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错乱 “他不爱我 ...
-
那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谁都没有说,我认为这是个秘密,我不愿和任何人分享。
亚问起过,我随便说了几句敷衍过去了。
jack到兰州去处理他的宗教事物,他说是做礼拜。电视上有报道过,但是我还是没什么概念。
我不喜欢住在没有jack的房子,我没有什么理直气壮的借口生存在这套公寓。jack前脚离开,我后脚就收拾了一些细软去了达西。
夜晚欧俊驰开车载我和亚去华艺看电影,宣传板上流动显示着今年的欧美大片。
“看哪一部?”
我无意间看到“老片回放”的窗口写着夜场播放《她比烟花寂寞》。
“我们看这个吧。”我指了指那张很文艺的宣传海报。
“你确定。”欧俊驰有些质疑。
“去买票吧,我确定我要看。”
我很少看文艺片,我的理由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可是我就是喜欢这部片子的名字,其实这部片子的英文名是《Hilary and Jackie 》,汉语真的很美妙。哈拉瑞和杰奎琳,就这么翻译成她比烟花寂寞。
亚说女主角长的不好看。
我认同,但是她在结婚的时候简直美若天仙。
片在演到一半,欧俊驰和亚就离场了。他们受不了这样郁闷且神经质的电影,我却深深地入迷了。
“你除了拉大提琴,什么都不会。就好像我除了吹横笛,什么都不会。我们是没有谋生能力的。我们是孩子。”
哈拉瑞是多么的爱杰奎琳,甚至可以分享自己的丈夫。
“亲爱的,你曾经告诉我一切都会过去,事实果然如此。”
我爱极了杰奎琳挂掉丈夫电话含含糊糊的骂道:“你这个狗娘养的。”
“很久以前,我们在玩。13岁左右,我去到一个黄金国。牵着我的手,跨过奥利诺科河,越过火热的卡拉哈里沙漠,横过南非的蛮荒草原,经过旷野,回到家园。不用愁,一切都会过去。”
杰奎琳死了,我坐在电影院第三排第八座的位置哭了。没有人安慰我,没有人给递面巾纸。我知道这间放映室是空落落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荣誉,金钱,挫折,爱情...在时间面前什么都是那么的脆弱无力,再回头,死亡带走了我们的一切。
走出电影院,我顺着人群走啊走。没有目标,没有方向。脑海里都是杰奎琳,多么的惊世骇俗的女子。
亚发短信说她和欧俊驰在一阳等我,我说我不去了。
我很久没坐过公交车了,我投了币坐上了能走很远的1路车。
车上没什么人,我看看时钟,已经是11点了。
看车窗外的街道,楼房,人群,还有垃圾桶。
公车上播着城市交通电台,主持人矫情的问热心听众:“你的丈夫会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你什么?”
无非就是玫瑰花,贵金属。
观众停顿了一下说:“他什么都不送我,他不爱我。”
“这,这为什么呢?”主持人没有接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们是奉子成婚的,孩子生下来后,他就去香港了。”
“难道你就没考虑过什么解决办法?”主持人说。
“还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呢?他不爱我的事实就是这样,我解不解决都不会改变。”
“如果我是你,我会离婚。”看来这个主持人是个女权主义者。
电话连线被不客气的挂断了,瞬时主持人有些干涩。这样的深夜情感谈话节目确实很少有这种无厘头,不按常理出牌的情况。人家都是拿出自己的幸福晒,这个女人却很诚实的说出自己的不幸。
“他不爱我的事实就是这样,我解不解决都不会改变。”
生活中人人都是哲学家。
我在终点站下了车,换坐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达西。
硕大的工作室并不是一个居住的好去处,实际上我胆很小。我憎恶黑暗,但又屈从于黑暗。
姜正昊说过:“哈哈,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言蔓寒是个胆小鬼啊!”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和他在一起的每个夜晚我从未害怕过黑暗。
我抱着双膝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警戒的看着橱窗里的婚纱模特。原来看过的恐怖片又在眼前闪过许多毛骨悚然的片段。我在预防这些模特复活,这是个神经的念头,但是我还是很害怕。
我摸索出手机,按键盘的手指渗出冰冷的汗水。我在给姜正昊发短信:“能来陪陪我吗?”
他很快回了我短信,他还是会半夜都开着手机。
“你在哪儿?”
“我在达西,我害怕,你快点来。”
我没有指望他会来,我只是脑子一时发热才发了那条短信,我想他也会认为我是脑子有问题吧。
我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几尊模特,我决定就这么等到天亮。
可是我应该是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达西的门口了,我还应该看到姜正昊从车里走下来。他在门口叫我的名字。
我从沙发上跳起,飞奔着给他开门。
我打开门,我扑到他怀里。
他没有推开我,还温柔的拍着我的后背。
“呜呜....”我哪里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搂住他的脖子哭了起来。
“怎么不穿鞋?”他把我的脚挂在他的腰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他抱着我走进了达西。
他没有回应我。
我看到他是衣冠不整的,头发也很凌乱。
“你刚才在睡觉啊!”
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我看见他右耳的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你怎么今晚住在这里?”
“jack去兰州了。”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所说的jack是谁。
他拿起摆在桌上的宣传相册,沉默的一页页的翻。
“你为什么会来?”我蜷缩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大脚趾看。明天换个指甲油涂涂,脚趾的甲油都斑驳了。
他放下相册,回头看我,说:“那你为什么会发短信给我呢?”
我被他问住了,我躲过他刀光剑影的眼神。
“我去给你倒杯水。”我起身准备上楼,却硬生生的被他又扯回到沙发上。
他欺身压了过来,我不得不与他眼神相撞。我想我的眼神一定是闪烁的,因为我有莫名的心虚。
“为什么会给我短信?”他清爽的体香扑鼻而来,我贪婪的嗅着。
我看着他,极力伪装自己的镇定,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言蔓寒。”他扣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视他,“你当我是什么。”
我被他弄疼了,皱起眉头说:“我没当你是什么啊!咱们的交情也不是很深,我怎么知道你真的会来。”
我看到他的眼睛蹭蹭的冒起火焰,如果我是他我会给这样的女人一巴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的手机响了。
“起来。”我拒绝推他,我知道我根本推不动他。
我不晓得我哪里来的理直气壮的语气,好像是他自己硬要来达西的,好像我们的角色被对调了。
我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妈的,我要换掉这个彩铃,怎么那么难听!
他抓回我的手,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
当他吻住我的时候,我的心停止跳动了几拍。我有小小的挣扎,但是我还紧紧环住他的身体,我不要他离开我。
谁还会去管那彩铃难不难听,谁还去管是谁来的电话,都不管了,都不管了....
他带我离开了达西,去了他的家。
我们在他和白薇的床上□□,他就像一阵狂风暴雨,席卷着我来到了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我无意看到他的床头柜上摆着他们的照片,真是他妈的烦躁。
我准备翻身去把那相框扣起,但是他很用劲的抱住我。口里还嘟囔着:“你再背对着我,小心我把你踹下床。”
久违的一句话,我们刚同居的时候我还是改不了我那些睡觉得毛病。每次我都是背对着他睡觉,有一天他火了就对我说了这句话。其实那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很开心的,目前再听到这句话我已经五味俱全了。
我还是安分的躺在他的臂弯里,他很少打鼾的。
手指不自觉的划过他的脸部轮廓,他下巴的胡茬已经冒了出来有些扎手。我的手停留在他的右耳,柔软的像棉花。
“我们去打耳洞吧。”
“神经了吗?”
“你就陪我一起神经一下吧!”我硬要拉着他陪我打耳洞。
“算了,要神经你自己去!我回去了。”他松开我的手。
我瞪视着他,眼泪委屈的流了下来。我想如果在十秒之内他回头看我,我就跟他走。可是我足足站了十分钟,眼看着他打的离开我。
我疯子似的跑到美容店打了7个耳洞,在打到第四个的时候我就痛哭了。打耳洞的男人问我还要继续吗?我坚定的点头,咬着牙打完了七个。
亚见到我的时候,我的耳朵已经肿的见不得人了。左耳一排闪亮亮的耳钉,很是刺眼。
半夜回到我们住的房子里,他都睡了。我没有叫醒他,自己抱着被子在客厅睡去了。
第二天,下课,董明轩叫我们出去吃饭,他也从外面回来。迎着阳光我看到他的右耳有什么在闪耀,董明轩说:“也不知道他今天犯什么神经,跑到美容店打了个耳洞。”
现如今我七个耳洞只剩下最后两个,如果不仔细看,是找不到它们存在的证据的。
而他,耳洞,还在啊!!
他收紧了横在我腰间的手臂,使我更加的贴近他,甚至可以体会到他呼吸的温度。
姜正昊啊姜正昊,我们还是会有这么一天啊~~
我比他起来的早,我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发现。我写了纸条给他,压在我给他煎蛋的盘子下面。
“谢谢你。”就三个字,顺便还有我的署名。
回到达西,亚已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你去哪儿了?”我一出现她就开问了。不过我的行踪确实也够可疑的了。
“我和姜正昊在一起。”我不想骗她,更不想为了掩盖什么而去编造谎言。
“我想你是疯了,你的脑袋似乎是进水了。”
我呵呵的笑了,这个评价我从小听到大,我是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生活,你想把现在的一切都给毁了吗?”
我无话可说,亚说的都是实话。
“亚,我忘不了他。我还爱着他。”我说道。
“那jack呢?踹了他?”
不,肯定不。我喜欢我的jack,我同样不愿失去他。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端起助手给我泡的普洱,“中午一起吃饭,叫上俊驰。”
“他去香港出采访了。”
“吼。”我感觉我面前的亚和我们的欧主持人真的有些小邪恶,我差点我说,你们有没有上床。幸好我没说。
“亚,我认为你需要和我交代一些事情了。”
亚终于露出了她魅力十足的笑容。
“寒姐,这组片子你看看吧。”助手给我看刚出来的片子,效果真棒。我相信,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让A市的人都知道达西。
“过段时间jack会托人帮我在意大利带一批米兰时装周的最新婚纱,我想让你做我的模特。”我拉起她的手。
“不是吧。”
“我是不会给你报酬的。”
我掐掐算算都没有预料到,姜正昊会给我电话,就在下午5点的时候。
“晚上一起吃饭。”
“去哪里?”去哪里都无所谓。
“新良苑,我开车去接你。”
“我在达西,你来吧!”
“对了,叫上姚亚。”
挂了电话,我骗亚说我请她去新良苑。她也就相信了,但如果是我预想的那种情景,我深深的了解她不会再相信我了。
我自己也在研究为什么我会骗她,也许我只是卑鄙的想看他们正面交锋的场面。我有这么恶劣吗?天知道。
我给姜正昊发短信说我们自己开车去,他不用来接我们了。他答应了,我不想这场戏这么快就开场。一切都需要好好的酝酿一下。
我陪亚回家换衣服,我顺便给她化了我最拿手的妆。镜子中的她简直美极了,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想象着董明轩见到她时会是怎样的瞠目结舌。
“亲爱的,没有人比你美了。”
我们对视着对方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