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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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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复苏,科学已经无法解释的怪异现象频频出现,诡异与欲望的较量,这个世界好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开始沦陷,开始回归……
浓浓的雾气在翻腾,就算是有路灯,也只能瞧见一抹朦胧的虚光。
雾气在翻腾,大地开始震动,越来越剧烈。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男人的嘶吼声,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哭泣声,混杂着语无伦次的报警和求助,世界仿佛都因此陷入了无尽混乱之中。
短短半刻钟,地震却也停止了。地震导致柏油马路上纵横交错的裂缝,最宽的裂缝三十多厘米,足以塞进一只男人的鞋,裂缝上下错位达15厘米,慌忙逃窜的不少人被绊倒,混乱的场面触目惊心。一些避难的人被震下来的东西砸伤,道路塌方严重,又有更多的救援车辆和急匆匆赶回家的人们拥堵在路上。街道上红蓝交错的警报灯,耀眼的灯光,打在人们身上,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皱紧的眉头终于舒展,他们好像可以从这响彻云霄的长鸣警笛中得到安全感。
人们可能在地震中受伤,但是众多的伤者之中,不过也是些微不足道的擦伤扭伤,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重大伤亡,这可能是今天为止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一个好消息。
这座在全国范围内不算起眼的三线小城市的城北方向,天灾过后,却发生了命案。
今天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警察、消防员和医生的人手都不够,分散到各个地方进行疏散、救援。他们在竭尽全力,与自然争斗。
救护车在来的路上因为地震导致的公路坎坷不平,路面塌方严重无法驶过,导致不得不多次调转方向绕道而行,等赶到事发地点时,地震已经停止了。
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惨,实在是惨不忍睹。附近在翻新,搭起了手脚架,可能是地震时钢筋水泥纷纷被震落下来,贯穿了下面逃难的行人。
很显然,顾己就是这个不幸的倒霉蛋。多根钢筋分别自他的肩胛骨贯穿了他的心脏,从后腰贯穿腹部,还有一根,虽然没有贯穿,却是直直的从他的脖颈边钉下来,划穿了他的颈动脉,三根钢筋将他狠狠地钉死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鲜血犹如泉涌,止不住地从他的身体里汩汩地流淌出来,渐渐地染红了他身下躺着的石子路。意识混沌之际,由于时间的失血过多导致他体温渐渐消散。他孤零零地躺在夜色深处,与破旧的街道一同,无人问津……
医护人员把他从钢筋中解救出来,抬上救护车紧急抢救,还没到医院,医生就宣布了他已经心脏骤停。
好在医护人员的素质非常不错,就算他已经被宣布心脏骤停,也没有轻易放弃,医生还在努力进行抢救,直到医院也没有停止。他的胸腔毫无起伏。没有呼吸。
显然,无情的结果并没有因为医生的竭尽全力的抢救而发生改变,就像一槌定音的命运没有因为他人在它眼中看起来是可笑而无用的努力而施舍半分,依然冷酷。
他被彻底宣布死亡。
他的意识却并未消散,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眼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
他听到很多东西。
有人在惋惜。
有人在遗憾。
听到医生让联系家属的声音。
听到医院联系不上家属,决定转交给专业人士的警察叔叔的声音。
他的意识还在,他甚至还有听觉,他觉得他还没有死透,他觉得他还能再抢救一下。
别走,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别走啊……
今天的医院应该会非常忙碌,医护人员们陀螺似的打转忙着。
不多时,有人来把被独留在手术台上的他搬走。被人推到别的地方,放讲了一个狭窄的小空间。
小空间的温度非常低,冷到他都怀疑人生了,不,如果他死了的话,应该算是怀疑鬼生。
他还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他们在交谈。
“虽然知道现在这破环境垃圾,但是哪能想到有这么操蛋。这么浓的大雾还有这特娘的地震,一晚上得死多少人?”
“嗐,污染这么严重,估摸着是连老天爷发火了。能不操蛋玩意儿嘛。”
“话说回来,这雾气啊和地震,太他娘的奇怪了,没有一点儿征兆。”
“可不是,医院救护车都不够用了,估计今儿晚上太平间可以满员了。”
“说真的,我怎么觉得阴风阵阵。”
“真别说啊,我也觉得今天晚上特别凉飕飕的。”
“走了走了,还有活儿呢。不走就让你搁这儿看咸鱼。”
“嘿!你这人真是的!”
声音渐远,他听到铁门落锁的声音,顾己也终于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
一想到,今天要跟“新朋友”当左邻右舍,他就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
虽然已经是咸鱼,但是他顾己多多少少都是一条想翻身的咸鱼。没准他闹腾点大动静出来,让人知道他还活着,就会有人来把他弄出去呢?
他是个实干家,说干就干。他觉得他都已经打出第八套广播体操了,结果身体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空荡荡的太平间安静的恐怖,无情的冷气将他包裹其中,冰的刺骨。
算了,就这样吧。他想。
这辈子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