲壳……一个轻盈的东西降落在她的手中。
　　“老实说我觉得你是在玩我。这不是树给的？”
　　楚生睁开眼睛，却看到手上什么都没有，那种轻盈的感觉似乎是一种错觉。她不信邪地用手摸了摸，这似乎是一个不可视的存在实体，整体触感较为光滑，约有一个手掌大。
　　“我应该找点颜色上去，不然很容易找不到……”
　　趁着手上的血还没干，楚生就在壳上面画了几笔，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血并没有粘在壳上，壳仍然是不可视的状态。
　　“你该走了，楚生。”
　　“我……”
　　楚生起身，却瞬间摔倒在地。
　　“嗡嗡嗡——”
　　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电流在她的身体上流窜，肢体僵硬，抓紧了壳。
　　就在一瞬之间她被十几个小金属片击中，随后一个不明的东西贯穿了她的头颅。
　　昏迷前楚生最后的意识：不该磨叽的。不然早走了。
　　那巨大的植物抖了两下，枝条猛地生长弯曲，形成一个球体，将楚生包裹在里面。
　　“这不是7型支援类无骨木吗？怎么这里有……”
　　三个人飘了下来，其中一人举枪向上，发射了一枚照明弹，随后整个地下空间都亮堂了起来。
　　“解锁指令。身份认证，解锁指令。”
　　巨大的藤状结构散开，露出其中抽搐的楚生。
　　“**的人戏师……”其中一个人上来就是补枪，然后拿出手铐给拷上。“你还有什么把戏？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感染无骨木然后开始攻击我们了吧……嗯？这个家伙……”
　　“不是人戏……也不是界外生物……”
　　“好熟悉的脸啊……等等，有紧急消息？”
　　“什么？是楚生仙君？完了完了……琴子你造大孽了，你把咱的前前前退休老领导给创死了，人家是有正事来的，你这一下给人泵开线喽……”
　　“***，肯定是人戏师搞的鬼，都退休了怎么可能来……一定是人戏搞的鬼！”
　　“脸和基因都对上了，这个锅你就背着吧……”
　　楚生睁开眼睛，那些吵吵嚷嚷都消失了。
　　她一下子站起来，手脚并没有被束缚，面前三个年轻人也不怎么戒备。
　　“楚仙君？”其中一个人开始点头哈腰起来了，马上过来解开手铐。“您大人别计小人过……”
　　“监天司啊……好久不见了。”楚生朦朦胧胧之中也听到了一些，索性装了起来。
　　“我有急事先走了。”白蝴蝶呢？乖巧地粘在头发上装死呢。
　　壳，手里紧紧地拿着。
　　旁边的两个年轻人也凑过来：“诶，您先别走……去哪里？我们送您一程。”
　　“不用。”
　　楚生四处看了看，随便就找到一扇门。“我走了，再见。”
　　苍白的走道，门客在等待着她。
　　“那是……”
　　黑色的怪物和人并肩而行，楚生对这些年轻人挥挥手，算是告别。
　　“走吧。”
　　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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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天司是我的朋友吗？我有朋友在……”
　　楚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记忆就像海中的石头，也许成天漫步在滩涂地里是能捡到一些，但并不一定是想要的。
　　“门客，我现在……我得先去找楚妄然，希望她查到了有用资料。”
　　门客就像导航，在数千万的门中总能带楚生选择正确的门。
　　“是这扇吗？”
　　在门客的注视下，楚生打开了门。
　　入目是一片清亮的蓝色，蓝色双层床，靛青色的被子和枕头，地上铺着米黄色的绒毛地毯，狭小的房间里还放着一张桌子和几个柜子，柜子里是手办和唱片，还有几个毛茸茸的玩偶在地毯上。
　　“谁！”
　　大抵是楚妄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直接进门。
　　“妄然，是我。”楚生举起双手示意安全，随后脱鞋进入楚妄然的房间。
　　“你总是不礼貌诶！仗着自己能随意打开门就这样……”楚妄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蹦跶到楚生旁边，尽管嘴上这么说，但看着似乎是快乐的。
　　楚生无所谓地摊摊手：“我感觉在医院里敲门外面也听不见吧。”
　　“壳……你查到相关的资料了吗？”
　　楚生暂时没有告诉楚妄然拿到了壳的事情。
　　然而就像点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眼，楚妄然小朋友抱头痛苦起来。
　　“啊啊啊啊……我在写作业啊！我已经请假几天了！作业一定要交吧！啊啊啊啊……不然绝对会被班上那一批小朋友看不起的啊！”
　　啊，今天是周日啊，明天就要上课了。
　　楚生好奇地问：“守林人也要写作业吗？如果你需要，楚家应该可以稍微协调一下你的学校吧……”
　　“我也要上学的啊，我还没有成年呢。”楚妄然很是丧气地坐在地毯上。“你对楚家内部的情况是一点也不了解啊……虽然说楚家大部分人都是超级天才，但大部分也都要等到成年之后，像楚祛那种从小天才到大的毕竟是少数吧。我也是要上学的啊……”
　　“而且守林人也不是天天在林子里待着……不对，就是天天在林子里待着，反正我只要找一扇窗就可以进去了……”
　　楚妄然崩溃地坐在地上：“作业真的写不完啊！世界毁灭也无所谓！我反正要写完作业！”
　　“喂喂喂，现在世界上可是有数百万人受到未知皮肤疾病的攻击啊……”楚生眼看着楚妄然就要因为作业的问题摆烂，不得不开始心理辅导。“你可是守林人，你周围那些都是肉眼凡胎，别这么在意啊。不就是作业嘛，你要处理的可是拯救世界的事情呢……”
　　“不要不要不要！”
　　楚妄然在地上打滚：“上小学六年，再不交一次作业我就要毕业了！就连我的班主任都说至少要在毕业前交一次作业啊！我绝对不能因为世界就要毁灭了而又不交作业对吧？对吧？对吧？”
　　“……”
　　啊，说起来毕业季也快到了呢，就算是小学生也压力满满啊。
　　不过小学六年级也快升初中了吧，那就算是初中生了吧。
　　这个家伙连升学（完全没有压力）都扛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