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9、生病 你跟他没什

　　一周匆匆又过，元旦假期，寻真思来想去自己没地方可去，干脆在宿舍里休息了。
　　接到季世明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画小人画，本子上的小人不精致，但是形态各异，密密麻麻。
　　电话那头问:“元旦怎么过？”
　　“你家是破产了吗？季总。”除了我找不到别人了？当然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最近季世明找他的频率明显变高。
　　开始季世明还没反应过来，后来自以为寻真可能还是吃醋，所以在暗戳戳讽刺他以前身边人多，没能多陪他。
　　没想到季世明来接他，先带他看了电影，又一起吃了饭，真有点找他过节的意思，如果他是第一天认识季世明他就真信了。
　　“虽然今天不是元旦，但是也就算过了节，您工作繁忙，送我回学校吧。”寻真说着就往车那边走。寻真钻进后座，季世明跟着他上了车。
　　看季世明跟他一起坐后座，寻真说:“谁开车？”两个人都没喝酒，接他的时候就是季世明开车。
　　季世明不因为他小打小闹的态度生气，就当是情趣了吧，“前头坐去，你拿我当司机啊。”
　　寻真下车去了副驾驶坐，季世明才坐上驾驶座。
　　季世明突然靠近压下来，寻真叫道:“干什么？”
　　季世明起身晃了晃手里的靠枕，他从后座拿了个抱枕。
　　寻真别过脸，怎么就误会了，反正不是自己的问题，谁让他平时就没个正经样。
　　季世明把靠枕塞到寻真身后，寻真转过头来，没等他开口，季世明就解释说:“这样坐的舒服。”
　　寻真不跟他争辩，心想靠着就靠着呗，放松下来倚在靠背上。下一秒椅子慢慢放平，寻真看他一眼，季世明说:“怕你累，你可以半躺着。”
　　寻真安然地靠着座椅，虽然不是很累，还是佯装闭上眼睛休息。
　　车子启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寻真装睡装得有些累了，慢慢睁开眼，“还没到吗？”
　　寻真是个路痴。
　　季世明也不回答，停下车开了车天窗，寻真半躺着正好看到天上零散有几颗星，周围黑乎乎的夜，转头往窗户外看，问季世明:“野餐要不等明天吧，这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季世明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寻真看他这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别吓我，你不能是想杀人接着抛尸荒野……”
　　季世明又把他座椅放平了些，支起半个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你干什么亏心事了，怕成这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如实交代，留你个全尸。”
　　季世明等了一会儿，发现寻真不说话，怕真给人吓着，他跨过扶手箱，单腿半跪在寻真两腿中间，欺身上去，“是野餐，但是等不到明天了。”
　　寻真腰下垫着抱枕，失神地望着天窗外发呆。季世明掰过他脸，与寻真对视，两人是面对面。“抱枕坐得舒服吗？”
　　这会子寻真又想起来上车时季世明给他塞抱枕，嗔怪地瞪他。
　　季世明抱着他翻身，两人位置互转，寻真看不见夜空，触目是季世明的眼睛，眼神温柔。
　　寻真任劳任怨地就着这个位置工作起来。不一会儿就罢工不干，伏在他肩头微微喘气，季世明本来就握着他膝盖后的腿窝，察觉他有些颤抖，看来是真累了。
　　虽然这会子出了汗，但车天窗吹进的阵阵凉风，让寻真又往衣服里缩了缩。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下来，季世明有些发愣，不知道是想到什么。
　　寻真趴在他心口的位置，“骂谁呢？”
　　季世明反问:“我说话了吗？”
　　“你心里说了。”
　　季世明有些高兴地打趣他，“这你都能听见，你爱透我了。”
　　这天以后寻真就生病了，毕竟是冬天，季世明领着人去荒山野岭，还开着车天窗，季世明自己身体倍棒抗造，寻真身体可没那么强健，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季世明开始没在意，只是把寻真安置到自己一处房子，离A大近的。给他请了假，找了医生看。
　　后来一个星期过去了却也不见好，季世明才着急了，把医生找来仔细问。
　　医生看了眼卧床休息的寻真，“感冒发烧，着凉了。提抗力差的恢复慢很正常。这位病人还有胃病史，也不敢给他用什么太急的药。”
　　“什么时候有的胃病？”
　　“就今年的事，还做了个手术，您看一眼。”这种家庭医生随身就带着病例本。
　　季世明仔细推算了一下。这是在他们认识以后，合同期间，寻真消失的那段时间。怪不得那时候找不到他，谁能想到他做了个手术。这样想想他手术期间都是那个叫许澄的陪着，这份情谊够不简单的。
　　因为寻真的病，季世明也不去公司了，下午吃饭的时候，寻真正低头喝粥，突然就听到清脆一声。
　　寻真抬头看看，是季世明把勺子放在碗里的时候动作太大了，他没多想又低头喝粥了。
　　寻真的病转好，吃饭有胃口了，等他认真吃完饭才发现季世明没怎么吃。
　　“吃完饭了？”季世明突然问他。
　　寻真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你有胃病为什么不告诉我。”季世明找借口道:“你向雇主隐瞒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
　　寻真心想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嫌我最近感冒发烧影响你性生活了呗。”
　　季世明听完好像更生气了，寻真只好又说:“那等我病好了，我补给你。”
　　“我大胆猜一下，你跟那个叫许澄的小子有一腿，你俩商量好来敲我钱，反正你本来就是为钱跟我，我这么说不过分吧。但是你跟我不久你就发现自己生病，怕我不要你了，你就偷偷把病治好。手术期间让你那个老相好照顾你，等你病好了又回来找我。你合着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小白脸是吧。”季世明知道自己的话一点都立不住，但是他想要个说法。
　　寻真大病初愈心情不佳，非要跟他吵一架才算完，所幸顶嘴，“您可真够大胆的，你脑洞不错啊。怪不得最近总找我，林校草是不是把你给甩了，你这种人，你活该失恋，你活该孤独终老。”
　　季世明被揭伤疤，“你跟他没什么两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寻真见招拆招，“只能说我俩都是聪明人，看出来你这人花心靠不住，心理阴暗还……”
　　寻真后面的话被季世明突如其来的吻打断，寻真惊得瞪大眼，一把推开他，无视季世明发出的求和信号，接着说道:“当初明明是你那合同里写着不要拿自己的私事怎么怎么样。”
　　——
　　晚上季世明睡在楼上主卧，寻真假装看电视在楼下墨迹，后来实在是该休息了，寻真心一横:我可不是那种没骨气的人。
　　寻真在楼下找了个房间，可是这些房间都是很久没住过的，他在床上躺了半天也睡不着，干脆又回客厅去了，抱着被子，打算睡沙发。
　　沙发是挺软可惜太窄了，寻真死活睡不着。心想: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蹑手蹑脚地来到楼上，试探拧了主卧把手，门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季世明只占了一半，他掀开被子轻轻地躺在了另一边。
　　寻真这一觉睡得很好，大床舒服柔软，床上淡淡的香气。而季世明是被冻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寻真盖着所有被子，自己连个被子边都没有。
　　季世明越想越气，一脚把人踹到床下。由于寻真抱着太多被子，掉下床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季世明认命地叹口气，下床又把人抱回去了。
　　寻真醒得时候感觉浑身轻松，头也不晕了，应该是感冒好了。
　　早餐，寻真几次抬头看坐在对面的季世明，季世明一直低着头，寻真和好的话一直没机会说出来，他搬着座椅坐在季世明更近一点的位置。
　　“你还生气吗？我又没有做错，明明就是合同里说……”
　　季世明放下筷子，打断他道:“合同里的三条做废。”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寻真说的对，对待感情不忠诚是他，疑心太重是他，不过现在对于林辰宇他确实想翻篇了。
　　寻真站起来，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谢谢老板体谅！”
　　正在出神的季世明被他清脆的声音打断。
　　他看着寻真有些高兴上扬的嘴角，心想如果他跟寻真以恋爱的形式相处，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