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天仙子》君竹肖

7、李氏 李府碎尸

　　微生怀信没有坐轮椅，就拉墨翎出来逛。
　　“不坐轮椅吗？”
　　“不用，快点快点！”
　　没等墨翎再有反应，直接拉住他就下楼了。
　　两人在街上走着，墨翎看向他：“你喜欢？”
　　他回头，纠正道：“是感兴趣！”
　　墨翎对喜欢很陌生，但对“感兴趣”却了解。
　　按他的话说就是，他对微生怀信就很感兴趣。
　　现在也才不到卯时，街上人稀稀疏疏的。大多是摆摊卖东西或者开店的。
　　可成想，微生怀信连店面看都没看，就径直，将墨翎拉上了船。
　　用地地道道的江南方言对船夫说：“船夫，去李宅。”
　　船夫很激动：“好咧，客官，看您二位穿着不像是本地人吶，没想到还会说我们这儿方言。”
　　船夫滑动船桨，费劲一推：“您二位坐好喽。”
　　“之前来过。”微生怀信笑着回答。
　　船身滑动，过了桥，合时宜的刮着风。
　　“话说，你去‘李宅’干啥？那地方可不宜去啊！”船夫好心提醒。
　　“你可知道，那家女子，前几天就被惨死了！那死相就跟……啊不。就没有死相！那姑娘也是惨……被人斩首，除了被砍下的头以外，身子四肢和在房内的衣物全被剁碎！屋内全是碎肉！那叫一个血腥！听说官府明日派人来大力彻查此案。”
　　微生怀信挑眉，来了兴趣：“大哥还知道什么嘛？不瞒你说，我们就是听闻李氏的事才来的。据在下所闻，似乎这几月里应该已经有三人受害了。”
　　“唉！客官，您这是前几天的消息吧！现在又死了一个哎呦！都一个惨样。可惜呀。”
　　“能问下又死了谁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了。”
　　船夫豁然一笑。
　　微生怀信不再多问。
　　跟船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墨翎低头，看着一直被抓住的手，微生怀信自己都没发现，从出来时就没松开过他的手。
　　墨翎扭过头去，有些无措。
　　－－－
　　不过很快就到了，二人下了船。
　　他们在大街上，按着信中所言望东边走。
　　很快就看见了一间大宅子。
　　这大宅子正对着街市，应是人来人往的热宝地，但自从他们下了船后见到的人少的可怜，更是有人低头不敢抬头看。
　　一股臭味扑面而来，还混杂着雄黄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
　　走到门前，犹豫许久还是扣了门。
　　门被打开，是一个侍女，看见二人愣了愣。
　　在微生怀信解释下那侍女立马请他们进来。
　　一进院子，气味愈发浓郁。墨翎都皱起了眉。
　　微生怀信想了想还是问出：“姑娘，李太太在哪里？在下有话要说。”
　　小侍女将他们带去西边的屋子，那里没有味道。
　　“哥哥，为何要管他们？”
　　墨翎凑过脑袋低语。
　　微生怀信只是冲他，露出了个神秘莫测的笑：“感，兴，趣。”
　　他不说话了“……”
　　－－－
　　走到门外时，侍女让他们先等等。
　　他们一入门，就看见李太太与李吉安坐在主位上，一看见他们两个就站起来冲上前去。
　　“公子！公子！您是官府派来查我女儿死因的吧！”李太太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眼眶红肿需满泪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微生怀信见此连忙安慰。
　　“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尽力查出凶手。只不过我不是官府派来的。”
　　听到这里李太太显然有些不放心。：
　　“什么？不是官府派来的？那……那……您真能查出来杀害我闺女的人吗？”她将信将疑，眼前这人随人看起来不像会骗人的，但如果他能快点了结这事……也不是不能信吧？。
　　但她可不想来了个骗子骗钱，拿了钱也不说出哦个所以然。
　　她也还是不愿反因此亏了钱……
　　”我们是丞相派来的。”
　　“什么？！”
　　他们家这件事虽然闹的大，但是丞相府出手也太夸张了点。
　　“您现在信我们了吗？”
　　这一家人立马变了脸：“信！信！绝对信！”他俩被请着坐下。
　　－－－
　　“公子，你……姓甚名谁呀？”虽然其人自称是丞相派过来的，但他或多或少还是不放心。
　　“在下……”微生怀信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金牌放在桌子上。
　　李府之人皆是一惊。
　　－这金牌是……墨大将军的“通令牌”－
　　“现在在下的身份还重要吗？”
　　墨翎在一旁看着：“…………”
　　－我的牌子？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墨翎想起今早上微生怀信在出门前抱了抱他，大抵是那个时候拿走的。想通了他也不在纠结。
　　微生族与墨家向来交好，而且就算人家不是丞相的，有这块令牌也足以让人信任。
　　不过她又想了一下，问道：
　　“公子，墨家的那位少爷向来不喜管我们这些民间的事，这怎突然……”
　　他们根本不知道坐在他面前，抱着臂，一脸与世隔绝的人就是他口中说的“墨家那位少爷”。
　　微生怀信要瞒着身份，但墨翎不用，所以转头对墨翎说：
　　“对啊，墨大将军，今天怎么突然就肯来了？”
　　微生怀信一脸看戏。
　　墨翎：“……………………………………”
　　“是你想来的，我陪你来的……”他撇过头。
　　“什么！你是是…………”
　　他们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了。
　　在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嘎嘎帅，嘎嘎冷，嘎嘎嘎……
　　与生俱来的冷冽志气，眉眼有一股异族人的美感。
　　这才把画像上的面孔跟眼前人联系起来。他们几日前听说过墨翎要来这里，但没想到是真来“这里”啊！
　　墨翎眼神瞥向他们，看见他们两脸震惊淡淡道：“我令牌他拿着呢，听他的。”
　　语气满不在乎，说完后又把头扭向一边。
　　李太太和李吉安两脸震惊从看着墨翎，慢慢移向了微生怀信。
　　微生怀信一副美人骨，温柔和魅惑同时出现在他脸上，实在让人移不开眼，他们自然而然的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现在看，这俩人一个自己惹不起，一个自己根本惹不起。
　　微生怀信出言：“所以现在我们能去看看令女的房间吗？”
　　两人还没缓过来，呆呆的点点头。
　　－－－
　　“墨将军，您的头衔真好用啊！”微生怀信日常打趣。
　　“你喜欢，随时用。”
　　坐在对面的两人更蒙了
　　－？？？－
　　四人来到这间“臭得不能再丑”的房间门前时，还是犹豫了。
　　用帕子捂住鼻子，味道还是冲。
　　打开房门时，微生怀信满脸恶心。
　　房间乱作一团，香炉倒在正中央，房梁还挂着各种符纸，可以明显的看见，这间房子里之前虫蚁蛇蛆生活过的痕迹，有些地板已经发霉了，屋子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去，血腥味，雄黄酒味，香炉灰味，蛇虫鼠蚁粪便味……各种味道惨杂在一起。
　　李太太已经受不了了，冲了出去。
　　微生怀信一通看，最后拿一盒子，装了些香炉灰，刚才的房间，三人逃出生天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李吉安供着背：“无他这房间他娘的冲了！是个人都待不下去！”
　　－－－
　　墨翎满脸怒气。他这那么多年总算知道了“讨厌”这俩字是啥意思。
　　他在沙场上见惯了死人，死的这么恶心的还是第一次见
　　李太太凑上去，满脸担心。
　　“公子！你可发现什么？”
　　微生怀信撑着桌子，喘气，他身子是最弱的，缓了好久：“李太太，那……房梁上符纸是怎么回事？”
　　“内房梁上的符纸，这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发现时就有了。”
　　众人纷纷坐下，微生怀信有些无语。
　　“李太太，你知道令女逝世前去过哪里吗？有什么熟悉的人吗？或者是喜欢干什么事？”
　　“这……唉，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跟她不咋说话，这姑娘之前爱出去不过，大概两个月前她再回来时，就跟家里人不理不睬，，住处也偏，也远。我这也有几家店铺子要打理，她哥也忙。”
　　“我们家虽然大，但人少。这丫头也不允许别人进他房间。所以就在家里存在感淡了些……三天两头见不到她也正常。她死的时候……我们还见了她一回，那时我刚要去店里面，谁承想，这这……这孩子第二天就……那天我们都没在府里……”
　　李太太显然有些难以接受，抱着李吉安哭。
　　“您刚刚说她是经常出去，知道她是去哪里吗？”
　　“还有，我知道你伤心，但还是先冷静一下”
　　微生怀信这话一出，李太太立马止住了哭泣，满脸认真：
　　“她之前，去哪里我其实不知道，但听外面说好像是个叫‘柳艳园’的地方。我年纪大了，不知道他们年轻人玩儿东西。我想她想去就去吧？我看她回来挺高兴的。”
　　“柳艳园……”微生怀信嘴里呢喃。
　　最后他们看到了饭点便走了。
　　走在街道上，微生怀信突然问他：“阿令，你明天有时间没？”
　　“有。干什么。去‘柳艳园’？”
　　他点头，他也点头。
　　“…………”
　　“哥哥，明日官府的人来。也要去？”
　　他点头，有些恳切的看他，墨翎不做声。
　　微生怀信觉得这小家伙，在边外三年性格到长了，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什么。
　　见他还是不做声，微生怀信等不急了。
　　“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就当看热闹。行不行嘛？”他牵住墨翎的手仰头看他。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丝毫没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
　　墨翎耳垂微红，偏头过去。
　　“我，我没说不去。”
　　微生怀信听了高兴的拉着他进了一家饭馆。
　　“快点快点，我快饿死了。”
　　“……”墨翎看着他的脸旁唇角微勾。