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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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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风还带着冬的冷冽,呼呼的往人衣领钻。碧玉双手托着托盘,步履匆匆,从小厨房快步走向小姐卧室。
门外侍候的丫头替她掀开厚实的挡风帘。屋内温暖如春,让她忍不住呼出一口寒气。
“小姐,药好了。”
“碧玉姐姐,小姐让你进来。”内室里传来一道活泼女声。
碧玉穿过一道珠帘走进内室,纵使看过了多少遍,也还是为榻上的美人心神荡漾了一会儿。
榻上的女子只着一件鹅黄色肚兜,下身盖着一张薄毯,俯卧在榻,双手枕于头下,腹下垫着一个方枕,柳腰下压,玉臀挺翘,折出一个美妙的幅度,青丝如瀑,泼在白壁般的莹润身体上,妩媚之外平添一丝妖娆。
“小姐,碧玉姐姐可是又看痴了。”榻旁正在调试药霜的女子促狭地调笑,碧玉脸一红,把托盘放置小桌上,转头作势要去拧嘴。
“你这妮子,嘴不饶人,看我不绞烂了你。”
“哎呀、哎呀,我的好姐姐,我可没说错,每次你不都是被小姐迷住了嘛?”柳丝一边双手抬高,小心不让药霜溢出,一边扭动身体不让碧玉挠到自己身上的痒痒肉。
“小姐,她嘴不饶人。”两人笑闹着,碧玉笑着向榻上的人告状。
薄月念慢慢放松紧绷的腰腹部,整个人松弛下来,这才转头看向榻下两人。朱唇轻启,声线温软。
“我看,你们俩才是合着来闹我的吧?明知我含着东西,还故意调笑,惹我放松,真是该打。”她软软地瞪了二人一眼。
“嘻嘻,小姐,奴婢知错了,还请小姐原谅。”柳丝笑嘻嘻地讨饶,慢慢扶起她坐在榻上,寻了一个鹅羽软枕垫在薄月念身后。
碧玉将一旁的药碗递来,殷勤的说:“药已经放凉了一会儿,您这会儿喝正正好。”
薄月念接过药碗,喝尽后递给碧玉。
“你们两个促狭鬼!快准备沐浴吧,总觉得黏腻。”
“奴婢已经让厨房备好了热水,现在就叫进来。”碧玉去外间叫水,薄月念在柳丝服侍下收拾好自身。
坐在浴桶里,便觉得全身通泰,薄月念忍不住舒服的靠在浴桶上,柳丝在一旁添水,碧玉正缓缓疏通她的长发,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令人沉溺了。
沐浴后浑身舒爽,碧玉和柳丝又开始招呼着晚膳,用餐的人少,都从自己的小厨房出,菜品自然简单一点。
晚上宜少食清淡,一碗燕窝八宝粥,一道木须肉,一道清灼菜心,再加一道鸡蛋肉羹。
“这道木须肉火候有点过了。”薄月念掩嘴。
“是,奴婢稍后和张嬷嬷说。小姐的嘴最灵了,什么东西入口便知。”柳丝在一旁边布菜边回道。
本来晚膳过后,本应该进行消食,但谁知到了晚间,屋外的风反而更加冷冽。屋内燃着炭火,温暖如春,更是叫人舍不得移动脚步。薄月念正端坐于书桌前,给父母回信,碧玉和柳丝都下去用膳了,便让一个小丫头伺候笔墨。
“父亲母亲安。近日来天气不见回暖,不知家中长辈身体可还康健?每逢此时,母亲总觉喉间不适,定要熬上一碗浓浓的川贝枇杷露……女儿已收到前几日的书信,已然开始准备回京事宜,两日后启程,三五日便可抵达长安,与父亲母亲团聚……”
薄月念揉了揉手腕,等墨迹干透后,装入信封封好。递给一旁服侍的丫头。
“把信交给林管家,让他明日再送去驿站。”丫头把信收好,恭敬地回了一声“是”,而后出门送信。
碧玉和柳丝此时也收拾好进屋,碧玉将热好的牛乳放至桌上,主仆三人细细谈论起启程前的准备,要带些什么东西回京,入宫前的东西是否准备妥帖……两年前来洛阳时,家族为了考验自己和两位侍女,彼时只带了碧玉、柳丝以及几位粗使嬷嬷,在舅舅家的一切起居安排,内务打点都由自己主理。一开始手忙脚乱,现在游刃有余,就是为了进宫后不自乱阵脚。
待讨论完,已将近亥时,薄月念秀气地打了个哈欠,便在两位婢女的服侍下,安心入眠。
接下来两日整个院子的人都十分忙碌,薄月念也与舅舅舅母,表姐妹们依依惜别,互赠礼物,以至于这两天,她的情绪都有些低落。直到第二日的夜晚,才逐渐被回家的喜悦所取代。
翌日清晨,和煦阳光下,前几日呼哧的冷风,竟也变得温和从容,告别依依不舍的舅舅一家后,踏上了回家的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