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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志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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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5月2日。
北榆。
温以凡从奶奶家回到大伯家,家中空无一人。温以凡回房间放下书包又折返书房,她想看的《古文观止》在最顶层。她够不到,就找来了简梯搭上。她站在高处,抽出书籍翻了几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是她要的。
车雁琴:“什么工作啊,放假也要忙,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家了。”
车兴德:“姐你也别怪姐夫,没有他赚钱我们可怎么办啊。”
两人往直走进书房,车雁琴开口:“呦,霜降回来啦,我接个电话。”她转过身去。
温以凡没吭声,准备下梯子。
车兴德看见车雁琴转过身去,上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温以凡,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伸手摸上了她的小腿。
“啊!”温以凡受到惊吓,抬腿蹬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疼痛感遍布全身。她惊恐地望着他们二人。
车兴德:“呀!霜降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来,我扶你起来。”
“走开!”温以凡打开他的手抱起书本跑回自己房间,锁门,用书桌挡住门,拉上窗帘。
一系列的自卫操作熟悉的让人心疼。
昏暗的房间,温以凡曲腿坐在角落里,抱着书无声的痛哭。她打开手机,屏幕亮的有些刺眼,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温以凡小声的哭着喊:“妈妈。”
“阿降啊,你在大伯家一定要好好听话知道吗,妈妈现在在游乐场陪佳佳玩呢,过会再给你回电话好吗,不然她会生气的,霜降乖啊。”
“妈妈......”
“嘟…嘟…嘟…”
最该爱我的妈妈却不爱我。
爸爸,我好想你。
“叮咚。”
桑延:[温霜降,这不劳动节么,下午我去找你,行不?]
好像这个时候,桑延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高三毕业之际。
2007.06.15
[我明天来找你,行不?]
[我过段时间要去南芜,你别过来了。]
[什么时候?]
[等录取通知书寄到吧,我们得回学校拿。]
[那都七月多了。]
桑延不知道为什么,见她的心格外急切,像是怕错过什么。
[这周六我去找你,行不?]
6月15那天本来约好了录取结果出来那天见面,可是桑延觉得有点太久了,还有半个多月,他想这个周末去找她。
“桑延,我很不喜欢你一直来找我,也很烦每次都要出来和你见面。我也没报南大,希望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少年的傲骨被打碎,但少年的爱总是热烈的,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她这么说一定是有她的苦衷,她不说,他不会问。等她想说了会告诉他。
桑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改志愿,淋湿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这是我们的约定。
改了忘愿后,桑延总想着再去北榆找一次温以凡,他们说好的要上同一所大学的。
一路上桑延的情绪都是恐惧不安的,他这次前来没有和温以凡打招呼,因为上次分开后就没有联系过。他怕她不会同意,怕她会觉得他是个难缠的人。
桑延坐在离温以凡大伯家最近的一个站牌点,他不敢轻易去找她,怕冒犯了她,怕她不高兴。他的手撑在双腿上,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他不知道温以凡今天会不会经过这里,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她,但他有所期待,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了北榆。能不能等到不知道,但不来一定不会,有行动才会有可能。
良久,一辆10路公交车停在面前,温以凡背着书包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少年。几天不见,似是消瘦了一些。
她缓缓开口:“桑延?”
桑延几乎是一瞬间起身,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太敢相信这个现实:“你来了,我…...”
“你怎么在这?”
温以凡低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还透露着几丝愧疚:“不是说让你别来我吗”
“我改了必愿,报了宜大。”
他有些慌张,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让温以凡误会,于是干脆直接告诉她。
温以凡不取相信地看着他:“什么?!”
桑延笑了笑:“不是说好要上同一所大学吗?”
温以凡湿了眼眶,眼泪滴到衣服上,“为什么?我说了那么多让你伤心的话,你还……”
桑延用食指蹭了蹭她脸颊上的泪,“好啦,哭什么,这不是好事吗,别哭了啊”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你没有错,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等你想说了再说。”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的。”
桑延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别哭了,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温以凡抬起湿润的眼,泪眼汪汪的看着桑延,“什么?”
少年的眼神真诚且清澈,声音干净明亮,“我会永远陪着你。”
那个炽热的夏天,17岁的少年桀骜不驯,怀着真诚而热烈的心,义无反顾的奔向了那个自己的认定一生的人。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小胡同很狭窄,两人间的距离都近了几分。
等走出巷子,拐个弯就是温以凡大伯家,她淡淡开口,“桑延,我到了。”
“嗯,那你快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桑延并不知道她和大伯一家住在一起,所以才说家里人。
“桑延......”
桑延低头从斜挎包里翻找着什么,从里面拿出一盒香橙味的糖果,盒子是透明的,可以看到每颗糖果都是橙子形状的,里面每一颗都是独立包装。
“给,香橙味的,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颗,心情会好些,吃完睡个好觉。”而后他又补了句,“开心的话也吃一颗。”
“为什么开心也要吃一颗?”
“继续开心,保持开心。”
“桑延,谢谢你......”
桑延摆摆手,“行了,快回去吧,我过几天再来找你,短信联系。”
温以凡点点头,“嗯!”
还好十七岁的我足够勇敢,而你刚好没有拒绝我。
温以凡,属于我们的时代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