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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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黄色的暗调灯光投下来，充斥着小房间的各个角落，昏黄的色调总能引起人的无限回忆。它是一首遥远的歌谣，诉说着被人遗忘的曲调。
星巴克的巨大落地窗旁边，百度和谷歌相对而坐，在粟色的木桌和巨大的绿色盆栽的衬托下，犹如一副古老的欧式油画。
“谷歌……”百度看着谷歌专心致致搅拌着她的香草星冰乐而没有说话的意愿，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比较喜欢你叫我google中国。”用吸管碰碰饮料的杯壁，谷歌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她拢了拢金色的发丝，“知道我问什么要找你吗？我想我可能要去香港了。”
“为什么？”百度有些震惊，他放下手中的太妃榛果拿铁，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谷歌。“你的身价今年已经到达了2000亿美元，排在世界五百强的第五位，品牌价值也到达了1000亿，有着如此雄厚资本的你怎么想要放弃这片广阔的市场？”
谷歌只是笑而不语。她拿起叉子，轻轻地叉起蓝莓芝士蛋糕的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了一番后才再度开口：“那又怎么样？即使是搜索引擎的老大，我在中国市场上的占有率也不过24.2%——而且它还在下滑。至于不见的份额……”她轻轻的笑了笑“和你的增长百分比一模一样。”
百度停在那里，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结果其实两人早就知道。他们和WOW不同，作为姓名以“.com”结尾的人，他们命中注定要竞争。自由市场上的竞争总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谓的商业化……百度有些痛恨所谓的西方经济学。正是因为它，自己才要不择手段用竞价排名，获得名声的同时也饱受诟病。
“百度，你记得我第一次来中国是什么时候吗？”谷歌突然间问道，她那碧绿如高级翡翠的双眸流动着不知名的光辉。
“2005年7月，李开复成为中国区总裁的时候。”百度不明白为什么谷歌会问这样的问题。
“是啊，已经有5年了呢，在世界上其他角落高歌凯进的我第一次碰了壁。”谷歌想了想“自从04年起你提出了‘百度一下，你就知道’的口号后，就成了中文搜索引擎的NO.1。你的BOSS真的很有营销头脑。”
谷歌微微皱起了眉头。“谷歌，我们约定过，私下不谈商业上的事。你知道，我们的意志并不是由自己控制的。”
“但是现在我们不得不谈。”谷歌又吃了一小块蛋糕“萌化大神、板书大神和工信大神联名向校长投诉我，说我思想过于开放，不适合天朝大学的核心价值观。另外，关于我的护照——ICP牌照会明年6月30日到期，虽然它其实是在2012年啦，不过每年也要审查。如果今年的审查不过，我也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谷歌目不转睛地看着百度“其实，你应该高兴的。”
“我的BOSS会不代表我会。”百度苦笑道。“你觉得一个男朋友会在女朋友落难的时候感到高兴吗？”
“我们除了挂了个名，还有哪点像恋人——当初我要你当我男朋友，甚至连结婚合体也提出，你从来没有答应过。③当然，后来我们两个人都同意挂个名，是因为我们都受不了身边那堆苍蝇在嗡嗡地叫。”谷歌耸耸肩“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朋友，我也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况且最开始的时候，我接近你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大陆市场，而你则是想见我的叔叔纳斯达克。④”
“但是结果都出乎双方所料。”百度也默认了这个事实，“你到底因为什么事被工信大神给抓住了把柄？”
“还不就是那些有关民主和自由的破烂东西。”谷歌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他非得要我审查搜索结果，可我实在不愿意，因为我觉得那是不尊重网络自由和言论自由的行为。况且，我的道德底线是‘don’t be evil’，我的搜索结果还远远没有触碰到这条线。另外，”她顿了顿“你知道在你军训期间我在筹备办一间图书馆，但是计划搁浅了。”
“是因为版权问题吗？”
“当然，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天朝也会知道版权这种东西的存在。”提起她花了大量心血的图书馆，谷歌微微皱了一下眉“如果它知道版权这种东西，那么这里的山寨产业怎么会这么发达，LV和GUCCI说过她们非常头痛——还是说，它只针对我这些外国人？”
“这种事情我也很难说。或者，你当初就不该让李开复这个主力公关离开你。”百度很尊重这位大中华地区总裁。“你知道天朝的社会体制很特殊，嗯……这里的网民并不那么理性，你必须要本土化才行。”
“本土化？”谷歌挑挑她那细长的眉毛“我对河蟹这种生物不感冒——惹不起就走人，这是我的一贯做法，和你不同。”
“好了，到这种时刻你也要嘲笑一下我？本土化……是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的。”百度喝了一口拿铁“你的性格还真像你们H.E.R.O大学校长阿尔弗雷德.F.琼斯。”
“当然，我可是很尊敬他的，他是我的信仰，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很傻。”提起阿尔弗雷德，谷歌的眼睛完成了一条缝——他不仅是她，更是他们所有美国人的神。伟大的美利坚，能成长在他的怀抱里，他们以以为荣。
“先不讨论什么民主自由。从功利化角度来看，3亿多的网民，1亿的固定用户，你真的就打算这样放弃？”百度问她“以及你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市场，你真的就这么伟大把它完完全全让给我？”
“……”谷歌明显顿了一下。“百度啊……”她笑笑“有时候，我真的不想活得这么精明。”
“我又何尝不是？”想起了自己班级那些隐患以及不可调和的矛盾，百度的笑容越发苦涩。
WOW百般无聊地躺在床上，数着天花板有几个污点发呆。现在的他是个临时残疾人，连走路都难以进行。不过，作为新时代好男儿，他脚残脑不残，敏锐地感觉到现在有些诡异——为毛就那么多走错房间的人呢？
百度送他回来没有多久，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帅哥就敲开了并没有关上的房门。“对不起，我走错了。”他见到WOW之后留下这样一句话，十分潇洒地虚掩上门走人。
这本来没有什么，但是10分钟后，两位美女也来了。她们你拉着我，我推着你撞开了门，见到WOW后一脸羞涩，“对不起我们走错地方了”她们立刻这样说，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在推嚷中走开，时不时还飘来“好萌”“真我你不要推我让我看多两眼”“情感你快点，到我啦”“呵呵”之类异常诡异的字眼。
=口= WOW无语凝咽。话说这两女生怎样走错路走到了离女生宿舍十万八千里的男生宿舍的？！
再十分钟后，一个满脸朴实的男生敲开了门。他带着大大的草帽，背着一个竹编背篓。“你好，要铁观音么？”他面带笑容地问。
“不用，谢谢。”WOW满头黑线。为毛现在连小广告也来了……宿管大哥城管他睡着了么？
继续十分钟后，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留着金色大背头的男人也来了。他满脸威严，以着严肃的目光扫了一圈WOW的宿舍，最后目光停留在了WOW身上。“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他的声音毫无歉意，目光在WOW身上停留了3秒钟后虎躯一震三分走人。
“您走好不送。”WOW被他的眼神吓到。
又过了十分钟，细微的敲门声又想起。WOW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有气无力地答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绿发绿眼的小loli。她怯生生地看了WOW一眼，然后哭了。
“怎么了，小妹妹？”WOW也慌了，为毛连LOLI也出现了？她是不是人？（请见谅，这人自从上次见了鬼话之后见到人会先考虑对方是否属于人的范畴）
“我走错房间了。”小姑娘擦擦眼泪，撅起小嘴“哥哥你好可爱。鉴定完毕，走人。”说完还从背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给WOW“哥哥受伤了，多吃点长身体。这么瘦不好抱的说……”
WOW的面部神经彻底瘫痪。小妹妹，你这话前后没有逻辑啊啊啊！什么叫我很瘦，什么叫我很可爱，老子是纯爷们好不好！WOW在心中泪奔。
LOLI却一转眼就不见了，只留下一根棒棒糖，还是牛奶加巧克力味的，市场上5毛钱一根。上面用着黑色油性笔华丽丽地写着“舞文敬上。”
然后又是十分钟……
“进来吧，请问又是走错路的么?”WOW表示他已经毫无压力，只有宽面条泪才是他的永恒。
“……你知道得太多了……”冷酷御姐走进来，气势磅礴地摘下她DIOR的太阳眼镜，露出一双邪气十足的桃花眼“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想把它送给你。”
WOW艰难地抬起头定睛一看，御姐的手上是一只金光闪闪的乌鸦。乌鸦一转头，和WOW的近视眼对上了。
WOW抽抽嘴角。虽然你是金色的，但是还是摆脱不了你是乌鸦的事实。话说，你是死人时才会出现的生物吧……
“这是我们的神鸟——金乌鸦。小弟弟，现在我郑重地把它交给你，你要好好对待它啊……”御姐一讲完这句话，立马踏着她那双至少有10公分的高跟鞋消失不见，踏踏踏的鞋跟声音回荡在WOW的脑海里。
这都神马跟神马？！WOW清楚地认识到，他被人围观了，被人组团有秩序有组织的围观了！看着站在自己床头表情木讷的金乌鸦，WOW很想找根面条上吊算了，这让人情何以堪呐？
接下来的1个小时，WOW继续被不明人士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观，其中有一个红发金眼的正太甚至拿出相机，说什么“看见名人ID要果断合影留恋”。根据他不完全统计，这两个小时他至少被20个人围观……帅哥正太御姐萝莉轮流上阵，让WOW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什么珍稀动物。他的桌子也被莫名其妙的礼物摆满，除了刚刚提到的乌鸦和糖果，还有一套崭新的，由各种不同版本不同国籍的五毛；袖珍斑竹一棵；八卦罗盘一个；上好铁观音一盒；菊花一束；zhuangbility指南和写真集各一本。
正当他在考虑找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还是统一泡椒牛肉面上吊的时候，门又响了。
“还有走错的啊，走好不送。”WOW已经是风中凌乱了。
“错你妹，老子怎么会连自己的宿舍都走错，何况还有你这个神物在这里当路标。”猫扑走进来，本来笑嘻嘻的脸扫过WOW的桌子，顿时愣了一下。停了5秒，他才再度开口，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WOW“刚刚谁来了？”
“神，你终于回来了，兄弟我活得好苦啊……”如果不是脚伤，WOW早就跳下床抱住猫扑了“我刚刚被一群奇怪的人围观了，还说什么走错路——他们都当我是NC，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全么？”这人完全没有感觉到猫扑的气场有些奇怪。
猫扑的神色更加复杂。他脸上的笑容完全不见，视线兜了一圈后最后停在了那只金乌鸦上。“你真的不知道刚刚来的是什么人？”他的语气里面明显多了一些震惊。
“谁知道那群神经病是哪儿来的。”WOW迟钝的大脑终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他才发现他第一次见到这样阴郁的猫扑。
猫扑低着头，WOW看不见他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开口。“WOW，你和天涯什么关系？”语气有些陌生。
WOW对此完全没有头绪。“天涯？哦，你说那个变态啊，我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也就见了2次面而已，每次都把本小爷给吓到了，真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没有关系？”猫扑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笑容有些凄凉“没有关系的话哪能引来管理员团队和值班编辑团队的光临？要知道，他们从来没有在学校正式露过面的，有多少人想见他们一面都是无功而返。”而你竟然引来了他们所有人的慰问？他拿起那根棒棒糖“这是个绿发绿眼的小萝莉吧，她是文学院大二的，叫舞文弄墨，是学生内联部的；这套5毛，是国际观察的珍品；写真集是天涯真我的；至于金乌鸦——”他的眼里多了一层落寞“那是娱乐八卦的传家之宝——八卦神鸟金乌鸦，由上古神鸟王所生，每年九月八卦一鸣叫，期间妖魔乱舞，鬼神出没，天地变色。传说一鸟在手，天下我有，所以金乌鸦是人间各路明星毕生追求的对象。世间唯一拿到金乌鸦终身成就奖的只有四姑娘一位，她这么宝贝的东西，竟然就这样送给你了。”①
“不是吧？我不认识她!”WOW立刻跳了起来，不争气的脚让他立刻跌了回去。“这样我不就是收了人家传家之宝，那么她肯定要我要负责，是不是要娶了她？！”
“滚，你喜欢人家，她还不一定看得上你！”猫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八卦可是我们整个学校的校花。”
“那她为什么要送这个东西给我？”看着金乌鸦的绿豆眼，WOW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招惹上大神了？
“所以我才问你跟天涯有什么关系。”猫扑凝视着那束金灿灿的菊花“管理员和值班编辑团队从来只跟和天涯有关系的人打招呼，这么送礼的，历史以来我还没有见到过哪个。”他无所谓地笑笑“我啊，在校学生会秘书处当干事当了2年，也没有哪位部长这样对待过我呢，只有天涯和我的直隶上司传媒江湖跟我讲过几句话。”
WOW看着猫扑，突然间有了很沉重的负罪感。猫扑……WOW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啊，天涯可不是什么变态，他可是整个学校的神。”猫扑的视线落在了WOW身上，海一般的眼睛里有着不知名的情绪“他——也是我的神。”唯一的存在。
WOW已经整个人懵掉了。他完全想不到猫扑会对天涯那个变态有什么瓜葛。
“WOW，算我拜托你一件事——这大学四年我唯一拜托你的事情。”猫扑突然间爬上了WOW的床“如果你不喜欢天涯，那么不要接触他。”WOW觉得，猫扑的语气更加像是恳求，恳求他不要夺取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哦……”WOW的内心闪过一丝惊慌。一向不拘小节的猫扑也能讲出这么沉重的话语。难道……拥有超直觉的WOW的心沉了沉。“绝对不会的，我跟那个变态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嘛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最终在猫扑复杂的眼神中闭了嘴。②
猫扑只是这样看着他，久久也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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