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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结婚3 ...

  •   杨言住院了,伤势很重。
      当时,杨言跑过去的时候,一进屋,正巧撞上察觉不对劲的杜望才在转移藏人的地点。
      杨言正拦着,不让走。
      恰巧,杜爸着急忙慌的赶来。一看见,自己宝贝的女儿,身体浮肿走形,穿着破旧的衣服,衣不蔽体。身上透露着青紫的伤疤,头发结成一块块的,浑身都脏兮兮的,神色看着外面瑟瑟发抖。
      看着自己心肝般疼的宝贝,被人糟蹋成这个样子,杜爸就气血上涌,作势冲上前去要和杜望才拼个你死我活。

      从杜望才手里将女儿救出,语气带着不可置信你,“杜望才,这些年,你在我们家拿了多少,我们从不曾亏待你,没曾想,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报答你姐的。”
      杜妈看着自己的女儿,哭的肝肠寸断。
      杨言作势拿起手机要报警,直言,让其坐牢。

      杜望才看着周围不少人的指指点点,急于将自己脱身。跪着杜爸的腿边,一边磕头,一边说是李茴指示他干的。
      “都是李茴啊,姐夫,姐夫。你信我啊,她,她指示我□□怡柔的。真的。“
      “你放屁。”
      杨言一听这厮胡言乱诹,冲过去便和他扭打在一起。
      杜望才他这些年不学无术的,整日整日和那些子流氓子混在一起,心思一开始就不纯。本想着即使事情揭穿,在姐姐面前求求饶,可见现在无可辩驳。干脆想着,既然你不让我活,我就拼死带走一个的心态。
      又听见杨言要报警叫他坐牢,看着姐姐姐夫死不松口的神情,猛的发狠,冲向原本就颤颤巍巍的杜怡柔。
      杨言一看,便冲上去撞开杜望才。杜望才人看着身高马大的,竟一下子被这力道撞的一下子跌在几米远,撞到一旁的墙上留下一道血痕,身子像无线木偶般落地,半天不见动静。
      看着躺在地上,似乎是晕了过去的杜望才,众人悬着的心落了地。
      杨言也看着杜母怀里发抖的杜怡柔,眼神带着愧疚。

      就是这分神的瞬间,杜望才猛然暴起,抽刀捅向了站在最前端的杨言。
      一时间,周围人也都来不及反应。也就是一下子的事情,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杜望才下了死手,直接往心口招呼。
      将刀子拔出来的时候,血溅了杜望才一脸的。

      一旁站着的高大身影马上冲了上去,制服杜望才,狠狠的摁在地上,将他手上的刀扔出去后。大声喊着,“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杨言妈妈扒开人群,尖叫着跑向躺在血泊里的儿子。
      大家都乱成一锅粥了,有人报了警,有人叫救护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痴笑的声音响起,来自被摁在地上的杜望才。笑声凄厉,脖子上青筋浮现,脸色涨红。
      “姐姐,哈哈,”杜望才看向抱着杜怡柔的杜妈妈,声音病态,神情癫狂,满脸的血,嗬嗬的笑,嘴角,眉梢都带着血,“你那个好女儿,又怎么会干干净净的,呵呵呵呵”。
      “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怡柔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我藏了这么些年。“
      杜望才望着他的好姐姐,眼神时而清醒时而疯狂。本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猛然呕出一口黑血,眼神涣散,在意识最终陷入黑暗前,眼神一直定定的锁定着姐姐的身影。
      原本压着杜望才的人,看见他渐渐卸了气力的身体,往鼻子一探,竟是没了鼻息。
      良久,他道,“人,没了。“

      杜妈看着躺在地上的弟弟,腿脚一软,摊在了地上。
      看着无了筋骨般爬在地上的人,杜妈不敢相信,心口绞痛,地上的身影像附着一层白膜,虚虚实实。
      不多时,杜妈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杨言家跑去。

      “我们,我们哪一点,对不起你。“杜妈颤抖的手指着李茴,随即痛苦道:“你有什么不满,你来找我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找我的女儿。”
      杜妈也从弟弟临终的话里琢磨出意思了,那他说是李茴做的,哪怕不是全部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李茴面对杜妈始终不发一言,那怕警察来了,李茴也只是安安静静的,警察问什么,李茴就说什么,绝不多说一个字。
      “你是不是指使杜望才□□杜怡柔“。
      “是。“
      “为什么?“
      “……”
      “你怎么指使杜望才的的“。
      “下药。“李茴顿了顿,再次答道。”畜生用的□□,我,撒在他们喝的水里,以及杜望才的酒里。“
      “你是否知情杜望才非法监禁杜怡柔”。
      “知道。”
      “你不仅知道还参与了。你知不知道你养父母找了女儿多久!!!!”
      “知道。”
      ……
      其余,不管警察怎么问,李茴始终不答一言。
      那天的事情之后,一场喜宴差一点变成一场白事。

      杨言在医院醒了之后,养了一段时间便坚持出院。只是回家后,没看见李茴的身影,死活闹着都要去见她。
      杨言妈妈不同意。两人狠狠吵了场架,直到杨言绝食,失血过多,又不肯好好养病,身体受不住,再次进了医院。
      杨言妈妈这段时间苍老了很多,望着儿子生气不肯拿正脸对她。只留着一个生气的背影对着她,可哪怕是这个样子杨言妈妈也不生气,至少她的儿子现在还会生气,还能跟她吵架,说话。
      “我知道,你醒着。只是不愿意见我,我也不想见你。”
      “我一看见你,我就想起那天,我趴开人群,就瞧见你一个人,浑身血的躺在地上,进气多呼气少的。我以为,我以为家里的篷子都不用拆,我一个半脚入土的人,要亲自送走自己的儿子。”
      “你,好生将养着吧。歇歇心思,妈,妈真的害怕。“
      杨言妈妈苟着腰,轻轻抬手,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起身出去给杨言买中饭,浑身的精神气都好像随着那天的杨言,消失不见了。
      杨言背对着杨母,闭着眼,可眼泪却还是从眼角滑落,滴落到白色的枕头上,沾湿一片。

      杨岁没过多久便回学校了,这段时间里,她总是能想起表嫂那天伸手给她糖的情形。
      夜夜辗转难眠,终于在在双休的时间,杨岁回了趟家,去医院看将养的表哥。
      站在表哥的病房门口,杨岁却胆怯了。不敢进去,如果,如果不是她那天非要去揭穿表嫂,现在表哥一家就是新婚尔尔,其乐融融。
      正当杨岁要走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
      “岁岁。“杨言妈妈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坐。”
      “我,我来看看表哥。”
      杨岁说着,轻轻抬眼膘了眼正躺在病床上的表哥杨言。
      “你快坐,我先去跟你表哥叫护士换药。”
      杨言妈妈拉着杨岁坐下,便急匆匆出去找护士了。
      杨言床边还坐着一个男人,二十出头,约莫着和表哥是一样的年纪。看见杨岁看他,微微抬头,轻微点头,和杨岁打招呼。
      杨岁一愣,也轻轻点头。
      看出杨岁和杨言有话要说,然后便起身走出房间了。
      “表哥,我,”
      杨岁刚开口,便被打断。
      “岁岁,我没怪你。”
      “我只希望你能替我去看看你嫂嫂。”
      杨言神色泯然,语言带着恳切。
      杨岁看着这样子的表哥,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

      拘留所里。
      杨岁申请了探视,本来想着会被拒绝的,没想到李茴同意见面了。
      见面时间不长,坐在探视窗前,杨岁想着本该说的措辞,可等到李茴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还是李茴先开的口。
      “你最近还好吗?”
      “我,”
      “肯定是觉得内心难安,睡不着觉吧。”
      李茴语气温和,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
      “你,你怎么知道。“杨岁看着李茴有些惊讶。
      “我以前也这个样子,后面你表哥每晚都跟我泡红枣茶。“说到这里,李茴神色带着回忆的甜蜜,”后面每晚都能睡的安稳了,你也可以回去试试。“
      杨岁忍不住的质问道:“你既然这么喜欢表哥,为什么还要选择伤害他。“
      “你难道不能为表哥放下一切吗?”
      “你的表现和说辞完全不一。“
      李茴沉默许久后,轻轻抬头,与杨岁对望。
      杨岁第一次发现,李茴的眼睛很黑,里面什么都没有。

      李茴厄自轻笑,“人生不过百年,那年我也才十几岁,往后每一年,我的生日便是我爸妈得忌日。”
      声音通过传声筒,变得失去真实,声音轻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李茴说完这句话便挂掉了探视得电话,告知不愿在继续探视。
      杨岁看着李茴即将离开得身影,猛地站起身,敲在玻璃上。开口说了一句话,便被外面地警察拉着离开了探视窗。
      声音被玻璃隔绝,可李茴还是懂了,哪怕没有声音,她也知道。
      她说:“他从未怪过你。”
      原本一滩死水般地眼睛有了波澜,扔了颗石头,掀起层层涟漪。
      李茴的眼眶还是红了,可是他们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已经足够了。
      那天晚上,李茴在拘留所自杀了。
      在所有人都睡熟的时候,咬开手上的动脉。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在已经没了声息了,只是面上带着笑,面容安详,没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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