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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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号、24号……”
狱警因为早起上班而带着些许倦怠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
当然，今天对他而言，是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百无聊赖的一天的开始，只是对从一个月前就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的人却完全不同。
压抑着激动、开心，以及……对那些家伙的怨恨。
褪去了原本让他至少从表面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西装，此刻穿着囚服的男人面上狞笑的表情让他显得更加神经质。
连和他一起的同伴在看到他的表情时，都默默缩了缩肩膀——虽然他平时也总缩着肩膀就是了。
在今日出狱的人员名单广播完毕后，中田健一和小井仁*跟随着同一批出狱的家伙们，在狱警的带领下验明身份，更换服装，领取入狱前存放的个人物品。
然后，怀着如同即将沸腾的水一样的心情，他们向着在着三年内仅仅有机会注视，甚至都无法接近的监狱大门走去。
“吱呀——”
厚重的大门在中田的面前缓缓打开，露出其后被关在门外的湛蓝天空与广阔的自由。
这景色让中田镜片后眼睛的瞳孔渐渐扩大，他难以抑制地勾起嘴角……
“麻烦让让。”
旁边传来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中田健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想象，瞬间将他拽入了现实之中——路边的虫子，太晒了有些刺眼的阳光，以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臭味。
他看向说话的家伙。
对方穿着道路清洁公司的服装，手上拿着清洁工具——扫把就停在中田的脚边，而刚刚中田闻到的气味也正是从停在不远处的垃圾车上传来的。
这个……这个家伙就这样破坏了他重获自由的这美好的一天！中田健一感到一股火气直往头上冒。
“劳驾。”
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清洁工人看了这个待在原地不动的人一眼，又有些不耐烦地提醒了他一次，只是比起第一次语气强硬了很多。
“……好的，很抱歉。”
虽然在心底怒气高涨，然而在看清站在自己身旁穿着工作服的家伙壮硕的身躯时，中田健一还是立刻低下了头，诺诺地道了歉，然后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之后，原本看上去十分敬业专心打扫的清洁工人抬起头，看了看他跑走的方向，而后向车中的同伴点了点头。
接收到这一讯息的车上的人低下头，用终端向某个网站发送了消息。
在做完了这些莫名且没有任何人在意的举动之后，他们又继续自己原本的工作，像中田健一的想象中一样认认真真地清洁着路面。
“哗啦啦。”
刚刚吓跑中田健一的清洁工人将刚刚扫到的垃圾尽数倒入垃圾车里。
随后车子的后盖翻动，将里面的东西遮盖起来。
翻动。
*
在一间看起来有些空荡的房间——说是空荡是因为它并没有太多具有个人特色或者说生活气息的事物，因此会带给人一种并非正常屋舍的感觉，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里实际上东西很多。
例如充足的药物、食物、以及被遮盖起来的不能见光的东西。
事实上这里的窗户也是被深色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的，窗外明媚的阳光只能努力地从布料编织的缝隙努力透进来……当然于事无补。
房间中就只有一个东西闪烁着光亮，是放在矮桌上的笔电的屏幕。
“。”
一只深色的手盖在了屏幕上方，虚虚地掩着。
手的主人此刻微微皱眉，那双好看的灰紫色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另一只手则浅浅托住脸颊。
片刻之后，盖在屏幕上的那只手微微下压，将电脑合上。
波本闭上了眼睛，大脑却在飞快运转。
他刚刚查看的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内在在东京兴起的一个神秘团体的资料，它令波本在意的点在于与其他的犯罪集团或者踩在灰色领域的团伙不同，这个神秘团体宛如影子一般让人摸不到实质。即使是他的情报，也无法除了一些散布在外的谣言之外的可靠情报。
当然，这个团体的神秘自然和“只要把知情的人全威胁一遍，不听话的就杀掉”组织不同，事实上，它并没有任何被人得知的集体行动。
波本之所以确定了这个团体的存在而非什么都市怪谈之类的东西，还是得益于之前在组织任务中拿到的关于东京地下帮派的资金流动走向的U盘中推断出来的。
其中，有一部分的资金流向了一个被标记为“CLUB”的代号团体。
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波本本着扩大作为情报人员的信息库的想法对这个团体进行了基本的调查，然后他就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这个团体的出现多多少少在围绕着组织的行动。
这个发现了立刻让波本的精神振奋了起来，如果他的发现没错，那么就代表他多了一条更加安全的反向探查组织动向的渠道。
只是……
波本捏了捏鼻梁。
有关这个“CLUB”的资料实在太少了，他还需要更多的真实情报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要不要从源头开始追溯，他最初拿到U盘的那个组织，既然能够拥有记载“CLUB”的存在痕迹的载体，那么继续调查的话，会不会浮现出更多的东西。
……说起来，那天还是他第一天见到利贺田的日子。
思路中断了一瞬，回想起某人，在自己的安全屋里，波本不禁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
他完全不想回忆和那个自说自话的家伙的相处日常。
“嘀——嘀——”
正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亮，打断了波本的思绪。
也让金发青年原本放松的表情瞬间消失，显得温和无害的下垂眼露出了危险的神色——是来自琴酒的邮件，同时也是组织的任务。
迅速地将内容过了一遍。
他回复邮件表示知道之后合上了手机。
漆黑的房间静默了片刻，传来起身与关门的声音，随后，空无一人的屋子再次回复了宁静。
*
虽然是白天，但不知是因为小巷本身缺乏阳光还是有其他因素的加成，这里黑漆漆的，即使在充斥着人类文明的城市里，也仿佛潜伏着猛兽一样。
几个穿着皮衣夹克，看起来像是dark road成员的男人走了进去。
他们是根据老大的命令来这里和某个组织谈判的——至少给钱的家伙是这么说的。
啧。
藏头露尾的政客。
走在前面，比起其他脑子里除了暴力什么都没有的小弟们多知道些信息的男人想着一会儿如何威胁所谓的“对家”，他迈着八字步，令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凶一点走入小巷。
小巷中的人背对他们站着，丝绸一样的银色发丝在黑色大衣后倾泻下来。
……怎么回事？
带头的人猛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感受到了一种深沉的，似乎将其与正常的世界区别开来，写着“绝对不要靠近”的气息。
——这个家伙就是那个废物政客口中的混混……怎么可能？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领头者那样对危险具有一定的感知，在领头人发现不对劲并且出口阻止手下的行动之前。
“你这家伙……”带头者身旁的小弟就已经开口了。
等等！
“砰。”
子弹精准地洞穿在男人的脸颊上，红色泛着焦黑的洞口在男人的脸上看上去像是幼稚园小朋友用水彩画出来的不走心的痣一样。
“砰，砰。”
没有任何的空隙，在其他人还没有将同伴死亡的全貌刻进脑海时，连续的两声木仓声就接踵而至。
于是他们的表情也就定格在了惊愕的这一瞬间了。
而后软软倒地，只有红色的鲜血在地面静静流淌。
好了，现在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了。
造成着一切的人毫无反应，比起杀死了几个活生生的人，他的反应更像是随手抹去衣服上的灰尘。
将伯来塔放回原本的位置，琴酒转身离开。
“咔。”
车门合上。
金发的青年坐进了车子的后座。
“成功。”
他对前面的两个人——当然重点是坐在副驾驶的琴酒说道，并将这次的任务成果随手扔给对方。
琴酒很利落地接住了（当然，如果他接不住才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会让人担心这家伙是不是被人冒充了或者组织做了什么大事以至于琴酒连一个硬盘都接不住了之类的）。
“这么简单的任务，也需要我们合作吗？”波本随口道。
他的目光划过琴酒遮挡在帽檐下的表情，不过那张脸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能够被探索的波动。
“看来的你的爪子还没有因为蜷缩在洞穴生锈。”被他注视的人发出一声冷哼。
琴酒是知道波本被派去监视利贺田的，同时也知道他在这一周里，他因为这个监视任务而暂时没有被分配其他的任务。
很难说利贺田对降谷零的卧底任务带来的是益处还是困扰。
不过看来组织还没有把一个代号成员直接晋升成私人保姆的意愿。这次突然的任务也算是让波本心里有了大概的估计。
任务已经结束了，在交了硬盘之后波本就没有在留在这辆车里的理由了。
他打开车门。
“看好那家伙，如果那家伙逃走了或者除了什么意外，即使是朗姆也不会阻止波本装上新酒。”在波本关上车门的最后一刻，他听见里面银发的男人声音低沉地说道。
“……”
波本顿了一下，而后利落地关上了车门
重要性吗……那么为什么不干脆限制那家伙的行动？看着远去的车子，波本目光深沉。只能说，琴酒的提醒更加激起了他对“利贺田”这个人对组织的作用的探索欲。
以及，那所谓的实验，到底是……
*
“嗯~拜拜……”
“……终于下班了。”顺便和路上遇到的其他科室的之前偶然认识的人打过招呼，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自然地看向走在旁边的幼驯染。
“是啊，这两天东京的犯罪分子好像安分了不少，我们这边的案件也变少了。”松田阵平把玩着摘下来的墨镜，手上灵活利落的动作搭配退去墨镜后显露出来的池面脸，简直帅气加倍。
“哈哈哈，小阵平的气势，加上这个话，真的好像那种暗中的大佬啊。”萩原笑出声，然后瞬间严肃起来，“哼，这些日子手下的小弟们还算安分。”
“噗……”然而下一秒就破功了。
“你找死吗hagi。”迎来的就是被模仿的本人的肘击。
“投降，投降！”灵活地躲过“来自幼驯染の爱”，萩原手上的动作和话语完全相反，趁其不备就是反击。
“……看招。”一把把碍事的墨镜戴回脸上，这下真成了“黑幇大佬”教训手下了。
两个看起来心理年龄加起来都不会超过十岁的家伙在路上打打闹闹。
直到松田突然感到了一阵微妙的违和。
“嗯？怎么了……”萩原也停下了动作，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不算远的距离处，对着他们的黑洞洞的镜头。
“……”
虽然作为成年人，多多少少也有了比较厚的脸皮，但是这厚脸皮的应对范围还不包括自己的黑历史可能被人录下来这种社死行为。
“哟！”
而拿着摄像机的罪魁祸首还带着轻松的笑容一脸自然地向他们打招呼。
一瞬间，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嗯，倒不如说他们此刻的表情才是整个视频里最精彩的部分。看着取景器的利贺田在心底评判到。
不过还好，松田和萩原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只是，正当萩原想要上前和利贺田打招呼时，对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的了一阵骚动。
“喂，快躲开！”因为站位问题，松田和萩原能够比利贺田更快地看到他身后将行人推开，飞快向这边跑来的抢包贼。松田立刻出声提醒。
虽然说着让利贺田躲开，松田和萩原两个人却第一时间向着与抢包贼相对的方向，同时也是利贺田站着的方向跑去。
但是由于距离原因，抢包贼还是更快一步跑到了利贺田的身后，并且作出了试图将利贺田推到一边阻挡松田和萩原行动的动作。
萩原和松田都皱起了眉头。
只是，在这个人伸出手的同时，原本呆在原地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利贺田却突然一个转身，不但躲开了抢包贼的手，还无比自然地伸出左脚。
“呯——”
是这个倒霉蛋摔在地上的声音。
“哇哦还蛮重的，这得有不少钱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接住因为抢包贼的摔倒而在空气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的包，左手还拿着摄影机完全没有中断拍摄的利贺田掂了掂这战利品说道。
“你……”抢包贼还想爬起来，又被利贺田一脚踩在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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