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停笔 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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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青春圆舞曲也奏响了一半。——林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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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后，一切恢复正轨。
听说那天，顾明熙在教室跟白悦大吵了一架，吵的面红耳赤，完全不顾及旁人。后来二人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激烈的争吵消散在二人一前一后的背影之中。
后来的后来，顾明熙删净与白悦有关的所有消息，朋友圈最近一条发了再见二字，之后便没再更新。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从旁人听到的。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林柠不敢分心在其余事情上。每天两点一线，就连吃饭时间都是带着耳机磨炼听力。
陈辰真如当初所言，老老实实当一个追光者。跟在林柠身后，追寻那束光。不靠近，不打扰。
就连跟在陈辰身后的两兄弟也一改往日嬉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时间的分秒不停敲打，笔耕不辍的声音与读题声相交织。
“今日是临水市高考第一天，考生有序排队，等待进入考场。不少考生家长身穿红色、紫色旗袍为考生助力加油。”
“考生快要进场了，我们来随机找一个考生采访一下，看看此刻的心情如何？”记者手持黑色话筒，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考生，最终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同学你好，今天是考试第一天，临进考场前想采访一下你，你现在的心情如何？紧张么？”场外记者笑着提问。
被采访的陈辰，双眸看了下摄影老师肩上的摄像机，转头言道，“还好。平常心就好。”
“看来我们的小同学情绪比较稳定哈~挺好，我还记得当初进考场前，我的心都慌了，有的同学稍微严重的都有点发昏。看来现在这代孩子挺不错的哈~”记者回忆了下自己当年高考情景笑道。
记者紧接着又问，“那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说的么？”
陈辰透过摄影老师的肩膀，看到了后面的还在看书的林柠，以及包围在两旁不断叮嘱的林妈林爸。
嘴不自觉地勾了勾，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来一丝浅浅的笑意。
“愿我所喜之人，所愿皆所得。心之所愿，定能如愿。”
“所有考生现在可以进场了。有序排队，拿好准考证和身份证给门口的老师查验。”
“辰哥，辰哥进场了。”远处的张一凡跳起来，挥舞双手喊陈辰。
陈辰低声说了句抱歉后，离开镜头前，排队进场。
好似天上神仙在开玩笑，如往年一般，待考生准确落座，从上空抛落几滴神仙泪，坠入人间则铸成了一场大雨。
窗外坠落的雨珠，锤到地面，炸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泛起层层波浪。
携来的微风，带来些许凉意，卷走考生躁动的热气，抚平内心的急躁。
监考老师举起密封的试卷，正反示意，待铃声敲响后，所有考生拔出封印的笔杆，书写一场觉得未来走向的考卷。
“所有考生，现在停笔。”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张张试卷被老师一一收回。
转眼间，瓢泼大雨变成零星小雨，考生出了考场随手打开雨伞，不大不小的雨珠随风沿着雨伞边沿颗颗滚落。
摩肩接踵间，陈辰望着远处撑伞的林柠，撑伞的少女与旁边的李佳相谈甚欢。
虽然有些距离，但陈辰还是在模糊间看到林柠边说边挥动着左手，好似在笔画什么。
陈辰不禁笑了出来，按动手持透明雨伞的开关，伞页瞬间撑开，弹开上空即将坠落的水珠。
“愿你得偿所愿，也愿我心想事成。”陈辰低声默念。
声音很小，随风而逝。
高考时间很长，长到让场外的人等到焦虑。高考时间很短，短到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写尽三年的苦楚。
翌日，临水第一中学高三一班。
大家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就像几年没见的好友，相谈甚欢。
洁净的校服上佩戴着班主任专门定制的高三一班徽章。
“到你们班了。”门口人影一闪而过，只在风中留下了一句话。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教室挪动到偌大的操场。
以白色粉末为分界线，左边是高一新生提前军训，右边是毕业生排队等待拍毕业照。
在盛夏相遇，又在盛夏告别。
“林柠快来！咱俩站一起。”李佳如同射出的利箭，第一时间就飞奔过去，抢占最佳拍摄位置。
林柠刚走到李佳旁边，就被后排男生叽喳的声音吸引，回头发现是陈辰、张一凡和许白钰三人。
两兄弟无声的默契，把陈辰推到了林柠背后。
“先站好位置，我再看看怎么挪一下。”摄影师弯腰看了眼镜头，向镜头后正襟端坐的老师以及后排窃窃私语的男女言道。
“第三排的男生逐一插进第二排女生之间。”
见男生半天没有动作，“都是大小伙子，别磨磨唧唧的，赶紧的！”
后排扭捏的男生慢慢挪下来，陈辰被两兄弟一个助力就推下来，正好站在林柠左边。
张一凡和许白钰在背后，默契地打了个响指。
“好了好了，都整理一下衣服。”
摆正了胸前的徽章，理了理衣服的褶皱。
摄影师闭一只眼，另一只眼看着镜头，“三二一，毕业快乐！”
快门按下的瞬间，男男女女就连平日不善言笑的老师都扬起嘴角，最大弧度地笑了出来。
“都别走，都别走。班长在国盛饭馆定了包间，吃完饭去唱K。”平日最爱热闹的活跃分子如同行走的大喇叭开始四处播放。
话音刚落，响应声音此起彼落响起又落下。
林柠跟李佳他们也随大溜跟在队伍的末尾慢慢往饭馆挪动。
窜动的人群涌入包间，原本偌大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不堪。头顶悬挂的吊灯，形如绽放天空的烟花，在即将消失的前一秒被“抓住”，永远封存在灯盏中。
顾明煦在门外，看着屋内拥挤的同学。顿时有些尴尬，脖颈的红瞬间蔓延到脸上和耳后。
问了服务员，才知道现在属于毕业季，所有包间都订满了，没有办法换到更大的屋子。
顾明煦只好招呼大家先落座，没有座位的叫服务员添个凳子。
“哎呀，都是同班同学，有什么不能凑活的，快坐下！”
“就是就是，都别墨迹了，班长一番心意……”
平日与顾明煦玩得好的几人率先喊道，大家也不墨迹就近落座。
林柠他们本来也是因为不好意思驳班长面子才来参加饭局的，借机坐在最外围座位。
菜上的差不多了，餐桌上的转盘顺时间转动。
“三年过得很快，没想到今天就毕业了。能跟大家同学一场是我的荣幸……最后，长话不多说了。祝大家毕业快乐！希望未来天南海北的我们，未来可期。”顾明煦举起杯，一口喝尽杯中的酒。
大家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扬头喝尽。
林柠举杯喝了一小口杯中的啤酒，入口微苦，轻微的麦香蔓延到鼻腔中，不好喝但也说不上难喝。
同样皱眉的还有旁边的李佳。咽下一口，便把酒杯放在一旁。
在场的男生大多开始续酒，反观陈辰、张一凡、许白钰三人滴酒未沾。隐匿边缘，没有人注意到。
李佳看了眼四周觥筹交错的场景，低声道，“你们仨什么情况？滴酒不沾？”
“不喜欢。”陈辰直视林柠的眼睛轻声道。
林柠被看的有些奇怪，但没说什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颈。
沿着陈辰的视线看去，翻了个白眼，内心os：呵，白问。真是眼里只有柠柠。
视线转到张一凡身上，扬了下下巴。
张一凡立刻装作思考者模样，“喝酒，只会影响我思考的速度。”
话音刚落，李佳白眼翻得更大了，直接欲做恶心状。内心已经不想问第三个人了。
“不习惯喝啤酒？”看到林柠酒杯里的酒好像纹丝没动，陈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橙汁递给林柠。
林柠有些惊异，没想到陈辰早有准备。抬头道谢后，也心安接下。
李佳瞥了下林柠怀中的橙汁，嘴里啧啧两下，“就一瓶？”
知道李佳是开玩笑，林柠还是笑着把橙汁递了过去。
“给！”陈辰又从包里拿出一瓶递给李佳。
“够意思！”李佳朝陈辰竖个大拇指笑道。
“辰哥真是从细枝末节开始打入内部。真强！”张一凡扭头，用手遮挡，在许白钰耳边言道。
许白钰对陈辰的举动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中心外的谈论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但却完全落进了举杯“应酬”的顾明煦眼里。
虽然距离远，但还是能将一举一动看的一清二楚。虽然听不清，但还是能看出他们的快乐。
扬起的酒杯迟迟不落，即便酒杯已经空了，放空眼神落在一个方向。
自从上次吵架后，白悦跟顾明煦就陷入了冷战。本想熬到高考完主动找顾明煦“认错”，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自己主动认错，顾明煦不会继续追究下去。
没想到今天安排了毕业聚会，几次想开口，却没有寻找到时机。
都说当你一直关注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你都会感知到。
比如，现在。
顺着顾明煦的方向，看到站外边缘的林柠他们。不自觉咬紧牙关，发出咯吱响，细微到不被人察觉。低垂的手掌合拢，过长的指甲扎进肉里不自知。
一旁的何娇喊了三下白悦都没反应。不得不拍了下白悦的胳膊，才反应过来。
当晚推杯换盏后，又有人攒局去唱K。回应的人不少，但不去的人也大有人在。
林柠几人找了个借口脱身离开。
拐弯树下，站着一男一女。不远不近的距离，说话声音刚好入耳。
“明煦，我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反思了我自己。我不该嫉妒别人，更不该语言嘲讽……”白悦扯动着顾明煦的衣角，又晃了晃他的胳膊。
顾明煦沉默一会儿，不忍心回头道，“白悦，我希望你是真心认错。别在这里糊弄我……之前我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喜欢你，没有对其他女生动过心，所以你没必要跟‘刺猬’一样，防着别人……”
白悦余光扫视看到林柠正要路过，立刻扑进顾明煦的怀里。脸埋在顾明煦胸口，双手搂着他的腰。
林柠几人没有停留的走了过去。
“跳梁小丑罢了。”李佳看着白悦可笑举动，不屑地笑道。
一同走了一段路，张一凡从沉默中跳了出来。“一直漫无目的地走也不是个办法，咱们去哪里？”
三个男生直勾勾地看着两个女生。
“去学校附近的牛肉粉店吧，感觉大家都没怎么吃。”林柠想了想提议道。
话音刚落，这个意见就被一致通过。
校门口的苍蝇小馆，营业火爆。大部分都是刚下学的学弟学妹。
几人用抽纸擦了擦店门口的桌子，便坐下了。
一人一份热气腾腾的牛肉粉，在这个炎热的夏夜，又添一份火热。好在人手一瓶临水盐汽水，压下胃里泛起的热火。
“刚才的饭吃得我真不舒服……还不如现在自在！”张一凡嘴里嚼着粉说道。
“我跟柠柠也觉得。还不如几个人一聚呢。”李佳附和。
空气中流动的热气，饭馆后厨飘来的火气，牛肉粉里飘起的虚气。
林柠额头顶着的空气刘海，被体内翻起的热火打湿。
一个白净的胳膊拿着纸巾伸向林柠的额头，温柔地擦掉了滴落的汗珠。
林柠抬头看到是陈辰，身体不受控地往后移了移，躲开了。
许白钰用胳膊肘杵了一下闷头干饭的张一凡，在他耳边低语道，“真的越来越直球了。”
“人家闺蜜还在旁边呢。辰哥这真是不怕被打。”张一凡回了一句。
二人转头看向李佳。
李佳也看着他们二人，比划了一下，手指指向小卖铺。
默契地离开这个逐渐掀起粉红泡泡的场地。
林柠双颊微微泛红，不知是热气照的，还是内心所致。
“谢谢。”看着陈辰的眼睛和慢慢收回的胳膊，轻声道了声谢。
陈辰扬起嘴角，回了句没事。
然后，两人又陷入无言中。粉红泡泡稍纵即逝。
躲在小卖铺里的三人，伸出脑袋望着这头。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一举一动还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以为已经升级完成，结果还是个初级者。”李佳看着沉默的二人，摇了摇头。
听到辰哥被否认，作为兄弟，张一凡第一时间反驳道，“得给我辰哥时间，如果说他突然就变得那么会，这才奇怪吧。面瘫18年，最近才开始学习其余表情。哎，我们辰哥可真的太苦了……”说完又佯装心疼陈辰的样子，靠在后面许白钰的肩膀上。
后排的许白钰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不禁摇了摇头，“真尴尬。要我是女生，我都走了。”
“这……”不知道怎么为陈辰再辩解了。
看不下去的三人，只好随手拿了点东西，从小卖铺结账出来。
几人在校门口相互道别，各自回家。
同路的林柠和陈辰还是老样子，一起回小区。
“这段时间怎么安排的？”陈辰从脑子里搜刮半天问题才问出口。
“额，我爸妈打算带我出去旅游。你呢？”林柠回问道。
陈辰想了想，“应该跟你差不多吧。”
又是陷入了一阵沉默。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林柠家楼下。看着就要进单元的林柠，陈辰忍不住说，“啊，祝你玩得开心！”
被叫住的林柠回身，扬起嘴角，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个小酒窝，“你也是！”
说完便转身上楼。
陈辰站在楼下，看着逐层亮起的楼道灯光，最终停留在第六层。
落定的少女身影被楼道昏黄灯光直射到外露的玻璃上。
陈辰没控制住自己，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停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